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 苏槿×顾沉 妄念终成圆满
再次踏进顾氏集团的大楼，苏槿已然将该有的不该有的少女都压回了心底深处。
她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表情，平静，从容，看不出任何端倪。
很好。
她理了理颊边的发丝，从电梯里出来。好巧不巧，迎面撞上那个她偷吻了的对象。
顾沉站在走廊里，正和助理说话，听见脚步声转过头。四目相对的那一瞬，苏槿扯出一个礼貌的笑，微微颔首：“顾总早。”
“早。”他的声音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苏槿加快脚步往自己办公室走，刚走出两步，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苏小姐。”
她脚步停住，深吸了口气，转过身：“顾总有事？”
“周六晚上，你怎么自己先走了？”
苏槿的微笑僵了一瞬，但只是一瞬。她眨了眨眼，语气自然得不像话：“喝了点酒，头有点晕，怕失礼，就先回去了，顾总见谅。”
顾沉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
看得苏槿心里发虚，脑海里陡然冒出那天晚上她的嘴唇落在他嘴角上时……
她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没别的事我先去忙了。”
顾沉嘴角勾了勾：“去吧。”
苏槿回到办公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总算是没在他面前露怯。
果然俗话说得对，有些东西得到过了，也就这样。
他是她少女时代的惊艳，也是她少女时代的遗憾。如今遗憾总算也弥补上了，虽然用的是如此见不得人的方式。
苏槿甩了甩头，甩掉这些胡思乱想，把心思都放回了工作上。
临近饭点，手机铃声突然毫无征兆地响起。
苏槿懵了一瞬，拿起手机，是苏母。这个时间点的来电，她莫名有点不好的预感。
她皱着眉头接起：“妈。”
苏母兴奋的声音从听筒的对面传来：“阿槿，你上次说的那些条件，妈还真找到了！”
“什么条件？”苏槿问。
“就是你说的对相亲对象的要求啊，那么苛刻的条件。”苏母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人家张老师一介绍，我一听，这不就是你说的那个嘛！”
苏槿的手机差点没拿稳。
那些刁钻的条件，她都是照着顾沉的样子说的，就这还能有人符合？
她真没招了。
苏母还在对面说：“反正人我也给你找来了，完完全全按照你的要求找的，不许再说拒绝！晚上七点，你就给我去见见。”
苏槿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确实是她自己的提的条件，确实是她自己应过的话。
现在人家真的找到了，她还能说什么？她总不能说，妈，其实我说的那个人是有原型的。
“……知道了。”
——
到了下班的点，苏槿磨蹭了好久才起身，叹着气进了电梯。
门快关上的时候，一只手伸进来，门又重新打开。苏槿抬头，看见顾沉走进来，正好就站在她旁边。
电梯里还有七八个人，空间一下子变得逼仄。她被挤到了角落，正要往旁边挪，手腕突然被握住。
她吓了一跳，猛地抬头。发现是顾沉的时候，悄然松了口气。可下一秒，心又提了起来。
他干嘛要抓着自己？
“你……”
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又有了动作。他轻轻一使力，把人拉到了自己身边，而后转过身，背对着其他人，将她护在了自己身前。
隔绝了其他所有人。
顾沉的手还抓在她的手腕上，细腻柔嫩的肌肤下，是她越来越快的脉搏跳动。
他眸底闪过一丝笑意，松开手。
苏槿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欲盖弥彰般揉了揉手腕，小声说：“谢谢。”
顾沉：“不客气。”
电梯一层一层往下，他身上的雪松气息一丝一丝渗透过来。
苏槿觉得自己快要被溺毙了，先前做好的心理建设好像开始出现裂缝，一点一点往下坍塌。
好在彻底倒塌之前，电梯先落了地。
人群涌出去，空间一下子变得宽敞。顾沉往后退了一步，抬了抬下巴：“走吧。”
苏槿小声“嗯”了一声，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苏槿连忙摆手，“我自己开车了，顾总明天见。”
