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怪异三人组
咳咳,心里虽欢欣雀跃,但脸上却不可以表现出来。
“你想干什么?”大哥凑近,在耳边低语。
我勾起菱唇,笑道,“去赌场当然是赌博了,大哥,你身上带钱了吗?”
“问这个干嘛?”他突然变得很警觉。
“嘻嘻。”我眯起眼,“因为我没带钱。”
“啊!”他听完后,身子向后探出半步,嘴角开始chou/动,“你……你,够呛!”
这下子他也无语了,哈哈,所以说跟着我的人,他的心脏得很好,对不?嘻嘻!
“小姐!”喜儿可急坏了,她没想到我竟如此的胆大,赶紧拉了拉我的衣角,“你还敢赌博啊!”
“有什么不可以的?”我扫射了一下四周,大家都忙着赌博,压根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只有少数人偶尔间隙的时候会抬眼看看,总得来讲这里的气氛要比方才的好很多。
摇骰子的人摇骰放定后喊道,“买定离手!”
“等一下!”我喊道,“我压小。”然后伸出手,朝大哥勾了勾,大哥沉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十两碎银,递给我。
“谨慎!”最后他还不忘在我耳边叮咛一句。
我接过银子放在小字上,柳眉轻挑而起,“开吧。”
“开!”一声的吆喝,“一三五,小!”
“哇!”某人在惊叫了,“小姐,真的开小啊!”
我掏了掏耳朵,“喜儿,别在我耳边尖叫,差点没把我的耳膜给喊破了。”
想当初我可是赌场出名的‘小赌神’,这点小伎俩我还没放在眼里,在这几个月特训期间,我可是花了不少心思锻炼自己的听力,也才恢复了七成功力而已,今日就不过是牛刀小试。
通常赌场里都是十赌九输,因为庄家在骰子里加了水银,这样庄家就可以摇出他们想要的结果,而他们也不全是吃大杀小,而是根据一天的赢利额,只要保证一定的盈利便可,放水养鱼的道理他们还是懂得的。
“来,买定离手!”又是一声吆喝,赌徒们便开始下注。
“我还买小!”自信的笑容洋溢,我潇洒地将方才赢来的钱全部压在了小字上。
“小姐,你还买小啊?”喜儿觉得太冒险了。
我给了她一个微笑,低声道,“相信我,准没错。”
“开,二三四,小。”吆喝声起,又是一个小。
“哇,小姐,我们又赢了啊!”喜儿再也按耐不住喜悦的心,喊叫道。
一连几局下来,我都是赢家,这下子赌场内所有的客人都被吸引过来了,将我们团团围住。
“四妹,你真行!”大哥这会儿也开始有了些兴趣,又掏出了三十两银子,“我加注!”
我抬眸,看了看眼前这位摇骰子的大哥,他的额角早就微微渗出汗珠,预估计一下,我方才已经赢了本金的四十倍以上,这也难怪,按赌场的规定,像我这样的客人早该被请出局的,他没有这么做估计是我身后的那位坊主授的意。
其实从刚才起我就发现一道灼热的目光在我的身上投射,出于好奇,我偷瞄了一眼,发现原本空无一人的监视帐后多了一个身影。(注:赌坊的坊主都是要巡场的,他们通常都坐在细竹制成的长帘后,监视着赌场的一切。)
既然他迟迟不出面阻止,那我也不客气了,玩够本再说。
“这位大哥,开吧!”我用手背支住下颚,勾起嘴角,眼里闪着晶亮,悠哉地说,“我们都等着呢。”
桌上的赌注一边倒地全跟着我压在了大字上,可难住了这位大哥,额角的汗珠又增多了。
“怎么?”挑起眉,我冷笑着,“你在犹豫什么?”
他艰难地咽下了一口,然后卷起袖子擦了擦额角流下的汗,苦笑了几下,愣是没开。
正左右为难时,突然一道清朗的声线划过,“四小姐好手气,不如让在下和你赌一把。”
我转过头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束夺目的银白。
如银丝般耀眼的长发随意地拢在一侧,高挺的鼻梁似刀削,入鬓的剑眉透着英气,完美无暇的脸庞上,紫水晶般明亮的双眸耀了晶莹的色泽,折射出锐利的光芒,棱角分明的薄唇勾起,噙着温暖的笑意,这样精致的五官无论是分开还是组合都是那样的完美,一身月牙白的长裳潇洒脱俗,飘逸出尘,远远看去,就像是独立在雪峰之上盛开的雪莲,纤尘不染,傲然而视。这人世间竟然会有这样独特的奇男子,真是令我大感惊奇。
“四小姐意下如何?”清朗的声音犹如雪山上吹来的一阵清风,吹走一室的污浊,化开心头的郁闷。
微笑时,嘴边的梨涡深深陷入,盛满着暖人的笑意,他是第一个,让我感到原来微笑也可以如此的温暖人心。
“四小姐?”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我才惊觉,人已至跟前。
心头一阵尴尬,两颊微微发烫,我赶忙别过脸去,眼光飘忽了一阵,才定下神,清了清嗓子道,“好啊!你想怎么玩?”
好吧!我又出丑了,第二次像花痴般目不转睛地看着帅哥,不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对吧!大家是可以理解的,对吧!某女在心里自我安慰了一番。
“这里很嘈杂,不如我们先换个地方再玩,如何?”温柔的声线划过空气,似羽毛般轻轻地落于耳畔,挠动人心,紫色的水晶眸里耀着熠熠波光,看向我,那样的夺目,摄人心魄,我想反对也不行了。
“好!”菱唇勾起,我挑起柳眉,问道,“不知阁下想去哪里?”
