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窥秘者
“它在等我们追上去。”
江洱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语气带着一点迟疑，“陆队长，刚才那个人影出现了三次，每一次都在我们能看见的位置，可附近没有任何普通人的磁场反应。”
陆玄站在大剧院门口，抬头看着南边的街道。
城市里的风从高楼之间穿过去，卷起地面上的纸屑，街道两旁的店铺已经关门，只有几块广告牌还亮着冷白色的灯。
“说明它想让我们看见。”
“你还要继续追？”沈青竹问道。
“当然。”陆玄说道，“它已经把路送到我们脚下了，不走过去看看，岂不是辜负它的好意。”
百里胖胖站在旁边，手里还捏着一串刚从路边买来的烤肠。“老陆，我觉得这东西看着就不太聪明的样子，哪有神秘主动给守夜人带路的？”
“它不是不聪明。”安卿鱼低头看着仪器，“恰恰相反，它在故意控制我们的选择。”
“你能不能说点让人听得懂的？”
“它知道我们会追，所以提前安排了路线。”
“那不就是不聪明吗？”
安卿鱼抬起眼。“你可以把它理解为，它知道你会说这种话，所以已经提前把你排除在威胁之外。”
百里胖胖愣了半晌，转头看向曹渊。“他是不是骂我？”
“嗯。”
“那你为什么回答的这么快？”
“因为很明显。”
沈青竹顶着一张猪头脸走到陆玄身边。“队长，咱们分头追，还是一起过去？”
“分头。”陆玄指向南边三条街道，“你和胖胖走东侧，曹渊和迦蓝走西侧，安卿鱼留在剧院，接管附近的监控。江洱跟着安卿鱼，保持通信。”
百里胖胖指着自己。“为什么我和沈青竹一组？”
“因为你们两个都喜欢冲动。”
“那也应该把我和曹渊放一起啊。”
“曹渊不喜欢说话。”
沈青竹摸了摸脸上的伤，冷哼一声。“胖子，你别拖我后腿。”
“你现在走路都一瘸一拐，还好意思说我？”
“老子这是伤势未愈。”
“那你就留在这里养伤。”
“你少管我。”
陆玄抬手打断两人。“出发。”
四道身影同时散开。
陆玄独自走进中间那条街道。他的精神力铺向四周，沿着楼顶、地下车库和废弃商铺一点点搜寻，可那道神秘气息总会在他即将锁定的时候转移。
它的速度不算快，隐藏方式却十分诡异。
每一次移动，都像是提前看见了陆玄的搜索范围，然后从边缘擦过去。
这让陆玄想到了安卿鱼说的那句话。
它能看见没有生命物体的过去和未来。
监控、墙壁、车辆、地面，全都能成为它的眼睛。
只要它站在一座城市里，周围便没有真正的死角。
“陆队长，东侧没有发现。”江洱的声音传来，“不过我在一辆废弃公交车里检测到过它的波动。”
“西侧呢？”
曹渊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没有。”
迦蓝补充：“我看见了一个戴礼帽的人，他走进了前面的商场。”
“不要靠近。”陆玄立刻说道，“等我过去。”
“可他已经走了。”
陆玄脚下一动，身体化成一道青影，转眼便冲进商场。
商场里没有开灯，玻璃门敞开着，地面上散落着几张宣传单。迦蓝站在一楼中庭，天阙已经握在手里，曹渊则守在她身侧。
“人去哪了？”陆玄问道。
迦蓝抬手指向电梯。“他进了那里。”
陆玄走到电梯前，按下开门键。
电梯门缓慢打开。
里面没有人，只有一顶黑色礼帽放在地面上。
安卿鱼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别进去。”
陆玄停住脚步。
“电梯过去三分钟内没有运行记录，门却是刚刚打开的。”
“你想说什么？”
“电梯本身被改动了。”安卿鱼迅速说道，“它里面的空间和外部记录不一致。”
陆玄抬起手，青色剑气在指尖凝聚，向电梯内部轻轻一划。
轰！
电梯轿厢当场被切成两半，金属墙壁向内塌陷，里面却没有电梯井，只有一片黑色的空间。
那片空间深处，站着一个戴礼帽的人影。
他抬起头，赤红竖眼从黑暗里睁开。
“终于见面了。”
声音传出来的时候，附近的玻璃全部出现了裂纹。
陆玄没有回答，抬手便是一剑。
青色剑气穿过黑暗，斩向人影的胸口。可人影抬起手，面前的空间立刻出现一块透明玻璃。
剑气落在玻璃上，竟然被折向了侧面，擦着陆玄的肩膀飞过，将后方墙壁切开一条长长的裂缝。
“它在利用电梯的未来。”安卿鱼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那块玻璃在三秒后会出现在那里，所以它提前把结果拿来用了。”
“你讲这些做什么？”百里胖胖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赶紧说怎么打！”
“破坏周围所有无生命物体。”
“商场里有几万件东西，你让我怎么破坏？”
“那就把它逼出来。”
人影轻轻抬手。
商场中的自动扶梯、货架、广告牌同时开始移动，金属和玻璃在空中交错，向陆玄几人挤压过来。
曹渊拔刀斩出，黑色刀气将一排货架劈开。迦蓝连续挥刀，金色刀芒落到头顶，把坠下来的灯箱全部斩碎。
陆玄脚下升起青莲，身形从密集的障碍物中穿过，直取那道人影。
两者距离不断缩短。
就在陆玄即将抓住对方的时候，前方忽然出现了一堵墙。
那堵墙本来在商场三楼，可它的未来被窥秘者提前搬到了这里，厚重的混凝土带着巨响砸来。
陆玄一拳轰出。
青色力量与墙面碰撞，整堵墙从中间炸裂。
碎石向四周飞散。
人影已经不见了。
