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何雨柱求粮
送走围观的住户,李阳刚要迈步回屋,何雨柱从屋里一溜烟蹿了出来,小跑着追上他。
“李阳,帮个忙,再帮我买点粮食回来行不?”何雨柱压着嗓子,脸上堆着笑。
李阳眉头微皱,语气不善:“傻柱,是我太和善了,让你觉着好说话?你也不去打听打听,眼下黑市上的粮票都炒到五块钱一斤了,还不兴还价。先前你结婚,我寻思是你的人生大事,才豁出人情帮你张罗粮食。可你不能不知道好歹,觉着给几个钱,我就该一直给你买。跟你交个底,上回虽然收了你三十块,我非但没赚你一个子儿,还倒贴了人情进去。你要不信,自个儿拿钱去试试,看能买回多少。”
正说着,易中海从屋里推门出来。他听了个大概,走到两人跟前,问何雨柱:“柱子,你家现在缺粮了?”
“眼前还凑合,可挺不到月底。”何雨柱苦着脸。李阳说的这些他何尝不懂。他比谁都清楚,如今黑市上根本见不着正经粮食,拿小黄鱼都换不来。所以哪怕陈雪英一再嘱咐他别去麻烦李阳,他还是来了。一来李阳这儿不要票,给钱就成;二来折算下来,李阳帮着弄的粮食,比正经市场价也贵不了多少。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
“原先我一个人,定量吃不完。如今添了七张嘴,虽说雪英和孩子们都有口粮,可缺口还是大得很。”何雨柱低声解释。
易中海点头:“半大孩子吃死老子,这话不是白说的。你问过没有,以前雪英怎么拉扯他们的?”
“问了,也是东拼西凑,要不就把棒子面换成红薯土豆,紧巴巴过日子。”何雨柱挠了挠后脑勺,“如今到了我这儿,我寻思总得让他们吃上几顿饱饭,这才想多买些粮食。”
李阳冷笑一声:“合着你想当好汉,就拿我的人情当流水花?我又不欠你的。你拍着胸口想想,这两年我帮了你多少回?你请我喝过一回酒没有?真拿我当粮站了?”
何雨柱被说得脸皮发烫,心里有气,却不敢朝李阳发作。他咬了咬牙,梗着脖子道:“我加价买!不让你吃亏!”
李阳转头看易中海:“您瞧,他还真是个傻子。”
易中海叹了口气,板起脸对何雨柱说:“柱子,你结婚人家李阳已经帮过一回了。做人得懂得知足。这年头谁家物资不紧巴?别人能过,你们家怎么就不能过?”
“一大爷,您不帮我说两句,反倒教育起我来了。”何雨柱不满地嘀咕。
易中海正色道:“我这是跟你讲道理。棒子面不够吃,就多换红薯土豆顶着。别打肿脸充胖子,非在媳妇跟前显摆有门路。你自个儿在院儿里什么名声,心里没数?人李阳能拉你一把,不能天天给你兜底。你也瞧瞧,这院里谁有事没事去麻烦他了?”
这一番话,明着训何雨柱,暗着句句往李阳心坎上递。易中海惯会这一手,既替李阳出了气,又不伤何雨柱筋骨。何雨柱张了张嘴,最终耷拉下脑袋:“得,算我没说。”
他转身就往自家走,步子又急又沉。易中海对李阳说:“李阳,你别跟他计较。他那脾气你清楚,三天两头犯浑,不然也不至于惹那么多祸。”
“一大爷放心,我还没那么小心眼。”李阳笑了笑。
易中海又问:“晚上来家吃饭的事儿,可别忘了。”
“忘不了。我下午先眯一觉,晚些过来。”李阳说着,朝屋里走。
回到家,屋里窗明几净,地面擦得泛光。阎解娣确实被调教出来了,哪怕李阳不在,也照样把屋子收拾得妥妥帖帖。李阳四处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打了盆凉水洗了把脸,换了件旧汗衫,进卧房躺下。
天热得发闷,窗外的蝉鸣一阵接一阵。李阳刚合上眼,就听见院里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径直往他这屋来了。
门帘被掀起一角。
“李阳在吗?”是秦淮茹的声音,压得又低又软,像猫爪子挠了一下门板。
李阳没睁眼,只懒懒应了一声:“在,进来吧。”
秦淮茹侧身进屋,反手把门掩上,轻车熟路地走到炕边坐下。她今儿穿了件浅蓝底碎花的半袖,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白腻的脖颈。屋里暗,她的眼睛反而显得格外亮。
“你今儿不去厂里了?”她笑着问。
“问这个做什么?有事儿说事。”李阳往炕里挪了挪,给她腾出块地方。
秦淮茹顺势侧躺下来,一只手支着脑袋,笑吟吟地看他:“我先前在家,远远瞧见你跟傻柱在院里说话,像是吵起来了。怎么回事呀?”