“品香阁。”说话时,吐气如兰,清香沁人,“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我们先吃饭,如何?”
又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主意,方才他利用我们恍惚的瞬间已经将手按在了骰盖上,改变了骰子的数字,若是当场开盖,我必输无疑,可是他没这么做,放了我一马,看来传闻似乎有误,他看起来不像是不择手段只为达到目的的人。
“好啊!”玩了这么久,肚子也确实有点饿了,我站了起来,扬起眉,笑道,“走吧!”
“请!”洒脱的转身,他挥出单手,示意,“请随我来。”
我迈开步子朝前走去,可是身后人却没有反应,于是我转过身去,叫道,“喜儿,大哥,我们走了!”
可是身后却没了他们的人影。
“咦,人呢?”我奇怪了,刚才还在的,怎么才一会儿的时间就不见了。
“他们先走了。”银发男子依旧面带微笑。
“啊,不是吧,走了也不和我说一声。”我疑惑。
“你放心,他们不会有事。”银发男子轻拍了一下我的肩,“我们走吧。”
看来这只是某人不想他们一同随行而做的手脚,不过我相信他说的,至少他们不会有事,于是我就随他一起出了常胜坊,到了门口却发现只有一匹马。
他纵身一跃,上了马背,然后倾下身子,伸出手,“上来吧。”
什么意思?!要我和他共骑一匹,这个家伙果然够特别!
见我没反应,他又继续笑道,“四小姐在犹豫什么?我听闻程家的四小姐可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奇女子。”
又是传闻,又是挑衅,本以为这个家伙会是个好仔。哎!果然,帅哥靠得住,母猪能上树!
“怎么?你也会在乎这些个繁文缛节?”又是挑衅的一句,语气虽不冰冷,却略带着讥讽。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看来本小姐不发威,你们都当我是病猫啊!想看我出丑,你还嫩着呢!
扬起眉,勾起唇,凛了眸,我高傲地笑着,“本小姐自然不会在意这些个繁文缛节,不过呢,我喜欢独自骑一匹,不习惯与人共骑,麻烦再给我备一匹马。”
一抹晶亮在眸底飞逝而过,薄唇勾起,“去给四小姐再备一匹马。”
“是。”仆人领了命,恭敬地退下。
没过多久,他便牵着一匹骏马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
“四小姐请。”紫眸光华流转,他轻启薄唇,“只是,这匹马儿有些烈性,不知道四小姐能否努驾?”
果然,这家伙也和他们是一伙儿的,总是想看我出丑,原本以为他的笑既是可以那般温暖,心肠应该不会坏到哪里去,果然,人心难测,隔着个肚皮谁又能全看清。
我冷哼了一声,走近马儿,伸手抚摸了一下,心头一惊,竟然是满手的血迹。
“汗血宝马!”我惊呼而出,眸转向那个高高在上的家伙,汗血宝马本就是极品中的极品,这家伙居然可以轻易地取得,看来他的来头不小。
他略扬起剑眉,紫色的眸子闪着晶亮,似在赞许,“四小姐果然见识广博,这匹的确是上等的好马,不过它却是个烈性子,就不知道四小姐是否可以驾驭的了?”
哼,我冷笑,将头贴近马的耳朵,呢喃着,然后我又伸手摸了摸它的鼻子,马儿摇了摇头,前蹄抬起在地上划着,示意我上马背。
果然是通人性的好马,我勾起菱唇,拉紧缰绳,使劲一拉,我便轻易跃上了马背,然后转了眸挑衅地回了他一眼。
紫眸略张,眸底闪过一抹惊叹,“哈哈,看来这匹马儿和四小姐很有缘分,不如就赠与四小姐,作为初次的见面薄礼。”
“多谢!”有人自愿送礼我没有理由不收,抬眸一笑道,“坊主大人,我们可以走了吗?”
“在下萧白龙,敢问四小姐芳名?”他扬起的笑意竟是那般的明朗,似冲破乌云直射而下的阳光,看得人心头一暖。
“程雨柔!”我展颜笑道。
“程雨柔。”他再次笑了,摇了摇头,“好名字,只是你本人看起来却一点也不柔弱。”
“人不可貌相,名字不可斗量,不是么?”我反唇相讥,然后低下头在马耳边,轻语道,“我们走吧,小白龙。”
“呃,什么?”他俊眉微微拧了一下,不解地问道。
“这匹马儿的名字啊,我起的,如何,好听吧!”我坏坏地一笑道,“小白龙啊小白龙,你可算是幸运了,遇到像我这样的好主儿。”说完,我轻轻地抚摸着它。
这匹烈马本是通体的黑色,我却故意叫它小白龙(音同萧白龙),其实我是在气他,谁叫他方才故意刁难我,礼尚往来,对吧!
“驾!”双腿一夹,我拉了拉缰绳,马儿便朝前而去。
身后一阵沉默,突然,他爆发出阵阵狂笑。
“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然后我的身旁便多了一袭飘荡的月牙白,“四小姐果然是个有趣的人,萧某今日算是见识了!”
有趣个屁!我白了他一眼,那叫有本事!晕死,这里的帅哥都这么冷傲,都这么喜欢捉弄人吗?老天爷,整个正常点的帅哥给偶吧!某女在心底哀嚎。
品香阁位于玄武国京都的西边,临江而建,背山而靠,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成为它的吸引客人的主要原因之一。
我们选择了一条僻静的林间小道,齐头并骑。
微风拂面而过,撩起青丝缕缕,带来清爽的感觉,我很喜欢享受骑在马背上的那种奔驰洒脱的感觉,可以吹散一切的烦恼和不快,不想这美好的时刻却被人破坏了。
“站住!”粗鲁的声音划破明空。
“吁……”我们同时拉住缰绳,怒目瞪向在马儿前方的五名手提弯刀,面带黑巾的彪悍大汉。
“下马!”其中一名个头稍大的壮汉提着明晃晃的刀在我们马前喊道,“把身上值钱的东西留下,不然……”
我倾下身子,压在马脖上,冷哼了一声,“不然如何?”
