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全院分鸡大会

李阳回到办公室，把下午的几份单子批完，眼看快到下班钟点，便去后勤借了辆三轮车。他把自己的二八大杠往车斗里一放，蹬着三轮出了厂门。
　　拐进一条僻静土路，四下人少，他意念一动，从空间牲口棚里移出三十六只母鸡。这些鸡个个毛色油亮，鸡冠红润，正是刚能下蛋的节骨眼，全用草绳绑了脚，安安静静地窝在车斗里。李阳重新骑上三轮，朝四合院方向蹬去。
　　还没到院门口，三大妈就迎了出来，两眼放光地盯着车斗里的鸡，笑得合不拢嘴：“哎呀，李阳，你这就把鸡全买回来了？这可太好了，大伙儿往后有正事干了！”
　　李阳刹住车，笑道：“看你们养鸡的劲头这么足，我哪能不上心。”
　　“上心！太该上心了！”三大妈围着三轮转了一圈，啧啧称赞，“个顶个的精神，都是正经下蛋鸡。你穿的是白衬衫，别动手，我来搬，别把衣裳弄脏了。”
　　李阳也不推辞，点头道：“那就辛苦三大妈了。等会儿分鸡，让您家先挑。”
　　三大妈一听，眉梢都飞起来了：“这怎么好意思……”嘴上说着，手已经麻利地拎起两只绑了腿的母鸡往院里走。
　　前院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在家留守的住户。一群娘们儿从各屋钻出来，见着鸡，眼睛都直了，七手八脚上前帮忙。不多时，三十六只鸡全被转移到了前院，一溜儿排开，叽叽咕咕地叫个不停。李阳把三轮和自行车都推进院儿，寻了个墙根靠好。明天再还三轮也不迟。
　　众人围着母鸡看，你一句我一句，比赶集还热闹。
　　“这些鸡可真精神，毛亮冠红，都是好品种。”
　　“你也不看看托谁买的。李阳办事，哪回让咱们失望过？”
　　“哎哟！你们快看！那只鸡窝着不动，是下蛋了！”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几个妇女比鸡还着急，眼睛瞪得溜圆。鸡在院里下的蛋，那是公家的；提回自家下的，才归自己。这里头的账，谁都会算。
　　“李科长，这会儿能把鸡领回去不？”有人急声问。
　　李阳摆摆手，笑着说：“还是等院里人齐了再分。放心，这鸡买来前都喂饱了，今天一只至少一个蛋。等会儿下了蛋，我让人收着，到时候买鸡的每家分两个，大伙儿都别抢。”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有机灵的人已经小跑回家去拿鸡笼。没多会儿，各式鸡笼摆了满地，有竹编的，有木条的，一只笼装三四只鸡，宽敞得很。有人还端了水碗过来，挨个给鸡喂水，生怕渴着这位新来的“财神爷”。
　　太阳快落山时，上班的、上学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一进前院，都走不动道了，围在鸡笼边上看稀奇。
　　“这鸡刚买回来就能下蛋，合算！”
　　“个头都差不多，李科长办事就是周到，不偏不倚。”
　　“院儿里有个干部就是好，跟着沾光。”
　　“那也得看是谁。像李科长这样门路又广、人又随和的，可不多见。”
　　李阳在屋里洗了把脸，又换了身干净衣裳，出来时前院已经挤满了人。他扫了一圈，朝阎埠贵招招手：“三大爷，还是您来登记。领到鸡的都签个字，按顺序来。”
　　“行，这事儿我在行！”阎埠贵笑呵呵地接过本子。他家那口子已经把话带到了，让自家先挑，这可是天大的便宜。
　　人们高高兴兴排起长队，喜气洋洋，跟过年似的。何雨水也回来了，她本不常住大院这边，但听说院里分鸡，还是赶了回来。她一溜烟跑到队伍里，凑到陈雪英耳边嘀咕了几句。
