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彻骨之寒！狂怒的南田与审判之夜
“闭嘴！”
林轩突然一脚踹在毒蜂的心窝上。
这一脚极重，直接把毒蜂踹飞出去两三米，重重地撞在书架上。毒蜂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疼得连身子都弓成了虾米。
林轩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冷酷。
“贪生怕死就说贪生怕死，别拿‘无奈’来给自己脸上贴金。那些被你出卖、在76号的审讯室里被扒皮抽筋都没有吐露半个字的兄弟，他们不比你无奈？”
林轩走上前，一把揪住毒蜂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我现在不杀你，是因为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是怎么一步一步，把你那点可怜的自作聪明，连同你这副肮脏的骨头架子，全都给我吐得干干净净的。”
林轩松开手，转头看了一眼雷霆。
“把他带到地下去。慢慢审。他脑子里记着的每一个名字，每一个地址，每一个密码本的藏匿点，甚至是南田洋子今晚跟他说过的每一个字，都给我榨出来。”
林轩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幽深。
“记住，别让他轻易死。他要是想睡觉，就用针扎；他要是想死，就用药吊着。我要让他知道，有时候，活着，比下十八层地狱还要痛苦。”
毒蜂听到这里，已经完全瘫软成了一滩烂泥。
他以为南田洋子已经够狠了，但他现在才发现，眼前这个穿着讲究、气质如富家少爷般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地狱魔王。
“是！组长放心，我一定让他把三岁尿床的事都给您交代清楚！”雷霆狞笑了一声，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把毒蜂拖向了暗门。
书房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林轩坐回沙发上，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今晚的局虽然破得漂亮，但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刚刚开始。
毒蜂虽然抓住了，但他脑子里的那份名单，必须在日本人反应过来之前，迅速进行人员转移和补救。
更重要的是，南田洋子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接下来，整个沪市必将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清洗和疯狂反扑。
“少爷，茶凉了，我给您换一杯。”叶菱轻声细语地走过来，端走了冷茶。
她看着林轩略显疲惫的面容，心里有些心疼。
这个男人虽然手段狠辣、算无遗策，但他肩上扛着的，却是整个沪市地下情报网的生死存亡。
林轩睁开眼，看着叶菱那副乖巧的模样，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叶菱的手背。
“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咱们还有一场大戏要唱。”
“大戏？”叶菱愣了一下。
林轩看了一眼桌子上那个装着一千万日元的密码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南田洋子丢了这么大的人，肯定要找个替罪羊。而我们在特高课内部安插的那颗棋子，也是时候该顺理成章地‘上位’了。”
清晨的沪市，依然被一层散不开的浓雾笼罩着。
由于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过骇人听闻，日本宪兵队连夜封锁了整个法租界的几个主要出入口，街面上到处都是牵着狼狗、端着刺刀巡逻的士兵。
空气里，透着一股压抑到极点的肃杀之气。
然而，在赵公馆宽敞明亮的餐厅里，气氛却显得格外祥和，甚至带着几分慵懒。
留声机里放着一首舒缓的法文黑胶唱片，女歌手慵懒沙哑的嗓音在屋子里轻轻回荡。
林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纯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正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煎蛋。
他的动作优雅而自然，完全是一个养尊处优的财阀大少爷做派。
叶菱今天换上了一身素净的旗袍，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银质熨斗，正在旁边的一张小桌子上，仔细地熨烫着今天刚送来的早报。
这是沪市大户人家的讲究，报纸刚印出来有墨臭味且容易受潮，熨烫一下不仅字迹清晰，拿在手里还有余温。
“少爷，报纸熨好了。”叶菱捧着带着温度的报纸，恭恭敬敬地放在林轩的手边，顺便给他倒了一杯热牛奶。
林轩放下刀叉，拿起报纸随意地翻了翻。