“不然,就把命留下!”壮汉提高嗓门,贼溜溜的双眼看了看我,“哟,小妮子长的不赖嘛,要不就留下来陪陪哥儿几个吧!”
一番猥亵的话语引起身后的大汉们的阵阵讥笑。
NND,打劫巡警,你这是在找死,打劫还想财色兼得,你这是在自掘坟墓!我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不给点颜色看看,你们就不会知道花儿为啥会这样滴红!
“哦?”我挑起眉,勾起菱唇,冷笑着,“那就得看你们的本事了!”
大汉听完后,转过身去,朝身后人大喊道,“哟,兄弟们,这小妞还够辣的啊!”
“大哥,别和她废话,直接上!”身后的贼人是无忌惮地叫嚣着。
萧白龙至始至终都只是冷眼旁观,我转过眸,挑衅地看着他,“我二,你三。”
“哦?”剑眉挑起,紫色的明眸流转着流光异彩,“好!”
说话间,他人已至彪悍大汗的跟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单手夺下他手中弯刀,顷刻间,贼匪高大的身影已经倒地,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等等!”萧白龙刚想抬手结果了他,我翻身下马,喊道,“把他留给我!”
这家伙方才叫嚣的最为大声,居然还敢打我的主意!活腻了!
“好!”萧白龙勾起薄唇,身子一晃,便朝后面的贼人而去。
方才还被打倒在地的大汉看到对手换成了我,站了起来,露出得意的贼笑,“小妞,大爷就陪你玩玩!”
哼,狗眼看人低,本姑奶奶的真本事还没使出来呢,到时候保管叫你哭着跪地求饶!
他抡起粗臂,朝我冲来。
凭着敏锐的感觉,我抬起左手,迅速钳住他的重拳,一个转身,借力使力,给他来了个有力的过肩摔,然后只听得咚咚的两声巨响,方才还在叫嚣的家伙便被我打倒在地,张着四肢,仰面朝天,活像一只被翻了身的乌龟,样子极为可笑!
我扬起眉,一脚狠狠地踩在他的大肚子上,然后眼瞟向了站在一旁的另一名贼匪,那家伙早就被我利落的身手惊呆了,一个彪悍的壮汉在一瞬间便被我一个弱小的女子打败了,他不可思议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早就没了知觉的老大,艰难地咽下了一口。
我伸出食指,指向他,勾了勾,“你,来吧!”
最后,他才举起弯刀,朝我猛砍过来。
一招漂亮的空手夺白刃,拿下弯刀,紧接着一个快速的回旋腿便将他打发了,那家伙就像是皮球,滚出了好几步远撞到一个大树后才停了下来,直接晕倒了。
“好身手!”身后扬起响亮的拍掌声,清朗的声线划过空气,飘荡在耳畔,“你还真让人吃惊!”
转了身,我发现萧白龙早就将剩余的三人打倒,一身白衣潇洒飞扬,紫色的眸底闪着晶亮,看向我,嘴角扬起笑意,梨涡深深地陷入。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他朝我翩翩而来,嘴角蛊惑的笑意愈深,“总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走他们吧?”
“那是自然!”我挑了挑眉尾,转向地上躺着的那几个家伙,亮眸一转,嘴角勾起,“想打劫我,不自量力,今天不好好惩罚一番,怎能罢休!”
我把他们的上衣脱下,然后撕成五个细条,挑破他们的手指,用鲜血在每个布条上分别写下:我是色狼,我该死!
我是土匪,我该死!
我是色鬼,我该死!
我是强盗,我该死!
我是彻头彻尾的大混蛋一个,色鬼一只!我们就是笨蛋一箩筐,请把我们抓回去吧!【这个自然是挂在大头目的身上】
然后把这些写着血红大字的布条挂在他们哧溜溜的身上,挡一挡,以免春光外泄!
在萧白龙的帮助下,我用剩余的细布条将他们掉在大树枝杈上。
“好了,搞定!”我拍了拍手,扬起头,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一个个笨蛋被挂在树上,荡来荡去活像一只只挂着的大白猪,没想到这些贼匪的皮肤还挺白的。
“扑哧!”萧白龙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发自内心的笑,我从未见过,竟会是那般的暖人心怀,魅惑心神,似明媚的三月之风吹开清晨的晨雾,带来扑鼻的清香,原来之前他的笑意始终都隔着一层薄薄的伪装。
我微微蹙了蹙眉头,看来大家都喜欢带着假面具做人,低头轻笑,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他跃上马背,扬起一笑,“我们走吧。”
“不过,这里的治安不是太好。”我走到马前,看了看挂在那里晃荡的那几只,若有所思,“恩,看来这个皇帝老儿也不咋滴。”
“哦,怎么说?”萧白龙似乎觉得意外。
“这里好歹是天子的地盘,居然有人还敢在老虎的头上动土,你说是不是他的管治不够到位。”我一番义正言辞的说法却惹来他的阵阵轻笑,我不悦,“你笑什么?”
他止了笑,看向我,紫眸光华闪耀,“这番话,你真该让他听一听。”
“谁?”我不解地看向他。
他这回只笑不语了。
哼,装神秘,不说就不说,本小姐还不屑知道咧!