“他想请我帮忙买粮食,我没应。”李阳睁开眼,偏头看她,“对了,你跟陈雪英在水槽边拌嘴,我也瞧见了。你们女人家斗起嘴来,倒挺会拐弯抹角。怎么不上去扯她头发?”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嗔道:“斗嘴就斗嘴,上手就过了。再说我还怀着身子,哪敢跟人动手。”
“你就不怕她先动手?”李阳一侧身,手从她衣摆底下探进去,掌心贴在她微微发热的腰上。
秦淮茹轻轻“嗯”了一声,眼波一荡,像被夏风吹皱的一池水。她按住他不安分的手,小声道:“她应当也知道我怀着孕。头几个月最金贵,她再泼辣也不至于胡来。”说着,她屈起手指在李阳胳膊上轻拍了一下,声音越发柔媚,“你就爱使坏,把我撩拨得七上八下的,是不是特有趣?”
李阳没答话,只把头往她颈窝凑了凑,鼻尖蹭着她耳后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秦淮茹浑身一颤,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屋子里极静,静得能听见两人交叠的心跳声。
“别闹了,大白天的……”秦淮茹嘴上推拒,身子却往他怀里偎了偎。
李阳低低笑了一声,手掌不紧不慢地在她腰间摩挲。那腰肢因怀孕尚不显怀,依旧细软,只是比从前丰腴了些。他贴着她耳畔说:“你跑过来,就为了问傻柱的事儿?”
“不然呢?”秦淮茹声音发飘,像从喉咙深处一点点挤出来,“我还能为……为什么来……”
话没说完,尾音便断在他唇边。
屋外蝉声骤然大作,像把整个夏天都叫醒了。李阳翻身将她半压着,动作却始终拿捏着分寸,怕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秦淮茹仰着头,脸颊绯红,手抓着他后背的衣裳,指节泛白。两人谁也没再说话,只有被褥轻轻摩挲的细响,和着断断续续的喘息,在闷热的午后起起伏伏。
过了许久,秦淮茹才软绵绵地推他:“行了……我该走了,待久了有人瞧见。”
李阳也不强留,坐起身靠到墙边,看着她整好衣裳,又把散落的鬓发抿到耳后。临走前,秦淮茹回头瞧了他一眼,咬着唇笑:“晚上去一大爷家吃饭?”
“嗯。”李阳点头。
“少喝点。”秦淮茹丢下这一句,挑帘走了。
李阳又在炕上躺了一会儿,直到外头蝉声稍稍弱下去,才起身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衬衫。他看了看表,觉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出了门。
易中海家已经飘出油星子味儿。一大妈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见他来了,探出头笑道:“李阳来了?快屋里坐,还差两个菜。”
李阳应声进去,易中海正坐在桌边擦酒杯,见他坐下,低声说:“白天柱子那事儿,你别往心里去。他那人,你越给他好脸,他越蹬鼻子上脸。”
“我明白。”李阳点头。
易中海叹了口气,声音更低:“我眼下就担心他这日子往后怎么过。六个孩子,加上雪英,八张嘴。就他那点工资,真到青黄不接的时候,非得闹出乱子不可。”
李阳淡淡一笑:“到了那一步,总有人给他出主意。一大爷不消太操心。”
易中海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窗外暮色渐浓,四合院里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把这方窄窄的天井映得忽明忽暗。何雨柱家那头,隐隐传来孩子的笑闹声,和着炒菜的锅铲声,竟是这些天来少有的热闹。
李阳端起易中海斟满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滚过喉咙,他眯了眯眼。院里的日子还在继续,而这顿酒之后,谁知道明天又会撞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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