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549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观众席上。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了猿飞日斩。
纲手皱著眉，一脸凝重。
她才刚上任不久，对宇智波一族的秘辛所知有限。
卡卡西也神情严肃。
鸣人更是直接嚷嚷道：「三代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块石碑真的有问题吗？」
佐助没有开口，神色却前所未有的紧张肃穆，显然比任何人都更想知道答案。
猿飞日斩沉默片刻，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道：「这件事，我的确不清楚，南贺神社是宇智波一族的禁地，自然只有族内之人才有资格进入，我虽然知道那里保存著宇智波一族世代相传的秘密，却从未亲眼见过那块石碑。」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团藏。
「不过，有一个人或许知道得比我更多。」
当年灭族之夜过后，宇智波一族的善后工作基本上是由团藏一手包办。
以他的性格，绝不可能对南贺神社这样重要的地方视而不见。
团藏沉默了一会，才硬邦邦地开口：「灭族之夜以后，根的确搜查过南贺神社，也找到了那间地下石室。」
「石碑就在里面，我曾借写轮眼查看，却也只能辨认出其中一部分，那上面的纹路，似乎瞳力越强，能够看到的内容便越深。」
「至于最深处到底记载了什么，又是否被人篡改过，我同样一无所知。」
猿飞日斩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重新望向了画面。
另一边，带土已经彻底傻了。
依靠无限月读拯救忍界的说法，竟然真的是一场骗局？
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如果月之眼计划从一开始就是有人精心设下的圈套，那么这些年推动他们收集尾兽的幕后黑手是谁？
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一个能够影响宇智波斑，甚至悄无声息篡改宇智波石碑的存在，费尽心机布下这场延续至今的棋局，图谋的绝不可能只是所谓的和平。
如果连宇智波斑都被人欺骗，一步步走到今天，那他这些年究竟又在听谁的话？
带土感觉脊背一阵发凉。
画面中，宇智波斑始终没有回答千手柱间的问题。
他盯著石碑，神色一点点绷紧。
被他奉为忍界唯一出路，甚至为之赌上余生的道路，如今看来，不过是别人布下的棋局。
即使早已有了预感，确认这一切时，愤怒与屈辱仍旧让他的理智受到冲击。
泉奈看出兄长的状态不对，忍不住问道：「尼桑，被改过的碑文，到底写了什么？」
千手柱间也满脸不解。
「斑，既然是别人后来伪造的，我们以后不信就是了。」
「你何必为了几行假话，把自己气成这样？」
宇智波斑依旧没有解释。
他一时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
宇智波斑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抬手一掌拍在石碑上。
伴著一声闷响，整方石碑在他的掌下崩裂，纵横交错的裂痕飞快蔓延。
下一刻，承载了宇智波一族无数年秘密的古老石碑彻底碎开，石块溅落了一地。
千手柱间失声喊道：「斑，你干什么？」
「尼桑！」宇智波泉奈也愣在了原地。
他不清楚那段被改过的碑文究竟意味著什么，却知道这块石碑是族中代代守护的古物。
如今就这样毁掉，未免太过决绝。
宇智波斑收回手，目光扫过满地碎石，没有半分惋惜，只有杀气腾腾的怒火，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两人说道：「这块石碑已经被人动过手脚，留著只会成为一个祸患。」
「今天能有人借它把我引向歧途，日后便可能有其他宇智波被上面的谎言蛊惑。」
「既然已经不能再信，那就彻底毁掉，杜绝后患。」
泉奈呆呆望著他，终于没有再说什么。
尼桑或许是对的，这个石碑，远比他们想像的要危险。