“他们一时半会儿还醒不了,回头我们再叫人报官。”这里离官府还有一大段的距离,等到了城里还得找人报官,我郁闷,所以说还是现代社会方便,不管多远,只要一通电话,110便到了,直接把这些个傻蛋扔上车,开回警局去。
风中传来轻笑一声,我猛然转头看向他,“萧白龙,刚才是你在笑吗?”
“没?”他微拧了一下剑眉,“怎么了?”
“奇怪了?”我明明听到一阵轻笑声,难道是我的耳朵出问题了,不对啊,方才在赌坊我的听力可是出奇的好,“你听到什么了吗?”
他依旧摇头。
“我们走吧。”我突然觉得这里诡异的很,连风都不再清爽,而是带着丝丝的诡秘。
骑马行进了一段才到达目的地。
在宽阔的湖边,立着一座青瓦红柱的亭阁,在夕阳的映照下,被笼在一层的金辉色中,显得富贵华丽。
“哇,这里真美。”我不禁赞叹,“萧白龙,你看,是落日啊,真美!”
“恩,真的很美。”紫色的眸子耀了夕阳的余晖,闪着潋滟水波,看向我。
闻言,我抬眸,他澄明的眸里映出一张清美的容颜,翦翦秋瞳,巧挺琼鼻,丰润菱唇,皓齿内鲜,一袭粉红衬着娇美的笑靥,在余晖的映印下,愈发灵秀,动人。
这就是我?!我惊叹,原来自己竟会如此的美丽,一时间闪了神。
回过神时却发现,另一个人也同样失了神,怔怔地看着我。
夕阳余晖映在水面上,闪着熠熠波光,晚风轻轻吹拂而过,湖面泛起涟漪阵阵,撩起青丝纷飞。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紫色的眸里潋滟闪耀,驾马靠近,伸出手,轻轻地划过我的脸颊。
那一刻,我呆住了,身子无法动弹,他专注的眼神让我的心跳失了频率,心儿狂乱地跳动着,燥热从耳根迅速蔓延开来。
“这样的你,不可以让他见到。”突然,他喃喃自语。
又是‘他’,萧白龙口中的这个‘他’究竟是谁?
我疑惑地看向他,“他是谁?”
薄如蝶翅的睫毛飘忽了几下,他收起迷恋的眼神,昂起头,“我们进去吧。”
奇怪的人,说话总是一半一半的,只是我不解,方才为何会那样的心跳加速?
品香阁总共有五层楼,外形像塔楼,最为奇特的是它有八个角,每层的塔角上都挂着银色的铃铛,风吹过时,铃儿便会响起,发出悦耳的叮咛声。
我跟在萧白龙的身后上了石梯,拱形的大门正匾上写着三个烫金的大字——品香阁,门的两旁是同样金灿灿的大字,左边的是“一品香,品天下”,右边的是“一评长,评文章”。
“这个品香阁很特别啊。”我张了嘴巴,打了个哈欠。
“恩。”萧白龙自顾着往上走,边走边说,“这阁楼本是才子文人品茶,品文的地方,自然会特别些。”
“哦。”我挑起眉,原来是文人的地界,难怪了,难怪我一来这里就想打哈欠,我向来讨厌语文,那些文绉绉词语对我来说就是极好的催眠曲。
又是一个哈欠。
“你很无聊吗?”突然他停了下来,转过身,问道。
“哎哟。”我的鼻子撞上了他的前胸,不悦地抬眼,“你干嘛突然停下来啊?我可怜的鼻子本来就小,这下可好,撞扁了,你得赔!”
拧了眉,摸着自己的鼻子,我不满地投诉着。
“呵呵。”他又笑了,“好,那这顿算我的。”
什么?!就一顿饭想打发了我啊?!没门!
“真小气!”我开始嘀咕了。
“呃?”他挑眉,“小气?”
“是啊。”我挺直了腰板,才发现,原来他比自己高了许多,只好仰起头,才能对上他的眸,“才请一顿。”小声地嘀咕了一下,“再怎么滴也得请上个3顿的,才像样。”
突然,他低头,凑近,在我耳边轻吐,“你这是在约我吗?”
我抬眸,朝他看去,紫色的明眸闪耀着璀璨的星光,四目相对,我发现自己开始迷恋这双眼眸,眼自对上后竟不舍得移开。
呃,本来是要和他切磋赌技的,结果却变成了我和他的约会,这是什么状况?
紫色的眸底映出我痴呆状的模样。
今天我这是第三次犯花痴了,哎,谁叫这里的帅哥都这么的帅呢?不能全怪我对吧!某女再次在心底安慰着。
温柔的话语在耳边响起,“你在想什么?”
“呃~没什么,哈哈。”我只能傻笑,掩去此刻的尴尬,“我们走吧,肚子饿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某人还是不死心,堵在走廊间,双手环胸,问道,“你这是不是在约我呢?”
语气间颇为得意的调子提高了许多。
我轻叹了一口气,抬眸,勾起嘴角,“你很啰嗦。”然后推开他,径直往楼上走去。
真不明白这家伙怎么了,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大堆的话,又莫名其妙地要我承认什么该死的约会,算算我和他认识也不过半天的功夫而已,难道他以为这就算是约会吗?他的脑袋瓜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东啊?
某女长叹一声,老天爷,都说整个正常点的帅哥啦,怎么还是这么神经质的啊!“喂,喂,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某男一根筋,跟在身后,猛叫。
我加快了脚步,蹭蹭地跑上楼。
“四妹!”一道熟悉的声音飘起,“你怎么会在这里?”
接着一袭飘荡的蓝衣便迈入视野之内。
我抬眸,正巧迎上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三哥!?”惊叹之余略带疑惑,“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和朋友在这里喝茶。”他偏过头,看向我的身后,眼略微张了张,“萧兄也在?”