说完，快步走开，背影有几分慌乱。
顾沉摩挲了下手指，指尖仿佛还留着她的温度。他低低笑了一声，转身走向车库。
苏槿驾驶着车子从地下车库开出来，汇入晚高峰的车流。经过第二个路口的时候，她从后视镜里看见一辆熟悉的车。
车牌号她认得，顾沉的车。
她皱了皱眉，继续往前开。拐了两个弯，那辆车还在后面。
一直到餐厅门口，她刚停好车，就瞧见那车也从入口处进来，正正好就停在她旁边。
苏槿手一顿，狐疑地解开安全带下车。
隔壁顾沉也下了车，看到她笑了笑：“好巧。”
苏槿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你也来这边吃饭？”
“嗯。”他走过来，在她身边站定。
服务生迎上来：“先生女士，请问有预定吗？”
苏槿报了包厢号，服务生做了个请的手势。她往前走，余光瞥见顾沉也跟在她身后。
她心里的狐疑更甚。
服务生已经将她引到了包厢门口，顾沉还在身后，她只好回身，礼貌道：“那我先进去了，顾总再见。”
顾沉挑了下眉，看着她推开包厢门。
里头坐着一个人，是苏槿高中班主任张老师。头发有些白了，戴着眼镜，笑眯眯地站起来。
“苏槿来了？快坐快坐。”
苏槿正要开口，身后本该离开的顾沉也走了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张老师看见他，眼睛一亮：“顾沉，你也到了？来来来，坐下。”
苏槿脑中“轰”地一声，从方才起就萦绕在脑海中的疑虑有了解答。
“张老师，您说的相亲对象……”
“就是他。”张老师推了推眼镜，“你妈妈说了你的要求，我想了一圈，也就顾沉符合了。你们俩都是京大附中毕业，又都考上了京大，虽然不是一届，但肯定有共同话题。”
苏槿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怪不得她的要求这样刁钻，还能找到符合的人，原来就是本人……
这事也太不可思议了。
苏槿看向另一个当事人，对方温润地笑着，丝毫没有意外，显然他早就知道了。
只有她像个傻子。
“菜已经点好了，你看看合不合口味。”顾沉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抬手示意她也坐。
苏槿站着没动，心跳不争气地开始加快。
张老师看着两人，郎才女貌，满意地不得了。她识趣地站起来：“那个，我想起来还有点事，你们慢慢聊。”
她拿起包，快步走到门口，回头冲苏槿挤了挤眼：“好好聊啊。”
苏槿：“……”
门关上，包厢里只剩下两个人。
苏槿慢慢坐下，手指攥着包带，指节泛白。
顾沉给她倒了杯茶，放在她跟前，语带笑意：“这次你没有走错包厢。”
苏槿：“……你为什么不早说？”
顾沉：“我也才刚知道。”
苏槿不信：“那你看起来怎么一点儿也不意外？”
顾沉：“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了，有了经验，所以也不算太意外。”
苏槿一下想起先前那次乌龙相亲，尴尬得脸颊染上一丝薄红。
她赶紧端起杯子，想喝口水压一压。却不想，动作太快，热水哗啦一声浇在了手上。
苏槿下意识松了手，杯子摔在地毯上，滚到了墙边。
火辣辣的疼痛传来，她眼眶一瞬变红，染上一层水光。
“对不……”话未说完，手已经被男人抓住。
顾沉沉着脸将人拉起来，放到水龙头下冲冷水。冷水刺激下，疼痛更甚，苏槿小声地吸了口气。
“去医院。”
“不用吧……不严重……”
顾沉看着她手背上通红的皮肤，皱了皱眉，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吩咐他去买烫伤膏。
挂断电话，继续握着苏槿的手冲水。
“那个……都怪我不小心……”苏槿小声道着歉，她几乎要被自己蠢哭了。
顾沉看了她一眼，她的眸子里雾气蒙蒙，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手一顿，他移开视线。
“手还疼吗？”语气依旧淡定。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看到她那双眼睛的时候，他突然闪过一个恶劣的想法，想把她真的弄哭。
苏槿说：“还好了。”
她想抽回手，却没成功。顾沉低头看着她烫伤的地方，低低地说：“别动。”
苏槿抿了抿唇，不敢动了。
烫伤膏送来得很快，顾沉伸手接过，拧开药膏，竟是想要帮她涂。
苏槿连忙说：“我自己来就行。”
顾沉停下动作，抬眼。
眸子一片漆黑，像能吸附所有光，叫人看不透底下的情绪。
苏槿愣了一下，便听见他叫了她的名字：“苏槿。”
“嗯？”
“不想和我相亲？”
苏槿错愕：“不是……”