头版头条，全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花边新闻和商界变动。
关于昨晚马斯南路西餐厅里发生的惊天大案，报纸上竟然连一个字都没有提。
“看来，南田洋子是把这件事情给强压下去了。”林轩轻笑了一声，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这女人倒是不傻，知道昨晚丢人丢大发了。要是让外面知道特高课课长在几十个便衣的眼皮子底下被人重伤，还抢走了内鬼和巨款，大日本皇军的脸面就算是彻底丢尽了。”
“她压得住报纸，压不住人心。”叶菱压低声音说道，“今天早上我去买早点的时候，街面上都已经传疯了，说军统的活阎王昨晚在法租界显了灵，特高课死伤惨重。现在76号的人走在街上，腿肚子都在打哆嗦呢。”
林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喜欢这种节奏，让恐慌像温水煮青蛙一样，一点点地渗透进敌人的骨髓里。
“咔哒。”
沉重的脚步声从餐厅外传来。
雷霆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眼窝深陷，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甚至还隐隐透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汗臭味。
但他整个人却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组长！”雷霆走到餐桌前，从怀里掏出厚厚的一叠口供，双手递给林轩。
“全吐了。这小子到了下半夜，精神彻底崩溃了。我连指甲都没给他拔完，他就哭着喊着把知道的所有东西都交代了。”雷霆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透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林轩接过那叠口供，并没有急着看，而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下，先吃点东西。叶菱，给他盛碗热粥。”
“不用了组长，我不饿，我现在兴奋得能打死一头牛！”雷霆抹了一把脸，双眼放光，“您先看口供吧！这毒蜂手里掌握的东西太多了。沪市剩下的三个秘密联络点、两部备用电台的藏匿位置，还有十二个潜伏极深的外围特工名单，全在这上面！”
林轩这才慢条斯理地翻开那叠沾着血迹的纸。
他看得很慢，一行一行，甚至每一个字都在脑子里仔细过了一遍。整个餐厅里只剩下留声机悠扬的音乐声。
足足看了十几分钟，林轩合上口供，将它递给叶菱。
“马上把它抄写一份微缩胶卷。然后把原件销毁。”林轩沉声吩咐道，“联系王天风，把名单给他。让他今天中午十二点之前，不惜一切代价，把这些联络点和潜伏人员全部转移。”
“是！”叶菱赶紧接过口供，转身去了密室。
雷霆凑上前，压低声音问道：“组长，那毒蜂怎么处理？直接在地下室里做了他？”
“不急。”林轩拿餐巾擦了擦手，嘴角勾起一抹幽深的冷笑，“他脑子里的东西虽然榨干了，但他这个人，还有最后一点剩余价值没被压榨出来。”
雷霆愣了一下：“他都这样了，还能有什么价值？”
林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书房的保险柜前，打开门，将昨晚带回来的那个黑色密码箱提了出来，放在了餐桌上。
“咔哒”两声，箱子打开，一千万日元的巨款在晨光下散发着诱人的油墨香气。
“雷霆，我问你。昨晚南田洋子在马斯南路布置的暗哨，是谁负责的？”林轩看着那一箱子钱，慢悠悠地问道。
“是76号情报处处长，李幼曼。”雷霆立刻回答，“这女人昨晚调动了手底下的五十多个精锐便衣，结果被咱们拔了个干干净净。”
“对，就是她。”
林轩伸手从箱子里拿出一叠钞票，在手里轻轻拍打着。
“外围防线是她布置的，结果咱们如入无人之境；人是从她眼皮子底下被抢走的；钱也丢了。你觉得，以南田洋子那种多疑又残暴的性格，她现在心里最恨的人是谁？”
雷霆脑子转得飞快，眼睛猛地一亮。
“肯定是李幼曼！南田洋子一定会怀疑，是李幼曼办事不力，甚至……甚至会怀疑李幼曼跟咱们里应外合！”
“没错。”林轩满意地点了点头，“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只需要一点小小的养料，就能长成参天大树。”
“我要让秦雅顶替李幼曼的位置。但李幼曼在76号根深蒂固，如果直接暗杀她，南田洋子一定会派一个自己人来接手情报处，秦雅根本没机会上位。”
林轩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仿佛深渊里的漩涡，要将所有人都吸进去。
“所以，最好的办法，不是杀她。而是让她身败名裂，让她变成特高课和76号必须除之而后快的叛徒！”
“我要让这笔一千万的巨款，连同毒蜂的‘亲笔信’，合理地出现在李幼曼的私人保险柜里。”
听到这里，雷霆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后背一阵发麻。
太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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