语气间的疑惑程度大于见到我时的。
“你们认识?”我更为惊讶,转过头,看着萧白龙。
看着我们同样惊讶的眼神,那位当事人只回了我们一个灿烂的笑,理所当然地说,“你们,我都认识啊!”
呃,这个人啊,我摇头,看来要给他重新估分了,原本他给我的印象分最高,然而现在他一副很白痴的样子与他那帅气的外表似乎有些不符。
还是那句老话说的好: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既然来了,就一起吧。”三哥展颜笑道,“三妹,我为你引荐一位朋友。”
“哦?是谁?”我朝他指的方向看去,却看到了另一副熟悉的面具,惊讶之余,脱口而出,“馆主,你也在这里?”
“咦?!”问号加感叹号正是三哥此刻真实的心情写照,他的眼在我们之间来回交换,“四妹,你连他也认识?”
面具人至始至终都未正眼看过我,只是方才听到三哥喊萧白龙时,略微朝我们扫了一眼,可是眼神却更为冰冷,寒气逼人。
“哦,有过谈话记录。”我不爽,尤其是看到那家伙的带着寒冰的眼神后,我对他的印象更差了,那眼神活像我欠了他一百万,足可以杀死人了。
“呃,谈,谈话记录?”三哥不解地眨着眼。
我迈开步子,越过他,朝面具男坐的地方走去,挑了他正对面的位置坐下,然后挑衅地回了他火辣辣的一眼。
哼!就你会白人啊,我也会!
他似乎也生气了,回了冰冷的一眼,便将眼转向手中的茶杯。
“噗嗤。”耳边传来轻笑一声。
转过头,发现萧白龙从旁而坐,正低头轻笑。
“很好笑吗?”我不悦,凑近他,低声问道。
他凑到我的耳边,“还好。”
什么叫“还好”?!这家伙纯粹是抱着看戏的心态!
闻言,我在心底仰天长啸:OMG!老天,借我个响雷,劈死他吧!
“四妹,你还没告诉为兄,为何会认识他们?”三哥十分的好奇,深如海的眸底闪过一抹看不清的暗流。
我抬眸,扫了一遍眼前的面具男,和身旁的萧白龙,拿起茶杯,悠哉地喝了一口,“我今天去了青衣馆和常胜坊,顺便和两位打了个招呼。”
“哦。”三哥略有所思地看了看萧白龙,“萧兄又为何会和四妹一起?”
我攒眉看向三哥,心底疑惑,为何三哥对我和他们的关系如此上心?
“是我想和雨柔切磋一下技艺,才一道来的。”萧白龙紫色的眸底掠过一丝锐光,直直地看向面具男。
雨柔?!我听闻,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家伙在搞什么鬼?我不记得何时和他如此亲昵,亲到可以如此称呼我的名字,看来这里有问题!
果然,当听到萧白龙很亲切地唤我雨柔时,面具下的琉璃眸敛起,折射出一道寒光,嘴角陡然下滑,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的神态,怡然自得地喝着茶,似乎方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
这两个家伙绝对有问题,敏锐的直觉告诉我,这里面肯定还有什么原因。
三哥更是云里雾里,甚是不明白,他朝我眨着眼,似乎在问,四妹,你何时和他如此亲密?
我沉了一口气,不理会他疑惑的眼神,转向一侧喊道:“老板,请问这里最好喝的是什么茶?”
话音落,一名紫衣的中年男子便出现在视野中,他身形健硕,岁月未曾在他的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一张俊朗的脸上璀璨如星空的眸耀着夺目的光彩,嘴角噙着生意人固有的笑,手中捧着托盘,朝我们翩翩而来,“茉莉花茶。”
说罢,他将托盘中的几杯茶分别放在我们的面前,“请各位客官慢用。”
“茉莉花?”风中飘来淡淡的茉莉花香,闻之让人心情愉悦,我端起杯子,放于鼻下,轻轻吸了一口,赞道,“恩,果然好闻,就是不知道喝起来会如何?”
“凝神定气,舒气解郁,清凉润喉。”老板在一旁解说着,“小姐喝完必知此言非虚。”
我抬眸看了看他,良久。
“小姐有何疑问?”他被我打量得不自在,问道。
“哦。”我回了眸,看着手中的茶杯,漫不经心地说着,“没什么,谢谢。”
“那小人就先退下了,请各位慢慢品用。”说完,他便退下楼去。
奇怪,这个品香阁还真是个奇怪的地方,名茶既不是龙井,碧螺春,也不是大红袍,而是这个极为普通的茉莉花茶,而且方才那个老板也奇怪的很,尤其是那双眼,似曾相识。
“雨柔,喝茶吧。”耳边响起的依旧是温柔一语。
嘴角略微抖动了几下,这家伙这有完没完啊,玩笑也有个头才是,太过就不行了!我斜了他一眼,警告他,别玩的太过火!