说完，又觉得有些奇怪，她刚想补充点什么，又听对方说：“那就是讨厌我？”
“我没有……”
顾沉轻笑，突然倾身过来，两人距离骤然拉近，近到好像下一秒就能吻到他的唇。
吻到他的唇……
苏槿身子一凛，往后仰企图拉开这犯规的距离。
可顾沉怎么会允许她退，扣住她的腰将人重新带回自己身前。他的气息就喷洒她的耳边：“躲什么？”
“顾总……”
“叫我顾沉。”
“顾沉，你……”
顾沉打断她：“趁我睡着吻我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躲开了？”
“轰”——
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苏槿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
“你没睡着？！”她颤着声音说。
顾沉没回答，只是问：“为什么吻我？”
心跳已然完全乱了节奏，一下一下敲在她的胸膛，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苏槿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沉继续问：“喜欢我？”
苏槿：“我——”
她只来得及慌乱地说出一个字，剩下的话语全被淹没在唇齿间。
顾沉吻了她。
和她上次蜻蜓点水般的吻完全不同，吻得深而重。察觉到她的退意，将她更紧地扣向自己，却还记得避开她烫伤的手。
“唔……顾……”苏槿攥着他的衬衫，整个人完全懵了。
顾沉从容地抓住她开口的瞬间，探入她的口腔，吮吸着她的唇舌。
苏槿哪经历过这些，身子霎时软了下来，就连推拒都忘了。脑子越发混沌，甚至在他的舌退开时，懵懂地追了过去。
顾沉低低地笑起来，苏槿霎时回神，整个人都红透了。
她喘着气，眼睛湿漉漉的，瞪着他。
顾沉眸色一沉，拇指蹭过她的唇角，往上盖住她的眼睛：“别这样看我。”
苏槿猛地推开他：“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吻我。
她说不出这两个字。
顾沉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回来，一边拧开烫伤膏，一边说：“礼尚往来。”
苏槿突然心虚。
“你吻了我一次，我吻了你一次，很公平。”
手上传来冰凉凉的感觉，他轻轻地将烫伤膏涂在红肿的皮肤上，又低头吹了吹。
苏槿觉得不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顾沉放下手里的东西，却没放开她的手，摩挲着。
“而且，”他顿了顿，“你的那个，太轻了，不算。”
苏槿愣住：“什么叫不算？”
他把脸凑过来，笑意盈盈：“不能让你吃亏，准你吻回来。”
苏槿：“……”
这个男人，怎么以前从来没发现他这样闷骚？和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倒也不用。”她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又往后挪，“顾总……”
“顾沉。”
“顾沉，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顾沉点点头：“是需要谈谈，你还没告诉我那天晚上为什么要吻我，还是挑我睡着的时候。”
苏槿：“……”
这话没法谈了。
“那天……确实是我不对，我鬼迷心窍，我色心大发了……对不起。”
“也就是说，你喜欢我……的脸？”
苏槿没法否认，硬着头皮道：“话也不能这么说……我想应该很少有人会不喜欢你的脸。”
顾沉又笑了：“那就是喜欢我的脸。”
苏槿咬了咬唇，脸上的红晕一直没下来过。
“这么说起来，我又吃亏了。”他慢慢悠悠地说，“因为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
苏槿很想反驳他，她明明也是喜欢他这个人，却在下一秒突然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比方才的吻更加愉悦的情绪从心尖涌出来，蔓延至四肢百骸。身上的所有细胞仿佛都在尖叫欢呼，身体似乎都飘了起来。
苏槿：“你……”
顾沉：“我喜欢你，苏槿。”
他轻笑着，俯下身，同她平视：“要不要做我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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