千手柱间也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碎石。
脸上的疑惑虽然没有消失，他却听出了斑方才那番话里的决绝。
梦境结束。
第二天，草之国地下溶洞。
宇智波斑睁开双眼，脸色阴沉得有些吓人。
梦中看到的石碑仍清晰地留在记忆里，与他当年记下的现实石碑分毫不差。
关于无限月读的救赎记载，果然是后来有人恶意引导的。
他谋划了半生的月之眼计划，到头来只是别人刻在石头上，专门设计的一场骗局。
宇智波斑心中怒火翻腾，面前的地面忽然传来一阵细碎声响。
泥土向两侧翻开，绝黑白分明的身影从地底升了上来。
他略微佝偻著身子，姿态仍像往常一样恭敬。
「斑大人，您找我有什么吩咐？」
宇智波斑没有起身，只居高临下地看著面前的绝，冷笑道：「你最近，似乎做了一些多余的事情。」
黑绝心里一沉。
难道自己私下前往雨隐村，借宇智波斑的名义催促带土的事情，已经被他知道了？
这怎么可能？
如今的雨隐村尽在佩恩掌控之下，那里根本不该有斑的眼线。
更何况，白绝传回的情报很明确，宇智波斑这段时间一直待在地下溶洞，从未离开过草之国。
绝很快稳住心神，故作不解地问道：「斑大人，您在说什么？这段时间，我一直按照您的命令行事，从来没有做过多余的事情。」
「还不老实。」宇智波斑冷哼一声，「抓住它。」
黑绝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抓住谁？
这里除了斑和自己，分明没有第三个人。
背后忽然一沉，一只戴著黑色手套的手已经按住了他的肩胛。
黑绝骤然回头，正好对上那张熟悉的漩涡面具。
带土露在面具外的写轮眼眯了眯，「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黑绝终于意识到不对，本能地就要遁入地下。
周围的空间却已经扭曲成漩涡。
带土的神威一旦贴身发动，根本不会再给它挣脱的机会。
黑白相间的身影被漩涡卷入其中，转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宇智波斑目睹绝被吸走，脸上没有半点惊讶。
黑绝擅长潜伏遁逃，正面抓捕极为棘手。
他既然决定动手，自然不会再留给对方任何钻入地底的机会。
「你这个能力，倒还算实用。」宇智波斑少见地赞了一句。
带土耸了耸肩道：「放心吧，进了神威空间它绝对逃不出去。」
宇智波斑从石椅上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走吧，该把那只躲在背后搞鬼的老鼠，彻底揪出来了。」
带土却突然愣住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念头，从他脑中闪过。
只要现在连宇智波斑一起吸进神威空间，让他和黑绝永远困在里面，自己便能一口气解决掉两个心腹大患。
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对他发号施令。
带土露在面具外的写轮眼转了转，最终还是没有动手。
他难以想像，把宇智波斑这种级别的怪物关进神威空间会有什么后果。
先前被梦境中那个火影斑暴打的景象依旧历历在目。
只要宇智波斑没有死，他往后每一次踏入神威空间，都可能迎面撞上一个满腔怒火的怪物。
更令人不安的是，他从未真正见识过现实中宇智波斑的全部力量。
万一对方有办法撕开这片空间，他此刻动手就等于自掘坟墓。
黑绝现在只是被抓住。
它究竟是幕后黑手，还是某个存在安插在宇智波斑身边的棋子，现在都没有定论。
在弄清真相以前，他还需要借助宇智波斑的力量，现在绝不是翻脸的时候。
「怎么了？」
见他迟迟没有动作，宇智波斑停下脚步，冷冷看了过来。
带土回过神，立刻将那些念头压进心底。
他摊开双手，随口扯了个借口道：「没什么，刚用了神威，总得给我时间缓口气吧。
「」
宇智波斑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他并非没有察觉带土刚才一瞬间的迟疑，只是懒得在这个时候点破。
带土那点心思，还不值得他此刻分神。
片刻后，带土走上前，将手搭在宇智波斑的肩膀上。
「走吧。」
空间再次扭曲成漩涡，瞬间吞没了两人的身影。
光影倒错之间，偌大的地下溶洞重新恢复死寂。
神威空间内，一切都被灰白色覆盖。