哪知这家伙却回了我一个灿烂的笑容,“快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吧!一脸的坏笑,完全不是刚才那个飘逸出尘的君子。虽不知他此言出于何意,不过我不喜欢,他这样的做作。瞪了他一眼,便转向手中的茶,清澄的茶水可见底,散发出阵阵诱人的清香。
我轻抿了一口,一股如甘泉般清爽的感觉自喉头而下,直达肺腑,驱走一腔的闷气,“恩,果然是好茶。”
原来真正的好茶是要配合喝茶时的心情,才能品的出来。难怪老人们常说,品茶其实是品情。“对了程兄,方才在来的路上,我们遇到了打劫的贼匪。”萧白龙突然间说起这事。
三哥眸色一沉,手中的茶杯盖停在半空,片刻,又恢复了正常,“你们把他们都打败了。”看到我们平安地坐在这里,毫发无损,他的心底有了数。
“是啊,雨柔的身手还真不错。”萧白龙紫色的眸底闪着晶亮,“连我都大吃了一惊,程兄,你的这个妹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女子。”
“咳咳。”我被呛到了,不悦地抬眸瞪视他,这下子惨了,三哥一定会生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怎么会这些个擒拿贼匪的招数。
我偷偷瞄了一眼三哥,果然,他的脸色沉了又沉。
哎,麻烦,等下又得解释一番了,赶紧想个理想的借口。
面具男至始至终都不曾表现任何的异样。
“所以得麻烦你找人报官。”萧白龙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那些家伙就在前面不远的树林里。”
“好。”三哥勾起嘴角,深沉的眸底闪过一道光芒,“四妹你们慢用,我去去就回。”说完,他便起身,朝楼下走去。
看到三哥走远后,我回过头,怒瞪着在一旁悠哉地喝茶的萧白龙。
感受到一道怒火,萧白龙转过头,看了看我,性感的嘴角扬起,“怎么了?”
混蛋,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
“你的玩笑开的未免也太大了吧!”我靠近他,侧过头在他的左耳边低语道,“我警告你,别再叫我的名字了!”
他打趣地将唇贴近我的右耳根,“那要我怎么叫你啊?”
“叫程小姐!”我即将要喷火了。
“不会吧!”他故作惊讶,紫色的眸底掠过异样的光彩,“这么见外!”
OMG!我气疯了,还见外咧!鬼才和你见内!
“我们好像不是很熟吧!”我忍住火气,自己也觉得意外,为何会和他说这么多的废话,要是平时早就巴掌伺候他了!
可惜某人完全不领情,继续着自己的演说。
“方才我们在树林中可是共患过难,好歹也算是生死之交吧,如此见外,你还真是会伤人家的心。”说完,他还皱了皱眉头,以示伤心。
我怒瞪,,……,&,&……*……*&*&【咒骂中】
头一次遇到这么无耻之人!
我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和他怒瞪中,压根没注意到,我和他这样的对话的姿势在外人眼中看起来是多么的暧昧。
“咳咳……”一道声音响起,略带不满。
于是,对视中的两人同时转过头去,看向声源。
一双琉璃眸锐光流转,性感的嘴角扬起,带着不屑与讥讽,“四小姐还真是交友广博,在下算是见识了。”
醋味?!奇怪了,我怎么好像闻到了一股子酸味儿?
萧白龙一脸的惊奇,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看着面具男的紫眸光彩流转,“朱少雀,你说话好奇怪哦?”
“朱少雀。”我转了眸,看向对面的人,“你叫朱少雀啊?”
恩,这个名字好听,可惜人却不咋滴,可惜了,可惜!我在心底直摇头。
朱少雀瞪了萧白龙一眼,转向阁外的广阔湖面,一双流彩的眸底耀了熠熠金光,竟那般迷人眼,醉人心。
“雨柔,你知道吗,这个湖有个美丽的传说。”萧白龙也将眼投向金光粼粼的湖面,紫色的眼眸在说到那个美丽的传说的时候异常耀眼。
“哦?”我第一次看到他表现出那样迷离的眼神,就连方才看我时也未曾露出这样的异彩,好奇心又在作祟,“什么传说?”
萧白龙低垂了眼帘,似在回忆美好的过往,“这个湖叫天女湖,相传有住在九天之上的仙女,每隔一年便会下凡到湖边沐浴。”
等一下,这个传说好像在哪里听过。
“让我猜猜,然后一个猎人经过湖边,看到美丽无比的仙女后就偷偷地将她的羽衣拿走,让仙女回不了天庭,只好留下来和那个猎人一起生活了,对吗?”我眯起眼,津津有味地说着那个耳熟能详的童话故事。
“你知道这个故事?!”萧白龙显得万分惊讶,剑眉扬起,丝丝惊奇之意悄悄染上眉梢。
故事?不是传说吗?我不理解了。
“四小姐,是如何得知这个传说的?”朱少雀这回不再冰冷,转回眸,眼底闪过精锐之光,语气中带着莫名的警惕之意。
他在防着我,为何我会有这种感觉?
“既然是传说,那自然是会传言四海而皆知,我会知道又有何奇怪?”我挑起眉,明若珍珠的眸底跃起不屑之色。
“哈哈,那是自然,四小姐虽久居程府深宅,却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萧白龙扬起俊美的笑,紫眸中星火闪烁,看着我,赞道,“我很好奇,这世上究竟还有什么事是四小姐你不知道的?”
轻抿了一口清爽的茉莉花茶,缓缓地勾起嘴角,“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该知道的,我都会知道的,不是么?”
闻言,他们两个都朝我看来,琉璃眸底暗涛流动,紫色的眸底则是莫名的流转着一抹异彩。
那时的我并不知道自己方才的一番话给自己惹了多少麻烦,当然也更不知道,也正是因为那一番的话语,让自己成了那个传说中的人物,和他们扯上了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关系。“你们在聊什么,这么的入神?”一道爽朗的声线划过空气,直达耳畔。
我循声看去,明眸中映出的俊脸洋溢着灿烂的笑意,“三哥,事情都办妥了?”
“恩。”三哥的眸子出奇闪亮,“你们刚才聊到什么传说?”
“哦,是天女湖的传说。”我抬眸,看向他,“三哥你也听说过吧?”