“它去了哪里？”迦蓝问。
陆玄抬头看向商场顶部。
那里有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屏幕里正播放着商场过去的宣传广告。画面中的模特穿着礼服，对着镜头微笑。
下一秒，模特的脸变成了那个男人。
赤红竖眼盯着陆玄。
“你们很有意思。”
“可惜，你们走不到我身边。”
屏幕突然炸开。
一道黑影从碎片中冲出，直奔迦蓝。
曹渊一步挡在她身前，黑煞形成护盾。黑影撞上护盾，发出一声闷响，随后借力翻向后方。
陆玄抬手抓住它的手腕。
触碰到对方的一瞬间，他感受到一股混乱的精神力从掌心钻入，里面混着许多不属于人类的画面。
大剧院的舞台，十二年前的沧南，漆黑的神像，跪在地上的信徒，还有一只悬在高空的赤红竖眼。
陆玄眉心一跳。
人影的身体忽然裂开，化成大片黑色碎屑，从他的手里挣脱出去。
“你看见了什么？”那道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十二年前的沧南。”陆玄抬起头，“你在那里出现过。”
商场里安静了几秒。
这是对方第一次没有立即逃走。
“你居然能看见。”
“你刚才让我看见的。”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否真的能触碰到我的秘密。”
陆玄握紧拳头。“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
“那就留下来。”
青色剑意从他体内冲出，瞬间封住商场所有出口。
这一刻，所有玻璃、金属和墙壁上都浮现出青色纹路，原本能够被窥秘者利用的物体，全部被玄微子重新连接，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封锁阵。
人影从一块碎玻璃里现身，赤红竖眼死死盯着陆玄。
“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
“能困住你三秒。”
陆玄抬手指向上方。
“可三秒，已经够了。”
迦蓝、曹渊同时出手。
金色刀光与黑色刀气交错斩来，将人影所在的空间彻底撕开。黑影发出一声尖锐嘶鸣，身体被逼出电梯井，重重砸在商场地面。
百里胖胖和沈青竹也从东侧赶到。
沈青竹虽然脸还肿着，手里的黑色气流却已经凝成了数道长鞭。
“终于轮到老子了！”
他抬手一甩，黑色长鞭缠住黑影的双腿。
百里胖胖紧随其后，双掌拍向地面，金色盾牌一面接一面立起，把黑影的退路全部堵死。
“这回你还往哪里跑？”
黑影抬起头。
那只竖眼里忽然露出一丝笑意。
“你们真的以为，刚才追到的是我？”
它的身体在众人面前慢慢变薄，最后化成一张黑色的纸片。
纸片上画着一只赤红的眼睛。
安卿鱼快步走来，拿起纸片观察。“替身。”
“它本体不在这里。”陆玄说道。
“可它的精神波动留下了。”
江洱忽然开口：“南区，旧火车站。”
陆玄看向她。
“我连接到了附近的摄像头，刚才那个人已经出现在旧火车站附近。”
沈青竹抬头看向窗外。“又跑了？”
“它一直在引导我们。”安卿鱼捏着那张黑纸，“旧火车站应该就是它想让我们去的地方。”
百里胖胖叹了口气。“明明知道是陷阱，还得进去，这种感觉真让人不舒服。”
陆玄转身走向出口。
“它既然愿意把过去送到我们面前，那就说明它也有必须隐藏的东西。”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张黑色纸片。
“只要找到那个东西，它就跑不掉。”
同一时间，武术馆外。
赵昆独自走进一条没有监控的小巷。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韩晴的号码。
“目标已经离开商场，正在前往旧火车站。”
电话那头传来韩晴的声音：“你确定吗？”
“确定。”
“你刚才为什么没有出手？”
赵昆沉默了两秒。“因为我看见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十二年前，沧南的祭坛。”
电话那头的呼吸停了一瞬。
赵昆抬头看向巷口，眼睛里多了一点复杂。
“那个神秘可能和无上存在有关。”
“把具体情报传回来。”
“我现在就回驻地。”
赵昆挂断电话，刚走出两步，身后的墙面上忽然浮出一只赤红竖眼。
那只眼睛无声睁开。
赵昆的身体僵在原地。
墙上的眼睛盯着他，传出一道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
“你为什么要告诉他们？”
赵昆慢慢转过身，手掌已经按住腰间的刀柄。
“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是谁。”
眼睛里的笑意更浓了。
“那你最好活到最后。”
赤红竖眼消失以后，墙面重新恢复了原样。
赵昆站在原地，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忽然发现屏幕上多了一行陌生的字。
【十二年前，你也在祭坛里。】
(https://www.dlandingorg.cc/lyd55026730/65175934.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