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精心编织的死局！
杀人不过头点地，但组长这招，是直接把人按在泥潭里，让她百口莫辩，让她被自己效忠的主子生吞活剥！
“组长，您说吧，怎么干！”雷霆兴奋得直搓手。
“节奏慢一点，咱们要布置得天衣无缝。”林轩坐回椅子上，端起咖啡杯。
“第一步，让毒蜂写一封信。语气要模仿出那种‘合作愉快、分赃不均’的焦急感。信里的内容，就是感谢李处长昨晚在马斯南路高抬贵手，放开防线。承诺的一千万日元，已经分出五百万送到了她的秘密住处。”
“第二步。”林轩从箱子里数出整整五百万日元，推到雷霆面前。
“想办法摸清李幼曼在外面养小白脸的秘密安全屋。把这五百万，连同那封信，想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塞进她的保险柜里。”
雷霆看着眼前这笔巨款，有些心疼地咧了咧嘴：“组长，五百万啊！就这么白白送给这娘们当催命符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钱没了可以再从日本人那里抢，但拔掉李幼曼这颗钉子，让秦雅顺利潜伏进76号的核心，这价值远超五百万。”林轩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还有最后一步。”
林轩的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机。
“这封信和这些钱放好之后，想办法给南田洋子透个风。记住，要透得非常自然，不能让她察觉到是我们在故意引她上钩。”
“等到南田洋子带人冲进李幼曼的安全屋，人赃并获的时候，这场大戏，才算是真正迎来了高潮。”
林轩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跟着留声机里的法文歌曲轻轻敲击着桌面。
“去办吧。别急，咱们有的是时间，陪这些汉奸慢慢玩。”
……
同一时间。
日军陆军总医院，高级病房。
病房里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南田洋子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坐在病床上，右手手腕缠着厚厚的绷带。
医生说，她的手筋被那把飞刀完全挑断，就算以后恢复了，右手也再也握不住枪了。
这对于一个职业特工来说，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李幼曼和梁仲春像两个罪人一样，低着头站在病床前，连呼吸都刻意压得极低，生怕触了霉头。
“查清楚了吗？”南田洋子的声音因为极度的虚弱和愤怒，显得有些嘶哑，但那种阴冷的感觉却更加让人毛骨悚然。
“报告课长。”梁仲春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汇报道，“查……查了。昨天晚上在马斯南路，我们外围布置的五十三个弟兄，全……全殉职了。而且……”
“而且什么？！”南田洋子猛地抬起头，左手死死地抓着床单。
“而且法医验过尸了。”梁仲春冷汗直流，“五十多个人，没有一个是死于枪伤的。全是被极其专业的冷兵器，一击割喉或者刺穿心脏。对方……对方简直是一群近战的怪物！”
南田洋子听完，气极反笑。
“好……好一群近战的怪物！”她咬牙切齿地盯着面前的两人，“五十多个人，连一枪都没开出来就被人抹了脖子！这防线是怎么布置的？！李处长，你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李幼曼浑身一哆嗦，“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南田课长！属下冤枉啊！我布置的防线绝对是天衣无缝的，可军统那帮人太诡异了，他们防不胜防啊！”
“诡异？天衣无缝？”
南田洋子猛地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狠狠地砸在李幼曼的头上。
玻璃杯碎裂，李幼曼的额头顿时被砸出一道血口子，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但她却连擦都不敢擦。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南田洋子怒吼道，“就算对方再强，也不可能在十几分钟内悄无声息地干掉五十个训练有素的特务！除非——他们提前知道了暗哨的具体位置！除非——有人在暗中配合他们！”
这句话一出，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梁仲春惊讶地转过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幼曼。
李幼曼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猛地抬起头，满脸的惊骇与绝望。
“课长……您……您怀疑我？！”李幼曼声音尖锐地叫了起来，“我对大日本帝国忠心耿耿，我怎么可能去帮军统！”
“忠心？”南田洋子冷笑了一声，那双毒蛇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在足够的利益面前，你们这些支那人的忠心，一文不值。那一千万日元，还有毒蜂这个筹码，足够买下你这条命了！”
“从现在起，李幼曼，交出你的配枪，停职接受调查！”