“哦?”三哥转了眸,看向金光熠熠的湖面,“是个很美丽的传说。”
三哥在说到这个湖的传说时,那样迷离的眸,那般痴情的神色,我也是第一次看到。
这几个人到底怎么了,为何对这个湖的传说这么的痴迷,不禁令我怀疑,他们是否见到了那个从天而降的仙女,这究竟只是个传说,还是个美丽的邂逅。
三哥眯起眼,一丝锐光闪过,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对了,四妹,你方才说今天去了青衣馆和常胜坊,感觉如何?”
“还好,我给朱馆主提了一些改革的措施。”我轻笑了一下,“我打算闭馆六十日,然后请朱馆主给这些艺妓培训一下,以全新的面目重新开馆。”
三哥轻佻起眉毛,琥珀眸底晶亮乍现,棱角分明的嘴角扬起,“四妹有何打算,能否让三哥也听听?”
我偏过头,双手支着下颚,故作神秘地倾身,靠近他,“秘密!”
吐气如兰,清香宜人的话语吹到他的耳畔,俊美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转瞬即过,快得我都难以捕捉。
“咳咳。”三哥被我这突然的动作呛到,“那,我拭目以待。”
其实方才看到这美丽的湖时,一个绝妙的主意便应运而生,只是我也不曾想到,在两个月后这里上演的一幕却改变了我们几人一生的命运。
“对了,你方才说和萧兄切磋技艺,又是怎么一回事啊?”三哥有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
“哦,刚才雨柔在常胜坊可是大展赌技,我的坊子都差点成她的了。”萧白龙边说,边为我们每人都斟满了茶杯,紫色的明眸晶亮闪耀。
闻言,三哥和朱少雀都瞪大双眼,朝我看来。
“你会赌博?”三哥最先发言,那惊讶的神色中带着些许警觉之意。
朱少雀则一言不发地审视着我。
等等,这是什么状况,我不就是会那么一点点的赌技,就被他们当成犯人看待,太夸张了吧!
“呃,因为我一个人在别院里一住就是好几年,无聊之余就拿些书籍看了,所以这些个赌技都是从书上学来的,雕虫小技,哪敢献丑,不提也罢!”慌乱之余,我赶紧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三哥似乎不太相信,敛起眸子,直直地看着我,似要将我看透。
“三哥你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问喜儿啊。”无奈之下,只好搬出喜儿作挡箭牌。
沉了一口气,三哥便不再发问,既而转为沉思。
“四小姐还真能无师自通,才华横溢。”一直沉默的朱少雀终于开口了,琉璃眸底晶莹流转,“程兄,既然如此何不让四小姐参加七日后的京师花魁大赛。”
我张了明眸,薄如蝶翅的睫毛上下飘忽,“花魁大赛?”
“恩。”朱少雀优雅地支颐而看,性感的嘴角勾起,“每次花魁的胜出者都可以向皇帝陛下讨要一个愿望。”
“真的?”我惊喜,明眸难掩喜悦之色,一片金光闪烁。
琉璃眸闪着晶亮,看向我,“四小姐,意下如何?”
划算的交易,我胜出,皇帝老子便赏赐一个愿望,划算极了。
“有何要求?”就在方才的那一秒,我决定了,参加这个花魁大赛,然后夺魁。
轻抿了一口清香沁人的茉莉花茶,他笑了,“比赛共有三局,分别是舞技,琴技,书技,而且……”他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而且参赛者必须为成年女子。”
OMG!搞了半天,我还不够格,且不说那些个什么技能,偶是一样也不会,后面那个参赛资格我都没达到!因为,我,未成年!【虽然真正的我已经过了古代女子的及笄之年,但现在身子的主人今年才刚满十三岁,离及笄之岁还有整整两年】
晕死,白高兴一场!
“哎。”沮丧之极,我沉沉地叹了口气,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靠在木雕的椅子上。
“雨柔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萧白龙靠近我,紫色的眸里漾着熠熠水波,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方才还好好的,才这么点功夫就不服了吗?”
雨柔,雨柔!这家伙叫上瘾了啊!我无语了,拍掉他抚上额头的手,以眼代为传达自己的不满,希望他能自知,结果证明是我错了,大错特错!
“雨柔?”某人还是不自知,又唤了一声,“你还好吧?”
老天爷啊!我长吼,我知道平时自己是刁蛮了些,但是也没坏到十恶不赦吧,至于这样惩罚我吗!不整个帅哥给偶就算了,整个这样的家伙,存心不让我有好日子过嘛!看来我以后还是离他远点的好!不然得心肌梗塞是迟早的事!
“我没事!”坐正了身子,我拍了拍身上的细尘,却发现,对面的两人均是一脸的不悦,“咦,三哥,你怎么了?”
“回去了!”三哥的脸色一沉,起身,拉了我的手便朝楼下走去。
“喂!”我还来不及喊出,便被他拖走了,“拜拜!”无奈,只好朝剩下的两位挥手道别。
到了楼下,三哥极为不悦地将我推到他的马边,“上马!”
“我有自己的马!”我也不爽了,拧了眉看着他,“三哥你到底怎么了?”
闻言,他转了身,琥珀色的眸底掠过一丝精光,逼近我问道,“你有马,在哪儿?”
“哝,在那边。”我指着离这里不远的树下,一匹黑色矫健的马儿,“那匹汗血宝马便是我的。”
“汗血宝马?”他低语轻念着,突然看向我,“萧白龙送的?”