这里看不见天空与边界，只有一块块方正石台悬在无尽的空间之中，远处高低错落的巨大石柱也像没有尽头一般，一直延伸到视线之外。
宇智波斑与带土凭空出现在其中一块石台上。
绝在两人出现的同时便迎了上来，伏在宇智波斑脚边，声音微微发颤。
「斑大人，您听我解释！我去催促带土，也只是为了让计划顺利进行，我绝对没有别的心思，您一定要相信我。」
宇智波斑低头看了它片刻。
「是吗？」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悠闲地环顾了一圈四周。
「这个空间内部，原来是这副样子，倒是空得很。」
带土耸了耸肩，没有接话。
这片区域原本还存放著一些杂物，已经被带土提前清空，一股脑丢给长门处理了。
他哪里敢把那些东西继续留在这里，万一出了什么岔子，他可收拾不了。
这些是带土用来牵制宇智波斑的底牌，他也不想让宇智波斑一进来便发现它们。
至于被丢去雨隐的那些东西会不会让长门头疼，就不在他眼下的考虑范围内了。
也不能老是他去给长门擦屁股，尾兽又不是自己一个人的。
见宇智波斑迟迟没有发怒，黑绝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它试探著向前挪了半步，张嘴还想继续解释，宇智波斑已经抬手扣住了它的喉咙。
五指一点点收紧，阴杀气也随之暴涨。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黑绝没料到他会突然动手，惊慌求饶道：「斑大人，您在说什么？我是您的意志化身，是您亲手创造出来的生命啊！」
「呵。」
宇智波斑盯著它惊骇扭曲的脸，杀意越来越恐怖。
「你以为站在你面前的是谁？我可是宇智波斑。」
「你根本不是我创造出来的，早在所谓的创造」之前，你就已经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说，你究竟在替谁做事？」
黑绝的喉咙被死死扼住，心中惊骇不已，依旧没有放弃争辩。
「大人，您一定是被什么人欺骗了！我对您的忠心从未改变，更不可能背叛您！」
白绝也慌乱地求饶道：「斑大人，是不是哪里弄错了？我们明明一直都在按照您的命令做事，怎么可能背叛您？」
「弄错了？」
宇智波斑冷笑一声。
「宇智波一族南贺神社地下的石碑，关于无限月读能够带来救赎的那段记载，是后来被人篡改的。」
「所谓的月之眼计划，从头到尾都是编造的谎言。」
黑绝闻言，骤然僵住。
宇智波斑发现黑绝的动摇，手掌收紧了几分。
「还有你，绝。」
「从很久以前开始，你就躲在暗处影响我的心智，放大我的猜疑和愤怒，引著我一步步相信你的骗局。」
黑绝瞳孔收缩，没法再装成无辜的模样。
白绝还在慌乱辩解，宇智波斑却已经没有耐心再听下去了。
他左拳上的查克拉骤然暴涨，迎著白绝那半边身体一拳砸下。
伴著砰的一声，白绝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半边身体便在拳下炸成无数碎片，飞散在灰白色的石台上。
失去白绝这具附著体以后，黑绝像一团烂泥似的从残躯上剥落，滑在了地上。
直到此刻，黑绝仍没能从这场变故中回过神来。
它设想过许多种意外，也曾防备宇智波斑有一天会怀疑自己，唯独没有料到，对方竟然已经知道了真相。
最近几次与黑影和石碑有关的关键梦境，它没有被选入观众席。
它只知道宇智波斑这段时间的状态不对，却不知道，那几场梦已经让它彻底暴露了。
宇智波斑看著从白绝残躯上剥落的黑色之物，脸色愈发阴沉。
无论颜色、形态，还是那股阴遁查克拉，都与梦境中被他从意识里逼出去的东西一模一样。
「果然是你。」
他抬脚踩住黑绝，将那团扭曲的黑泥牢牢踩在脚下。
将对方那团扭曲的身体一点一点碾得变形，让黑绝痛呼不止。
「说。」
宇智波斑居高临下地盯著它。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又在替谁做事？」
带土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这一幕，只觉得后脊梁一阵阵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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