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深夜三拨访客
李阳回到屋里，先洗了把脸，又把台灯拧亮，搬了把椅子坐到书桌前。夜校的课程越来越紧，过几天还有选拔考试，他不敢松懈，翻出课本和笔记，就着橘黄的灯光一页一页地过。
正看得入神，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接着是南易压低的嗓门：“李科长，我是南易，能耽误您一会儿不？”
李阳放下笔，伸了个懒腰，随口应道：“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南易侧身进来，手里拎着两个饭盒，腋下还夹着两瓶茅台。他笑呵呵地把东西放到桌上，退后半步，说：“李科长，街道那边帮我在后院分了一间房。打今儿起，我也是您的邻居了。听说您天天夜里念书，辛苦得很。我就备了点下酒菜，想谢谢您的照应。”
李阳扫了一眼桌上的饭盒和酒，笑道：“太客气了。私下里别一口一个科长，叫生分了。你要不嫌弃，喊我声老李就行。”
“那哪敢啊。我还是叫您领导吧。”南易搓了搓手，上前把饭盒盖子揭开。一股热腾腾的香味儿扑出来，是爆炒香肠和香辣小鱼干，油汪汪的，看着就勾人食欲。
“领导，您尝尝，还热着呢。”南易把筷子递过来。
李阳接过筷子，挑了块香肠放进嘴里嚼了嚼，点头道：“手艺不错。你晚上一直守着，专等我下学？”
南易憨憨一笑：“领导为人民服务，我给您服点务，应当的。”
李阳放下筷子，神色认真起来：“酒菜我收下了。不过下不为例。咱们一个厂里，又是邻居，往后日子长着呢，用不着这样。”
南易连声应下。正说着，外头又有脚步声，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前后脚到了。李阳起身把三人让进屋，在堂屋圆桌边坐下，把南易带来的酒菜摆开，又拿了几个酒杯出来。
阎埠贵先夹了一筷子小干鱼，嚼得“咯吱”响，眼睛眯成一条缝：“南师傅这手艺，绝了！好吃，真好吃！”
易中海和刘海中也都夹了菜尝，连声夸好。南易立在一边，笑得谦和。李阳看他一眼，说：“南易，你也坐。我借你的酒菜款待三位大爷，你这个主人可不能干看着。”说着，给每人倒上一杯。
阎埠贵盯着杯中清亮亮的酒液，咂了咂嘴：“啧啧，茅台啊。这一杯下去，得换多少斤棒子面。”
易中海皱眉道：“老阎，有好菜好酒就别念叨了。得了便宜还卖乖，没这道理。”
阎埠贵连忙摆手：“得，我多嘴。”说完端起杯子，抿了极小的一口，生怕洒了。
酒过三巡，刘海中放下筷子，脸上堆起正色，说：“李阳，我们仨连夜过来，是为了院儿里选拔大爷的事。”
南易一听，立刻站起来：“领导，三位大爷，天不早了，我先回屋。你们慢慢商量。”他很识趣，才搬来没两天，院里的事绝不瞎掺和。
李阳点点头：“行，有难处随时来找我。”
等南易出去，门带上了，阎埠贵才压低嗓子说：“这院儿里十多年没添过新大爷，这回补选，我们不敢马虎。李阳你素来主意正，给把把关。”
刘海中接话：“我们拟了三个候选人，许大茂、何雨柱，还有郑立松。街道王主任那边催得紧，这星期六必须报上去。李阳，你给参谋参谋，这仨谁合适？”
李阳端着酒杯转了转，说：“这还真不好说。三个人各有长短，谁上谁下，都不是一句话能定的。我提个主意，明晚召开全院大会，民主投票选。选出来的人，大伙儿也服气。”
易中海头一个点头：“我赞成投票。公开公正，谁也说不出闲话。”
阎埠贵却有些犹豫：“民主投票？万一投出个不在候选单上的，咱们的脸面往哪儿搁。”
刘海中赶紧帮腔：“老阎，你多虑了。有咱们三个坐镇，票还能飞了？再说，选出来的人也只能补三大爷的缺，你我还是二大爷、三大爷，先来后到，稳当得很。”
阎埠贵一想，倒也是这个理，便不再反对。李阳暗暗摇头，这两人官瘾不大，面子倒看得比天大。他懒得点破，只道：“那就这么定了。明晚开大会，我列席，你们主持。”
事情说定，三人起身告辞。阎埠贵眼睛还往那两瓶没喝完的茅台酒上瞟。李阳看穿他那点心思，淡淡道：“三大爷，今晚这酒本来就是借花献佛，我没让你们掏钱。您总不会还想拎一瓶走吧？”
刘海中板起脸：“老阎，别不知好歹。”
易中海也道：“这年景能沾一口茅台，你偷着乐吧。”
阎埠贵脸色涨红，连忙摆手：“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散了散了。”
三人刚走不到一分钟，门又被敲响了。许大茂怀里抱着两瓶五粮液，笑嘻嘻地挤进来：“李阳，刚才三位大爷来，是为选大爷的事吧？”
他把酒往桌上一放，也不等招呼，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李阳没动那酒，只笑着说：“你来送酒，是为了让我投你？”
“瞧您说的，咱哥俩这交情，我给您送两瓶酒怎么了？”许大茂满脸堆笑，“不过选举的事，您要能稍稍向着我一点，那自然最好。”
李阳沉吟片刻，说：“酒我收了。投票的时候，我给你一票。不过丑话说前头，我只管投票，别的忙不帮。”
许大茂得了准信儿，乐得合不拢嘴，连声道谢，心满意足地走了。
屋里又安静下来。李阳把两瓶五粮液放进柜子，还没来得及坐下，外头又是一阵极轻的敲门声，像怕被人听见似的。
“李科长，您歇了吗？”来人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试探。
李阳眉梢一挑。郑立松？这老实疙瘩怎么也学会夜半敲门这一套了。他打开门，果然见郑立松站在门口，拎着两瓶用旧报纸裹着的酒，神情有些局促。月光照在他瘦高的身架上，影子长长地拖在台阶上。
“郑师傅，这么晚了，有事？”李阳站在门里，没急着让人进。
郑立松把酒往前递了递，嗓子发干：“李科长，我……我想跟您汇报汇报思想。就是院儿里选大爷的事……”
李阳看了他两秒，侧身让开门：“进来说。”
郑立松如释重负，拎着酒跨进门槛。李阳关了门，把台灯又拧亮了些。屋里两个影子一坐一立，气氛微妙。这老实人一旦开了窍，比聪明人还让人多瞧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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