“是。”我不解地看着他,今日的三哥到底怎么了,为何会变得这么的息怒无常。
天色渐暗,朦胧的月色洒落,笼罩着大地。
一袭飘舞的蓝衣染了银色的月光,在墨蓝色的夜空下划出一道冷魅的身姿。
冷魅!当我看着三哥的背影时却想到了这个词,心头一凛,何时三哥的背影也和他如此的相似?一定是自己的错觉,错觉,我使命地摇了摇头,努力使自己清醒过来。
“真的是汗血宝马。”三哥已经走到马儿前,“没想到他居然会把它送给你。”
我走到他的身旁,伸出手抚摸着马鼻,“因为它肯让我骑,所以萧白龙才将它赠与我哦。”
“哦?它肯让你骑上去?”三哥的语气中惊讶多于惊喜,琥珀眸底掠过一丝不明的情绪,随即消失无踪,“难怪了,你还真让人吃惊。”
我偏过头,看着他,骑马这本事可是我在警校里学习到的,古代的女子自然不懂得,更别提驯服烈马了。
“为何你会懂得骑马,要知道汗血宝马可是通人性的,轻易不会让人骑,你是如何驯服它的?”他性感的嘴角扬起,噙着冷魅的笑,琥珀色的眸子耀了银银月色,透出诱人的色泽。
“三哥,你一下子问了我这么多的问题,要我如何回答?”我才没打算和他说清楚,而且说也说不清。
他低下头,凝睇着我,眼底跃起星火点点,似幽深的夜空,深邃而幽远,看不清,亦看不明。
“三哥?”我轻声低喃,为何今夜的他如此奇怪,一点儿也不像我所认识的三哥。
“我送你回去。”收起眸,一个潇洒的转身,他便朝自己的马儿走去。
一路上,三哥都不曾说话,只是凝视着前方。
夜风习习,月色似水,倾泻而下,幽寂一片的树林,更添神秘。
马儿踏地的声响成为唯一的乐音。
品香阁内
朱少雀手执银杯,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递到嘴边,“你这是在玩火。”
“哦?”萧白龙优雅地拢着一头的银发,水晶眸底,紫光流转,闪耀着锐利无比的光芒,嘴角勾起,似残月,冷酷无比,在银色的月光衬托下,愈发显得酷冷邪魅。
原来之前的温柔都只是伪装,真正的他本就无情,只除了一个人,在那个人的面前他才会卸下所有的伪装,流露出的温柔都只为她一人。
“你不该和四小姐走的那么近,明知道她是‘他’要的人。”朱少雀严肃地警告萧白龙,“你调查她便好,多余的事少做。”
“茉莉……”一声痴迷轻唤从唇中飘出,从心底而出的呼唤,竟是那样的魅魂魄心,看向湖面的眸底迷离一片。
朱少雀慢慢地放下手中的银杯,面具下的眼底流过一丝晦涩,“‘他’究竟把茉莉藏到哪里去了?”
“整整四年了,我们找遍了整个玄武国也没找到她。”萧白龙阖起双眼,深深地叹气,“茉莉,你究竟在哪里?”
“终究,我们还是败给了‘他’。”朱少雀一仰头,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好苦。”明明是清香沁人的茶水,流到嘴里却是这般的苦,才明白原来品茶时的心情竟是如此的苦闷,苦到连喝的茶也会变成苦水。
她最爱的便是茉莉花茶,可惜他们在这里寻了这么多年,还是未得芳踪。
“之前的‘他’也许百战百胜,那是因为‘他’没有弱点,现在不同了。”萧白龙扬起头,凝视夜空,笑容愈发的冷酷。
“现在会有何不同?”朱少雀单手支颐,慵懒地拨弄着手中的银杯,“现在的‘他’就有弱点了吗?”
“有!”肯定的声音划过耳畔。
“那你倒是说说看,什么才是‘他’的弱点?”朱少雀琉璃般晶莹的眸子无波无澜,依旧盯着手中的银杯。
“程雨柔!”性感的嘴角扬起,他的眼前浮现与她相遇时的情景,丝丝笑意爬上嘴角。
“那个刁蛮的丫头?”朱少雀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俊美男子,眸底掠过惊讶,“你确定她会是‘他’的弱点吗?”
他难以理解,美若天仙的茉莉都不能成为‘他’的绊脚石,更何况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方才他拿花魁试探她,看到她的表情,朱少雀可以肯定,这个刁蛮的小姐,还未成年。
“难说。”萧白龙高深莫测地展颜笑道,“世事无绝对。”
“是吗?”朱少雀敛起眸子,凝睇着他,琉璃色的眸里映出一张俊魅的脸,紫水晶般明亮的眸子闪耀着熠熠神彩,当他说道‘程雨柔’三个字的时候,那样愉悦的神色骗不了人,这个家伙在意这个刁蛮的丫头,他本人却未曾察觉。
明月高悬,星光闪耀,万里无云的墨蓝色的夜空下,两个人各怀心思,倚栏远眺,神色深邃。
“咦,你们还在这里?”一道清幽的声线划过。
闻言,沉思中的两人惊诧地同时转头,看向来人。
一张熟悉的俊美面容映入眼帘,一袭飘荡的蓝衣跃入眼底。
“程兄?!”两人同时喊出。
“你们怎么这般吃惊?”程贺言不解地看着他们,“对了,我四妹呢?”奇怪了,他去了一趟官府回来却不见了四妹。
“什么!”萧白龙拍案而起,眸底迅速闪过一丝不安之色,“你方才不是送她回去了吗?”
朱少雀却在瞬间明白了一切,藏于袖下的双拳紧握,再一次,他们败给了‘他’。
“我刚刚从官府回来啊?”程贺言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什么时候送四妹回去了?她去哪里了?”
紫眸略张,下一刻,他便已经闪过程贺言的身旁,朝楼下飞奔而去。
程贺言只见眼前飘过一缕银丝,萧白龙便不见了踪影,他只好把疑惑的眼神投向在一旁的朱少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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