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探寻石油
傍晚，生产队的晒谷场上挤满了人。
赵振兴站在碾盘上，扯着嗓子喊：“乡亲们！咱们青山屯要勘探石油啦！谁愿意跟着东子去的，举手报名！”
“我去！”赵铁柱第一个跳起来：“东子哥去哪儿我去哪儿！”
“我也去！”二狗子举手：“跟着东子哥准能找着油！”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听说石油老值钱了，找到就是大功一件！”
“东子有本事，肯定能找到！”
“我也报名！给队里立功！”
角落里，周小虎阴着脸听着，突然站起来：“队长，我也要去！”
晒谷场上一静。
周卫东冷笑一声：“滚犊子！谁叫你了？”
“凭啥不让我去？”周小虎梗着脖子：“我也是青山屯的人！”
赵振兴皱眉：“小虎，你别捣乱...”
“我咋就捣乱了？”周小虎突然提高嗓门：“他周卫东能找到，我就找不着？我看他就是怕我抢功劳！”
“你？”二狗子嗤笑一声：“你连粪都挑不明白，还找石油？”
众人哄笑起来。
周小虎脸涨得通红：“笑什么笑！我...我好歹也是初中毕业，比你们这些泥腿子强！”
赵铁柱撸起袖子：“你再骂一句试试？”
“都别吵！”赵振兴敲了敲烟袋锅子：“小虎，你真想去？”
“当然！”周小虎挺起胸膛：“找到石油可是大功，凭啥光让他周卫东占便宜？”
孙梦诗站在妇女堆里，突然开口：“队长，要不让我也去吧。我学过地质，说不定能帮上忙。”
周卫东诧异地看了媳妇一眼。孙梦诗冲他眨眨眼，小声道：“我盯着周小虎，省得他使坏。”
赵振兴沉吟片刻：“行吧。小虎要去就去，不过得听东子指挥。还有几个知青也一起去，人多力量大。”
周小虎得意地瞥了周卫东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第二天天刚亮，勘探队就在村口集合了。
周卫东清点着装备：铁锹、镐头、测量仪，还有几包干粮。
“东子哥，人都齐了。”赵铁柱报告。
周卫东扫视一圈，除了赵铁柱、二狗子等几个兄弟，还有孙梦诗和三个知青。
周小虎站在最后，一脸不情愿。
“出发！”周卫东一挥手：“先去老鹰沟，那里地质结构最适合储油。”
一路上，周小虎故意落在后面，跟几个知青嘀嘀咕咕。
孙梦诗不动声色地靠近，听见他说：“...等找到油，功劳都是咱们的...”
孙梦诗轻咳一声，周小虎立刻闭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勘探队沿着崎岖的山路走了整整一天，终于在天黑前赶到了老鹰沟。
周卫东掏出地图，借着夕阳的余晖仔细查看。
“今晚就在这里扎营。”周卫东指着地图上标注的位置：“明天一早开始勘探。”
赵铁柱立刻招呼大家搭帐篷。
周小虎却一屁股坐在石头上，抱怨道：“走了这么远，连个油星子都没见着，这不是白跑一趟吗？”
“闭嘴吧你！”二狗子一边支帐篷一边怼他：“东子哥说这里有油就肯定有，你懂个屁！”
周卫东瞥了周小虎一眼：“既然来了就得干活。小虎，你去打水。”
“凭啥我去？”周小虎不乐意了。
“就凭你一路上啥活没干！”孙梦诗插话道：“大家都在忙，就你坐着享清福！”
几个知青也看不下去了：“周小虎同志，既然是来勘探的，就该服从安排。”
周小虎被众人怼得哑口无言，只好悻悻地拎着水桶去打水。
第二天天刚亮，周卫东就把大家叫起来。
“今天分两组行动。”他指着地图说。
“铁柱带一组去东边山脚，我带一组去西边洼地。记住，看到油苗立刻报告。”
周小虎眼珠一转：“我要跟周卫东一组！”
周卫东冷笑一声：“行啊，正好缺个背设备的。”
一整天，周卫东故意让周小虎背着沉重的测量仪器在山里转悠。
太阳毒辣，周小虎累得满头大汗，衣服都湿透了。
“周卫东！你故意整我是不是？”中午休息时，周小虎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整你？”周卫东慢条斯理地啃着干粮。
“勘探本来就是体力活，受不了可以回去。”
“就是！”二狗子帮腔：“东子哥背的不比你轻，人家喊累了吗？”
孙梦诗也补刀：“某些人不是嚷嚷着要来立功吗？这才干半天就受不了了？”
周小虎被怼得脸色铁青，却又无言以对，只能咬牙切齿地继续干活。
就这样一连找了三天，勘探队几乎把老鹰沟翻了个遍，却始终没找到明显的油苗。大家的士气都有些低落。
第四天清晨，周卫东把大家召集起来。
“今天换个地方。”他指着地图上一处标记：“去这个山谷看看。”
周小虎阴阳怪气地说：“都找了三天了，我看这地方根本没油！”
“你懂什么？”赵铁柱瞪他一眼，“东子哥说这里有就肯定有！”
周卫东没理会周小虎的牢骚，带着队伍向山谷进发。
中午时分，当他们走到一处陡坡时，周卫东突然停下脚步。
他蹲下身，用手指捻了捻地上的泥土，又凑近闻了闻。
“有情况！”他激动地说：“这土里有油味！”
众人立刻围了上来。周卫东拿起铁锹，开始往下挖。
挖了约莫半米深，铲子突然“当”的一声碰到了硬物。
“这是...”周卫东扒开泥土，露出了一块黑色的岩石。
岩石表面渗出一层黏稠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石油！真的是石油！”孙梦诗惊喜地叫道。
赵铁柱激动得直跳脚：“东子哥！咱们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周小虎挤到前面，眼睛瞪得溜圆：“这...这真是石油？”
“废话！”二狗子推了他一把。
“不是你一直嚷嚷着要抢功劳吗？现在看到了？”
周卫东小心地取了些样本，装进事先准备的瓶子里。
“铁柱，你立刻回村报信，让队长联系部队。”他吩咐道。
“其他人继续在这里勘探，看看储量有多大。”
接下来的两天，勘探队在山谷周围发现了更多的油苗。
初步判断，这里可能是一个中型油田。
第三天上午，一支解放军工程部队开进了老鹰沟。
带队的王云龙团长握着周卫东的手说：“周同志，你们立大功了！这油田要是开发起来，能解决周边好几个县的燃料问题！”
部队立刻开始搭建钻井设备。
随着钻头深入地下，黑色的原油终于喷涌而出，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出油了！真的出油了！”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王云龙团长激动地向周卫东敬了个礼：“我代表部队感谢你们！这个油田将以你们青山屯命名！”
周小虎站在人群外围，脸色阴晴不定。
他本想抢功劳，没想到最后还是周卫东立了大功。
周小虎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当晚，青山屯举行了盛大的庆祝会。
赵振兴当着全村人的面，把一朵大红花戴在周卫东胸前。
“东子又为咱们屯立了大功！”老支书激动地说。
“有了这个油田，咱们屯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村民们围着周卫东，七嘴八舌地夸赞：
“东子真有本事！”
“这下咱们屯可出名了！”
“跟着东子干准没错！”
周小虎躲在角落里，恶狠狠地盯着被人群簇拥的周卫东，拳头攥得紧紧的。
“周卫东...你别得意太早...”
他咬牙切齿地嘀咕：“咱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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