南田洋子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审判，在病房里回荡。
李幼曼无力地瘫软在地上。
她知道，在特高课，一旦被扣上“怀疑”的帽子，没有确凿的证据洗清嫌疑，等待她的，将是比死还要恐怖的严刑拷打。
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在她的头顶收紧了。
赵公馆，地下密室。
相比于地上的奢华与宁静，这里的空气显得异常浑浊且潮湿，甚至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和尿骚混合的难闻气味。
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在头顶摇晃，发出微弱的“滋滋”声。
毒蜂被扒光了上衣，死死地绑在一张沉重的铁椅子上。
经过雷霆下半夜那番“慢条斯理”的照顾，他全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十根手指的指甲缝里全都是暗红色的血痂。
听到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毒蜂浑身猛地一颤，像是一只受惊的鹌鹑，惊恐地抬起头。
林轩依然穿着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衬衫，外面套了一件灰色的羊绒马甲。
他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皮鞋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发出的脚步声在毒蜂听来，简直比死神的丧钟还要恐怖。
“组长。”雷霆放下手里的烧红的铁烙铁，恭敬地退到一旁。
林轩点了点头，走到毒蜂面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轻轻抿了一口咖啡。
“这一觉，睡得还安稳吗？”林轩的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跟老朋友闲聊。
毒蜂咽了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林……林长官……名单我都说了……密码本的位置我也说了……我求求您，给我个痛快吧……”
“不急，你这条命，现在还有最后一点用处。”
林轩冲着雷霆招了招手。雷霆立刻会意，拿来一张信纸和一支吸满墨水的钢笔，直接拍在毒蜂面前的一块木板上。
“写封信。”林轩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地盯着毒蜂，“收信人，写76号情报处处长，李幼曼。”
毒蜂愣住了，原本涣散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李……李幼曼？写给她干什么？”
“我念，你写。不要多问一个字。”林轩的语气骤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雷霆在一旁极其“贴心”地解开了毒蜂右手的绳索，把钢笔塞进他那只还在不停颤抖的手里。
“李处长，见字如面。”林轩慢条斯理地开始口述。
毒蜂不敢有丝毫违抗，咬着牙，强忍着手指钻心的剧痛，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这几个字。
因为手抖得厉害，字迹显得极其潦草，甚至还有几滴墨水甩在了纸面上。
但林轩看着这副惨不忍睹的字迹，却非常满意。
人在极度焦急和恐慌的情况下写出的密信，就该是这个样子，越是工整，反而越显得假。
“昨夜马斯南路之围，多谢李处长高抬贵手，撤走后巷暗哨，助我脱困。”
听到这一句，毒蜂握笔的手猛地一顿，他虽然被折磨得精神快要崩溃，但毕竟是老牌特工，脑子转得飞快。
他瞬间就明白了林轩的用意！
借刀杀人！栽赃嫁祸！
这是要把昨晚特高课遇袭的黑锅，结结实实地扣在李幼曼的头上啊！
“继续写，停下来干什么？”林轩眉头微挑。
毒蜂不敢多嘴，赶紧低下头继续写。
“答应李处长的一千万日元，现先奉上五百万，已差人送至你的秘密住所。剩余五百万，待我安全离沪后，定当双手奉上。望李处长信守承诺，替我抹除特高课追查之线索。切记，勿要贪得无厌，若逼急了我，大不了一拍两散。毒蜂绝笔。”
写完最后一个字，毒蜂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瘫软在铁椅子上。
他看着自己亲手写下的这封信，心里对眼前这个叫林轩的男人，产生了一种比面对厉鬼还要深重的恐惧。
这不仅是杀人，这简直是把人的灵魂放在油锅里煎！李幼曼一旦被坐实了这个罪名，下场绝对比他还要惨十倍！
“很好，按上你的血手印。”
林轩满意地拿起那张信纸，轻轻吹干上面的墨迹。
雷霆抓起毒蜂流血的手指，在信纸的末尾重重地按了一个指纹。
一封足以让76号情报处处长死无葬身之地的“催命符”，就此诞生。
林轩将信纸折叠好，放进口袋里，站起身。
“雷霆，信和那五百万日元，交给你和陈山去办。让陈山利用他在市井里的门路，摸清李幼曼的安全屋。务必做得干净利落。”
“明白！这种偷偷摸摸塞东西的活儿，陈山那小子最拿手了！”雷霆咧嘴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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