　　陈雪英点点头，目光往何雨柱那边扫了一眼，低声说：“雨水放心，既然鸡是咱们花钱买的，就没有让给别人的道理。等会儿领回来，一只都不送。”
　　何雨水点头：“嫂嫂明白就好。哪怕自家吃了，也不便宜外人。”
　　陈雪英拉着她的手，笑道：“等会儿分了蛋，你拿两个回去。”
　　何雨水连忙摆手：“别，嫂子留着给孩子换粮食。您别担心我，有李阳哥照应，我不缺这口吃的。”
　　陈雪英犹豫了一下，便不再坚持，笑着说：“那行。我们纺织厂年前有福利，能弄到些布。到时候我给你做身衣裳，这个可不许推。”
　　何雨水心头一暖，却还是摇了摇头：“谢谢嫂嫂。不过李阳哥给我买了不少衣裳，我实在不缺。您看我这身，就是百货大楼的成衣，布料款式都好。那些布啊，您留着给几个孩子做衣裳吧，家里人多，用得上。”
　　两人正嘀嘀咕咕，阎埠贵已经拿着本子站到了最前头，清了清嗓子，高声道：“都静一静！按顺序来，一家一家领！先说好，我们家得了李阳首肯，先领。大伙儿别不服气啊！”
　　众人提前就知道这规矩，自然没意见。三大妈头一个上前，拎起那两只早就看中的芦花鸡，又领了两枚*热的鸡蛋，欢天喜地地走了。后头的人依次上前，有条不紊。
　　刘海中背着手站在一边，他自家没买鸡，却要显出二大爷的做派，大声张罗：“家里有半大孩子的，都别闲着！等会儿跟我家光齐去郊外割草，鸡吃青草，下的蛋更瓷实！”
　　贾家屋里，贾张氏贴着窗根听前院的热闹，心里像有二十五只猫在抓。她扭头看秦淮茹：“淮茹，傻柱以前真答应送咱们两只鸡？”
　　秦淮茹点头：“是答应过。不过那是他没结婚前的话。如今陈雪英进了门，这事怕是黄了。”
　　贾张氏一拍大腿，咬牙道：“这个傻柱，真不是东西！没事娶什么媳妇儿？有那闲钱，多接济接济咱家不比什么强？”
　　贾东旭从里屋出来，皱着眉说：“妈，当初咱们也该跟着订两只。如;;今再去找李阳单独买，他怕不会给咱们这面子。”
　　贾张氏叹了口气，眼珠子转了转，看向秦淮茹：“淮茹，你去跟李阳说说，看能不能给咱家弄两只。那鸡我方才隔着窗户看了，个顶个精神，买回来就下蛋。咱家要能养上两只，天天都有蛋吃，多好的事儿！”
　　秦淮茹坐在炕边，手里慢慢叠着一件小衣裳，头也没抬：“妈，李阳把鸡都分完了。这会儿再去找他，不是给人家添麻烦吗？再说，咱们家的口粮还紧着呢，买鸡的钱……”
　　“钱我想法子！”贾张氏抢着说，“实在不行，先找你一大爷借点。你只管去跟李阳开口。他跟你不是能说上话吗？”
　　秦淮茹动作一顿，抬头看了贾张氏一眼，目光平静：“妈，我跟李阳能不能说上话，那也是平常邻里间的情分。您让我一回两回地去找他，我这脸皮再厚，也经不住这么使唤。鸡的事，缓一缓吧。”
　　贾张氏还想再劝，见秦淮茹把衣裳叠好放进柜子，起身去了外屋，只好把话咽了回去。窗外的欢声笑语一阵接一阵地传进来，贾家的屋里却冷清得厉害。
　　前院，分鸡已近尾声。何雨柱和陈雪英领到了自家那两只，陈雪英一手拎一只，脚步轻快。何雨水跟在她后头，有说有笑。李阳站在廊下，看着满院儿的人气，心里松快不少。几只鸡而已，却把这死气沉沉的院子点活了。
　　等最后一家签完字，夕阳已经沉到屋脊后头去了。天边烧着大片橘红，映得满院的鸡笼都镀了层暖光。李阳正准备回屋，余光瞥见贾家的门帘掀开半截，贾张氏探出脑袋，往他这边张望了一下，又缩了回去。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心道：这老虔婆，怕是又琢磨着怎么开口讨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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