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深夜翻墙，夜会娄晓娥

“差不多了——今儿只能一回，大毛他们还在楼下玩呢。”
　　梁拉娣长长地吁了口气，把额前散落的发丝拢到耳后，露出绯红精致的小脸。她撑起身子推了推还赖着不动的李阳，语气里带着温柔的催促，让他赶紧起来穿衣裳，天色太晚了，几个孩子都在楼下她实在不放心。
　　李阳点了点头，翻身坐起来，边套汗衫边说得让她赶紧把新房子找好，这儿确实太不方便了。梁拉娣背过手去扣内衣的搭扣，抿着嘴解释了一句——这几个月她忙着考级的事，他又在外头出差，这事就一直拖着没办。她让他别郁闷，也就几天的事了，她肯定找个宽敞些的房子，到时候他可以常过来过夜。她说这话时声音软了几分，眼波里漾着几分羞涩，说也不光是他想，她也想——她还这么年轻，可不想守活寡。
　　李阳笑呵呵地系着裤腰带，偏过头看她，说他哪儿郁闷了，不过想多陪陪她倒是真的。他走到门口，回头说了句他先下去，顺便叫大毛他们上来，又压低嗓子补了一句——今儿确实没忍住，好久没见她了，就馋她。梁拉娣掩着嘴笑出声来，心里美滋滋的，眼角的细纹里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她把李阳送到门口，自己却没跨出去，侧身躲在门框后面，怕走廊上有人瞧见。李阳倒是不怵，他早察探过周围的情况，这会儿走廊上连个鬼影都没有。他伸手揽过她，低头吻了好几分钟才松开，柔声说了句过几天再来看她。梁拉娣含情脉脉地点了点头，倚在门框上目送他下了楼梯，又叮嘱了一句天黑了路上仔细些。
　　月光洒下来，雾蒙蒙的，像薄薄的轻纱铺满了整条街。晚风拂过，带来一丝难得的清凉，路边的槐树叶子沙沙地响。天气炎热，屋里闷得像蒸笼，街边三三两两地坐着乘凉闲聊的人，蒲扇一下一下地拍着，拍得人昏昏欲睡。
　　四合院里也还没消停。好几家住户直接在当院搭了简易床铺，铺一张凉席架一顶蚊帐，就这么露天睡。前院当中，阎埠贵领着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搭了两张床，父子几个躺在凉席上摇蒲扇，倒也惬意。李阳推着自行车跨进院门，扫了一眼这阵仗，忍不住打趣了一句，说三大爷真会享受。
　　阎埠贵从床上翻身坐起来，笑着说屋里实在闷得慌，还是外头凉快。他忽然想起什么，叫住正要推车进屋的李阳，说起中午商量养家禽的事已经征求了大家的意见——二十多户人，有十八户愿意养，也都同意把鸡蛋卖给轧钢厂。只等明天他们三个大爷去街道报备一下，要是政策允许，少不得还得请李阳帮忙买禽种。
　　李阳点了点头，说举手之劳。阎埠贵又迟疑起来，脸上露出几分难色，说票的问题还没着落。买鸡要家禽票，买蛋要蛋票，如今市面上除了鱼之外，鸡鸭早断供了。总不能让人家帮忙买还往里贴票。
　　李阳看了他一眼，说没票可不行，总不能他帮忙出力还倒贴。他想了想，伸出根手指——每家按两只鸡算，收一斤白面当票钱。眼下粮食虽贵，肉却更贵，票更不用说了。前不久商业局已经停发了肉票，市面上除了鱼之外早没肉食供应了。收一斤白面抵肉票，真不贵。
　　阎埠贵是个算盘精，心里略一盘算就点了头，说行，这事他回头跟大伙儿商量，愿意买的就买，全凭自愿。反正他家肯定要养几只——几个孩子闲着也是闲着，正好给他们找点活干。
　　李阳又叮嘱了一句，说卫生一定得搞好，别到时候满院臭气，这大热天的日子没法过。最好每天清理鸡笼子，再洒些石灰消毒——反正街道经常发，搁那儿也是白搁。阎埠贵连声应是，说这些他们都想到了，三个大爷会盯着督促。
　　李阳推车回了屋，在东奔西跑了一天身上又出了一层黏汗。他歇了片刻，又去打了盆井水冲了个凉。热天就这点好，冷水也能洗得痛快。洗完澡坐在炕沿上拿毛巾擦头发，渐渐觉出屋里确实有些闷。他想了想，从空间里取出几个搪瓷盆，每个盆里装满冰块，分散搁在房间四角。冰块慢慢融化，丝丝凉意漾开来，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屋里顿时凉快了不少。
　　他有心给何雨水也送些过去，可院里到处睡着人，大晚上的他一个单身汉去串门，实在惹眼。白天倒还好说，夜里就得避嫌了。至于去娄晓娥那儿——前院中院都躺满了人，挨个绕过去太费周折，倒不如直接从后院翻墙进去利索。
　　拿定主意，他从柜子里取了条薄毯，倒头便睡。一觉醒来已是深夜，院里此起彼伏的鼾声隔着窗户都能听见。李阳轻手轻脚地出了门，贴着墙根绕到后院外墙，左右看看无人，双手一撑便翻了过去，落地时悄无声息。
　　许大茂家卧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门却虚掩着。娄晓娥侧躺在炕上，听见动静转过头来，脸上绽开一片笑，伸手在炕沿上轻轻拍了拍。李阳脱了鞋摸上炕，整个过程轻得像只猫。
　　等消停下来，娄晓娥窝在他怀里，脸上红潮未退，喜笑颜开地掩着嘴直乐，说舒坦。李阳吐了口气，压低嗓子说等过几个月就好了。娄晓娥轻轻点了点头，掰着指头算了算——还得三四个月。李阳沉吟了一下，说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都是危险期，今儿是让她舒坦一回，往后可不能了，还是得注意些。
　　娄晓娥虽然心里不舍，却也知他说的是实话，乖顺地点了点头，说都听他的，等养好了身子到时候让他吃个够。她忽然想起什么，说明儿一早就回娘家把地契和钥匙拿来。李阳笑着摇了摇头，说这事她都说了好几遍了。娄晓娥嘻嘻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没办法，他的事她总是格外上心，一天没办好就一天放不下。她又揪着他胸口的衣襟，认真地叮嘱了一句——星期天去跟她爸妈见面，可不许食言。
　　李阳应了一声，说记着呢。娄晓娥靠在他肩头，又絮絮地补了几句，说他爹早就听过他的名号，轧钢厂最出名的采购员，其实一直想跟他认识，只是没找着机会。她爸妈对许大茂早就失望透顶，如今知道了实情，反倒觉得她跟李阳在一起才是正理。这话她说得轻描淡写，语气里却透着几分藏不住的得意。李阳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没有说话。窗帘缝里漏进一线月光，正落在炕沿那双千层底布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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