第4章 第一次被K
阿峰过来了，今天报一部车。从香港进口原材料。
阿峰依然在忙着给香港的船公司打电话，根本就不理我。
黄经理过来，把我们叫进了办公室。
黄经理对阿峰说：“阿峰，小梁协助你报关工作，你先带下他，你们相互学习，将来公司两个报关员合作，来料一个，三资一个，一起配合做事。”
阿峰点头称是，回头却给我一个大背影。
终于，阿峰给了我一个差使，帮他发一份PACKLIST（装箱单）和INVOICE（发票）到香港。
哇塞，PACKLISTINVOICE全是英文，阿峰不是初中毕业生吗，他都看得懂？
（事实上懂行的认知道，这个无需很懂英文，只是大致对品名、毛重、净重、件数、包装OK，初中生水平就可以了）。
我想问下他，阿峰却未置可否！
我一走开，阿峰开始算票据准备报销！
我一回来，阿峰猛地合上票据，这可是个敏感话题！
货柜车终于到厂了。
阿峰通知仓库卸货。
我想知道一下货柜车是如何的：比如这次我们报的是10吨的塑胶料，装载的车辆是个12吨车，报关单上是报10吨还是22吨呢，车的本身重量有标明吗？到海关了过地磅有误差有问题吗？
带着这样的问题，我想走近货柜观察一下。
却远远看见阿峰和陈厂长两个不知商量什么。
却见陈厂长大步跳过来：嘴里嚷嚷骂着：这个傻B类似的字眼。
陈厂长对我喝道：“你在什么？”
我说：“在看下货柜车！”
陈厂长大喝：“你到底有没做过报关？”
我：……
陈厂长又大喝：“你根本没做过报关！”
一夜无眠！
是的，我没有做过报关，但我有证，而且不怕苦，我只求一碗饭吃！
况且，后来来两天我就同黄经理说了，我是刚拿证，没做过。黄经理都表示不介意，你们又何必苦苦相逼？
食堂开饭了，谭勤勤又端饭过来和我和阿浩两个人聊天。
阿浩和谭勤勤是老乡，从此，我看见阿浩看谭勤勤有着一种异样的表情，而谭勤勤看阿浩时眼睛也有着一种暖味。
谭勤勤倒对我也蛮关照。
外省人就是搞笑：老是把桂林当作广西的省会，我同她解释广西的首府是南宁。
她说我是否壮族人，我说你搞错了：我是最正宗的汉族人：客家。
不过，我发现：这几天阿浩都紧跟谭勤勤。
有人说，他们之间恋爱了！
不过，又有人说：阿浩这小子死定了，敢去搞黄经理的小蜜，绝对滚蛋！
不过，我又发现，谭勤勤又对我放电。我和阿浩两人互相有点疏远了。
黄经理请我们吃饭：就在厂前面的渔家傲食府。
管理部，业务部一大帮人，谭勤勤就坐在黄经理旁边，阿浩坐在对面一侧，眼定定地看着谭勤勤，谭勤勤却眼波流转，看着我。
未了，我们一同到董事长、黄经理他们住的别墅里面唱歌。
谁都不敢率先献丑，倒是谭勤勤落落大方，率先演唱了一首辛晓琪的《味道》：
今天晚上的星星很少，
想念你的，我想念你的外套，
想念你白色袜子，和你身上的味道；
我想念你的吻，和手指淡淡烟草味道；
记忆中曾被爱的味道……
好！好！阿浩带领一帮业务员在后面叫好！
黄经理也在捻首微笑。
气氛一下活跃起来。
唱K可是我强项。
我一连几首谭咏麟的《爱在深秋》、《忘不了你》和孙楠的《不见不散》、刘欢的《从头再来》，国粤并举，把他们杀得片甲不留！
最后我和谭勤勤的合作更是天衣无缝。什么国语《痴心爱人》《重逢》《选择》，粤语《问》、《双飞燕》，更是把谭勤勤唱得如痴如醉……
稍后的乒乓球比赛，我两记程咬金左右勾拳把阿浩他们杀得鬼哭狼嚎。
阿峰去东莞海关转厂，但终于不得不带上我。
第一次来到东莞海关，海关总部在莞太路，阿峰却带我到离总部几百米远的车检场
阿峰说：“小梁，这就是海关，我们的备案、转厂都是在这里办的（鬼都知道，车检场只受理港澳货柜车业务）！”
