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歌者疑云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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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述是见过眼前这个男人的。穿着看似很随意的深咖色休闲单西，但却丝毫不会减色他那天生帅气的面容——想若自己是一个女生，必然会被眼前的这个人迷得神魂颠倒吧。
校学生会文艺部副部长，应宇。N大女生中传说最多的人物之一，他果真长着一张令人百看不厌却又过目不忘的英俊脸庞，以至于成述在纳新大会那天在见到了他一面便不会再忘记。然而成述在觉得赏心悦目后本能地会对这种颜值过高的同性产生反感——要不是有这种人的存在，自己也不会变得黯淡无光。还记得小时走哪都被隔壁邻居阿姨夸作可爱，但如今身边总会多出点长得就像是韩剧里走出来的人，成为被异性追捧的对xiàng，自己只能安心地作陪衬，心里还是有点小不平衡的。
成述其实长得蛮清秀，但如同很多刚脱离父母进入大学的孩子，并不会去怎么打理自己。所以从另一个方面讲，他对应副部长这样会穿着的男生又比较佩服。
“所以说李部长的意思，是让你们来做那些老外的群头咯！”应副部长无所谓地说道，显出很玩世不恭的模yàng。“群头”是一些影视城对群众演员牵头者的俗称，听说应宇假期都会在横店做特约群演。
“是的应部长，大概是这样子的没错。”成述心里有些不踏实，即便是还有身边的唐可汐撑气势。一进学生会照例都要培训啊开会啊洗脑啊什么的，但他却什么都没有经lì，一头雾水地就扎到工作中开始了工作，真是无语。
上午李芊荨部长指派他和唐可汐成为本次校际歌神争霸赛负责安排小泉岬三人彩排与业余生活的人员——其实本次的比赛由于跨校际甚至跨国际，已经变得有几分“表演赛”的味道，他甚至不知道这次比赛的名次是不是都内定好了。生活方面有他们校学生会生活部和学xiào后勤处打理，而彩排则少不了要与本次比赛的核心团队——校学生会文艺部接触。成述刚吃完午饭，便接到唐可汐的电huà，立即便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校文艺部的办公室。
而在这装潢得好似地下乐团排练室的文艺部办公室里，他们果然没见到传说一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文艺部部长，只有一个副部长应宇等着他们。
说明来意后，成述一直打量着这个充满上世纪末摇滚朋克风的办公室。校文艺部的办公室并不在行政楼内，而是在学xiào大礼堂后台的一个房间里——看模yàng就知道应该是学xiào觉得他们太嘈杂，把他们“请”了出来。这里并没有铺地板与贴墙纸，裸露的水泥壁上喷绘着无数大幅典型的美式街头涂鸦。角落里的办公桌椅像是酒吧的吧台，架子鼓、电子琴、贝司等乐器摆放在一角，而更多的空地空无一物。成述猜想着他们或许还会没事练练街舞什么的。
和这看着根本就不像学生会某部门而更像市区某家地下酒吧的办公室一样，接待他们的应副部长也是典型的一个嘻哈青年，一副桀骜不驯的模yàng，翘着腿放在桌上。虽说是还刻意穿了件西服外tào，仍jiù无法凝练他那自内而外散发出的嘻哈气。
好在他对成述二人还算比较客气，有一说一。只是成述觉得眼前的这位副部长总是不看他和唐可汐的眼睛，好像在刻意回避些什么。
或许是想多了吧，他们玩音乐的可能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好吧，今天xià午的彩排你先带他们来踩踩点吧。”应宇相当于为他们敞开了大礼堂的大门，这个大礼堂哪怕是学xiào老师要来都得事先知会校文艺部。
“嗯嗯好的，那真是麻烦应部长了。”成述礼节性地和应宇握了握手。
他和唐可汐站起身来，办公室里响起了简短的整理衣服的摩擦声。
而当他踏出这个门第一步的时候，他听到身后的唐可汐再次轻声说了声“谢谢你”。
这很明显不是对他说的，但区区一个接洽外宾彩排的小事，值得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感谢？
兴许是唐可汐比较讲究礼仪吧，反正在他成述看来唐可汐绝对是那种知书达理的大家名媛。他没有多想。
他也并没有听见应宇向唐可汐说“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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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见到小泉岬三人，成述第一时间向他们表示了感谢。按照李部长的话这三个东洋人还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今天在留学生公寓，在他可算见到三人的另一面了，终于知道这远道而来的几位客人可不是来走过场的主。不同于昨天十分随意的旅游服，领头的小泉岬穿着镶钻的燕尾服，系着黑色的蝴蝶结，衣沿上有烫金的流苏。而跟在他身后的佐藤次郎与铃木北亦着大致相同的服饰，彰显出一个歌唱大家该有的气韵。
N大的这个比赛与一般大学参赛者良莠不齐的什么“N佳歌手”比赛可不能相提并论，参赛者都是各友好高校所选出来的玩音乐的佼佼者，参赛作品内容从流行乐、古典美声、宗教乐等一包在内。成述看三人这模yàng，估计是要去唱美声。
不过他并没有细问，在还没弄清楚自己是到底怎么晕过去的之前，他总觉得跟这三人之间有层什么看不见的墙壁。他曾经想过如果自己要是真的是被人袭击的话，会不会是这三人。然而根据后来唐可汐和李部长的证词这三人是有不在场证明的，但他不相信自己会弱鸡到“摔在地上就晕了过去。”在他醒来之后总是迷迷糊糊，这一切在记忆里似乎都有那么一些混乱。
还是先老老实实把学生会的任务给了结吧！成述和唐可汐决定立即将三人带到应副部长那儿。东洋人话少，一路上成述也不太放得开和他们搭讪。倒是唐可汐发挥出了她的性别优势和几个外国人谈笑风生，从本校的历史聊到夏日后山上的烟火大会，从道边的法国梧桐谈到学xiào护城河旁的垂杨柳。
应宇并没有选zé在文艺部的办公室见他们，而是直接让他们到大礼堂来。也是，那个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接待外宾的地方。此刻舞台上幕布打开，零零散散的年轻人各干个活。有调试音响的，有调试灯光的，试音的，试乐器的，等等。还有些被穿着黑西服的年轻学生会成员引导着的一看就知道是外校来宾的人。
“您好，想必您就是应部长了。”佐藤次郎看见这个眼前这个帅气的男子，抢先上前一步问道。
“你们……之前就认识？”成述心想我还没介shào呢，文艺部副部长的颜值真的高到了连外国人都久仰的地步了吗？
小泉岬连忙用右手臂将佐藤拦回了身后：“哦我们只是听学xiào里的女同学们说这里有一位将棋天才，在她们的手机里见过您的照片。应副部长，久仰大名！”
将棋？那是东洋的传统棋类游戏啊！这个玩世不恭的领导竟然还会这么烧脑的玩意儿？
应宇也会点日文，听到有人以“天才”二字来形容它也感到很受用，忙“谦虚”地推辞道：“哪里哪里，略懂一二罢了。”
“不知今日傍晚应副部长是否能赏个脸，莅临鄙人等下榻之所，切磋切磋？”小泉岬言辞用尽日文里所有的敬语与敬体形。应宇也是不断推辞这些高帽子，成述看着他们，就像是看着古时官场相互阿谀的旧官僚们。
但就在这时，台上的一个细节引起了他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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