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歌者疑云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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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傍晚，天干无云。
沉浸在秋季里的N大岿然静默。还未至路灯打开时，道上行人纷纷，树影婆娑。
“那么你觉得呢？“行政楼三楼的阳台上，一个穿着剪裁贴身的褐色定制西服的年轻男子眺望着不远处的学xiào中央街道。他站在这个学xiào里几乎没有学生被允许上来的地方，叼着棕色的雪茄，不急不慢地向身后另一个穿着嘻哈服的男生问道。
被问话的男生一只眉头紧锁低着头，半晌，他终于稍稍抬起了脑袋。
“我请人入侵过那小子的电脑，记录上并没有发现他有跟康家那两兄弟联系的记录。“借着逐渐昏暗的天光，依稀可以瞥见他那棱角分明的英俊面容。
听到他的回答，抽着烟斗的男子并不发一语。这时一阵微风拂过，校园里所有的路灯的在同一时间打开——这种路灯不是一瞬间就倏然大亮的那种，而是逐渐在黑暗中浮现，像黑白颠倒的泼墨，一点点将学xiào的轮廓晕染出来。
见他不置可否，嘻哈服帅哥又自己补充道：“不过我也不太确定，李芊荨这小娘们一直就诡计多端……”
雪茄男仍是不说话，两人都陷入了沉默，气氛一时略显尴尬。烟雾盘旋缭绕在空中，扭曲，然hòu消散。
终于，他叹了一口气：“如果这件事被康家知道了，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吧？”
仿佛是一声惊雷，嘻哈服帅哥将头埋得更低了，秋季入夜不时泛凉，但他的额头上开始隐约浮现出几滴冷汗。
“从那几个东洋人手上拿到东西了吗？”雪茄男继续追问。
“我……尽快……”但话刚说了一半，似乎是感觉到雪茄男不悦，“嘻哈服”又改口到：“我明天就亲自去见他们！”
雪茄男转过头盯了他一眼，又将视线移回了中央街道。
“＇＇＇＇＇＇＇＇us.”
2
成述…成述…
在冥冥的阴暗中，成述仿佛听见有人在呼唤着他的名zì。
好困啊……就像是军训时的早晨被室友秦沣一直叫唤一样，明明感觉到必须起来，但浑浑噩噩的脑袋却又阻止着他睁开双眼。
成述！倏然一声刺耳的厉喝，终于划开了他紧闭的双眸。
刺眼的灯光让他不由得再次眯上了眼皮。他重新以渐进的方式打开眼帘，粉白的天花板缓缓浮现在他的视野。
他身旁果真站着一个人，可并不是秦沣。但那紫红的大波浪卷发也让他十分熟悉——眼前这个穿着黑衬衫套皮背心的女生，就是校学生会生活部部长，也是他的部长，李芊荨。
“你可真能睡啊，可算是醒了。”他昏昏沉沉地听见李芊荨松了一口气。
他记得自己应该是留学生公寓区的，但这又是哪，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看到成述迷惘的样子，李芊荨苦笑了一下：“让你去接待外宾，结果却是外宾来接待你，你真有能耐啊。”
……
见他仍是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模yàng，李部长又继续解释到：“还记不清发生了什么事？你在小泉岬他们的寓所摔晕了，还是他们把你送到校医务室这里来的。”
成熟环顾四周，能看见自己躺在一张铺着洁白床单的单人床上。边上有一个床头柜，摆着一个插着几只新鲜百合的透明花瓶。
他记起来了，自己本来是要去那栋别墅拿回自己的手机来着，然hòu……然hòu就不知道然hòu了。
“别找了，你走后小泉岬他们发现你手机忘拿了，马上追出来找你。后来他们碰到了唐可汐说你已经走了，就让唐可汐送来学生会了。”看见他在自己身上摸着什么，李芊荨递给了他一个白色的手机。
追出来？不对啊！自己的手机不就放在橱柜上吗？成述依稀记得自己晕过去以前的事。
“怎么，还打算赖在床上不起来啊。都已经晚上了，医生说你早没事了，就是在睡。“
虽然部长是这么说，但成述依旧感觉大脑似乎在还在嗡嗡作响。他敲了敲额头，起身打开被子坐在床沿上，不经意地瞥见墙上挂着的圆形时钟，指针指向七点整。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好意思地转过头：“部长，这一下午都是你照顾我的吗？“
“咳——“李芊荨无语地笑了一声：“你想多了，把你送到医务室后小泉岬是马上通知了我，但我刚才才有空过来。生活部要接待的可不只是这三个外国人啊！“
3
“下午挺忙吧，听说你给校会做翻译去了，牛X啊！我咋不知道你还会日语，正好你来给我们翻译翻译这片上都在说啥？“成述刚回到寝室，便看到秦沣和节梓桐坐在电脑前，而说话的秦沣一脸坏笑。
“艹，你们TMD能不能别一天这么污秽？“他懒得理会秦沣他们的玩笑，径直爬上床倒了下来。今天真是太奇怪了：接到的这几个神神秘秘的东洋人就不说了。但他确信自己绝对不会像是李部长说的那样是“自己摔倒“的！他记得第一次从留学生公寓出来的时候应该是下午三点左右——他去宿管处拿钥匙的时候看了一次时间，那时候是两点五十。后面回去看到手机放在橱柜上的时候，算来回路程应该是在三点二十分左右。但按照李部长却说的，三个东洋人也差不多是在这个时候碰到的唐可汐。自己真的是被人袭击的吗？如果是这样那会是谁？还有他亲眼看到的橱柜上的手机又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是又困头又痛，他被这些问题绕着一定无法入睡。
还有，他依稀记得晕倒之前好像还见到过一样什么令自己感到非常熟悉的东西。
不过他实在是记不起来了。
4
第二天。
成述一如既往在刺眼的阳光下醒来——秦沣作为寝室最早起的那个人，在自己去晨练完后将窗帘拉开，照例叫醒他的两个室友。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偶尔起早点，今天的晨练又是我帮你俩糊弄过去的。”见两人坐了起来，秦沣用很无所谓的口气向两人抱怨道。
“哎你们进学生会不就这点用处吗，这是在给你英雄用武之地啊！”节梓桐带着浓浓的起床气，半开玩笑地说道。
秦沣并没有跟他计较，而是转向成述：“阿述我看最近搞的这个＇歌咏比赛＇你们校学生会好像挺忙的，你没事吗？”
“什么＇歌咏比赛＇，那叫＇校际歌神争霸赛＇！”
“哎都一回事嘛，一件事可以讲得很通俗，也可以讲得——比如，秦沣，请帮我收集三到四摩尔的一氧化二氢，并以那个镁铝合金制部分环真空物体作为容器传递给本对xiàng。”
“说人话！”
“帮我拿保温杯打杯水！我渴！”
“忍着！”
成述旁观者两个活宝，忍俊不禁。不过秦沣说的没错，这个不管叫什么的活动，由于涉及到外校学友，甚至在本届还涉及外宾，所以整个学xiào上下都非常重视。而作为学xiào里最dà的学生权力与执行机关，校学生会最近忙到停不下来。昨天是成述第一次工作，虽然有一些意外，但好在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再加上他是校学生会生活部里唯一一个会日文的人，李芊荨最后还是打电huà来要求他继续今天的工作。他打开了手机，李部长果然准时发来了今日的任务概览。
嗯？要我跟校学生会文艺部对接？
——让他这个别说外部，就连自己部都只认识个部长和一个“唐可汐”的人，和外部对接？李部长安排工作是不是真的有点太无厘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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