我看见大兵正给一些货柜车施封，地上片片散落着一片五元海关印发的《施封成本费收据》，阿峰竟伸手去捡起来，象宝贝一样揣入怀里。
我想起一事，问阿峰：“是不是每次转厂送货时厂家都开着这种写着“受海关监管”的车到这里施好关封，再送到对方厂？”(鬼都知道不是），“转厂的关封是不是指这种关封？”(鬼都知道不是）。
书上好象都是这么说的，我一面迷茫。
阿峰却没好气，对这些问题都避而不答。
阿峰带我先去茶山报关组，然后又去远东报关行。
既然同阿峰没结果，我决定自已出来蹓达蹓达。
从远东一路往回走，报关行鳞自节比，一路都是！
基业、环球、楚达、讯联、怡兴达、鼎鑫等报关公司还有各镇报关组，一路排开，最后我在东岸二楼停了下来。
令我感到奇怪的是：每每进到报关组，刚到门口，就有一位先生或小姐模样的人操着半生不熟的普通警觉地问道：找谁，什么事？而每每一进报关公司，小伙子或姑娘们会主动伸出一只手或递过一张名片，微笑着：你好！
入了东莞海关大厅，东莞海关好大，金壁辉煌，里面人声鼎沸，排队办事的人排成一条条长龙。
我先后到了备案窗、核销窗、转厂窗、余料结转窗、边角废科征税窗、通关窗、企管窗、综合业务窗还有海关公示大屏幕，了解相关操作流程！
未了，我想在东岸二楼厕所撒泡尿，留下记念，以示我孙猴子到此一游！
推开厕所的门：映入我眼中的却是满眼文学经典：如：
上联：天下英雄豪杰到此俯首称臣
下联：世间贞烈女子进来宽衣解裙
横批：天地正气
（打油诗）：来时匆匆忙忙，留下黄金一堆，留与后人来抢uff0e
（打油诗）：入门三步紧，出屋周身松。
至于有一些却不堪入目，比如：青山绿草一条沟，终年满溢水长流，不见牛羊来吃草，只见和尚来洗头。比如阿珍工厂好妹妹，我好想好想你呀，有的甚至出现“劫尽台湾佬，奸杀海关妹”，“XX是位人渣科长”诸如此类的字眼。
东莞很复杂，报关员鱼龙混杂，素质参差不齐，这是东莞报关行业给我的第一印象。
当然，这一天我也认识了很多报关行的朋友，收获了好多。
阿峰已经办完事，CALL我过去基业。
到了基业，只见阿峰正让一位长头发工作人员在写票，都是一些简单费收据：有一票赫然写着：转厂一单，单价RMB500。
只见阿峰抽出一叠钞票，摔向工作人员，对我示意：“诺，这是红哥！以后你的转厂就找
做好了！”
红哥笑了笑，抽出一张名片，摔给我。
阿峰深吸了一口烟，吞出，把烟头一摔，扶着我的肩膀说：“走！”
自从哪一夜后，谭勤勤似乎对我更感兴趣了，每每吃饭的时候，都主动过来找我聊笑，有时竟暗示：快来追我呀！
阿浩此时往往会呆坐在一边，铁青着脸。
可是，等谭勤勤吃完饭，他却贴了上去：我帮你洗碗吧！
天气冷了，阿浩默默地把一桶热水放到谭勤勤的门口。
晚上，隔着宿舍玻璃，我看见阿浩抽着烟，在谭勤勤宿舍对面的空地上徘徊。
有一次，天下着毛毛雨，我看见谭勤勤一副贵妇人打扮，拎着一个小包，从后门而出，阿浩赶忙贴上去，一把伞给谭勤勤庶上。
谭勤勤就象冯程程，而阿浩，却不象许文强，更多的象一条狗！
天空中正飘着王杰的英雄泪，我知道，这些我都可以做得到！而且我也明白谭勤勤喜欢这样，而且这也是泡妞的最佳手段，可是我至少目前不去做，尽管我也喜欢谭勤勤，但我想我们应该建立在平等互相尊重的基础上……
有一次，我截住谭勤勤，问她为什么？
她却很暖味，说：如果这样做对不起阿浩。
我说：“你不是要找一个男朋友，而是要找一条狗！”
小邱淑贞女强人风范又起：“我就是喜欢一条狗，你又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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