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一个要表白，一个要交朋友

经过这几个月的喂养，何雨水的身子骨眼见着丰腴了起来。原本瘦削的肩膀圆润了，脸颊也饱满了些，笑起来的时候两颊泛起一层健康的红润，像是刚从蒸汽房里走出来。她本就气质柔美，如今脸上多了几分血色，眼神愈发清澈动人，总是带着善解人意的微笑，温柔和婉得像一汪春水。
　　李阳想，她总不会拒绝。果然，何雨水只是稍稍迟疑了一下，往窗外瞥了一眼，便轻轻起身，走过去把门闩上了。
　　两人打得火热，直到天擦黑才停了动作。屋里暗沉沉的，只有炉膛里的火光透过炉盖的缝隙漏出来，在墙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何雨水窝在李阳怀里，手指在他胸口慢慢画着圈，忽然轻声说了句有些奇怪。
　　李阳低头看她，问哪儿奇怪了。何雨水仰起脸，眉头微微蹙着，说今儿贾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院里是不是太安静了。她以为贾张氏怎么着也得闹个天翻地覆，可到现在连一声嚎都没听见。
　　李阳靠在炕头，点上根烟，火光在黑暗里明灭了一下。他笑了一声，说贾张氏可不傻，就算要闹，也只会关着门闹。贾家发生了什么事，他一清二楚——抛开早上何雨柱和秦淮茹说话那档子事不谈，这场架虽是许大茂挑拨在前，可说到底，是贾东旭主动冲到厨房去寻衅的。贾张氏再跋扈，心里也明白自家儿子不占理。
　　何雨水微微一笑，说她以为贾张氏会找她哥大闹一场。李阳摇了摇头，说大闹不会有，但找麻烦是肯定的，估计贾张氏迟早会寻个由头找她哥要损失，这种事她做得出来。何雨水蹙眉说凭什么，今儿可是贾东旭先动的手。李阳笑着反问她，贾张氏那人她又不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讲过道理。再说了，她哥只要沾上秦淮茹的事，一准犯迷糊。他要是不信，等会儿贾张氏铁定会撺掇秦淮茹去找她哥要钱。
　　何雨水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说她懒得管了，傻哥没救了。李阳捧起她的脸，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蹭，说对，别管他，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何雨水浅浅一笑，忽然小声问他晚上还来不来。李阳低头看她，嘴角浮起一丝坏笑，问她这是离不开他了？
　　何雨水脸蛋儿腾地红了，眼波像漾开的春水，羞涩地把脸埋进他胸口，闷声闷气地嗔了一句：就他坏。要不是跟他好，自己哪会食髓知味。这事说来也奇怪，以往不懂的时候迷迷糊糊也不想，现在懂了，却真离不开了——全是他惹的。
　　李阳哈哈大笑，低头在她额上轻轻啄了一口，说以后多陪陪她。何雨水抿了抿嘴，又有些担心他休息不好。李阳摆了摆手，说工作轻松，白天也能抽空眯一觉。何雨水这才放了心，往他怀里又拱了拱，轻声说跟他在一起心里踏实。
　　夜校的走廊里灯光昏黄，粉笔灰在光束里缓缓浮沉。李阳敲开教员办公室的门，陈老师正伏在桌上批作业，老花镜滑到鼻尖，抬头看了他一眼，接过工厂开的证明，端详了片刻，问他真要请假？课程落下了，往后能跟得上吗。
　　李阳递了根烟过去，拉过椅子坐下，说只能回来再慢慢补，工作需要，耽搁了也没办法。陈老师接过烟放在桌上，点了点头，说倒也是，他是干部又是搞采购的，出差请假再正常不过。他从笔筒里抽出钢笔，在假条上签了字，又叮嘱了一句，回来后可要抓紧把功课补上。又说他要是白天有空，也可以来学校旁听白天的课——那些是正儿八经的大学课程，比夜校讲得深多了。
　　李阳点头应了，说老师费心，往后一定来旁听。他从办公室出来，刚拐过走廊拐角，就看见韩秀芬和一个陌生姑娘站在楼梯口。两人像是专门等在那儿，韩秀芬一见他出来，立刻迎了上来，问他是不是请假了，刚才在门口都听见了。李阳点了点头，问她有什么事。韩秀芬蹙着眉，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李阳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回了句管得着么，守在这儿就为了问这个。韩秀芬嘟了嘟嘴，也不恼，拉过身旁的姑娘，给他介绍——这是她的好朋友顾小梅，是个护士。
　　那姑娘大大方方地伸出手，笑着说了句你好，李阳同志。李阳点了点头，轻轻握了握她的指尖，也笑着回了一句你好，顾小梅同志。借着走廊的灯光，他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这姑娘长得干净漂亮，眼睛亮得像山涧里淌过的溪水，传神动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纯朴善良的气息。到底是做护士的，气质温润如玉，笑起来的时候格外亲和，让人看了就觉得舒坦。
　　顾小梅收回手，掩着嘴笑了一下，忽然歪着头问他是不是在跟韩秀芬处对象。李阳连忙摇头，说别听她瞎扯，没有的事。韩秀芬上前轻轻打了他一下，没好气地嗔了一句，说假装一下会死啊，她今儿特地把人拉来替她把关的。
　　李阳斜了她一眼，边往楼下走边说，早跟她说了自己有对象。顾小梅在一旁听得直乐，笑嘻嘻地说她就知道韩秀芬是在骗人——她说谎话的时候老眨眼睛。韩秀芬立刻扑上去搂住她咯吱，没好气地说让她来把关，不是来拆台的。顾小梅左右闪躲，银铃似的笑声响彻了整个楼道，一边往楼下跑一边回过身来，仰着下巴说，韩秀芬眼光是真不错，这位确实长得俊。
　　李阳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说现在姑娘家都这么不矜持了。顾小梅脸微微一红，抿着嘴纠正他，这叫勇敢。她们可是新时代的女性，为了幸福就该果敢率性，敢爱敢恨。韩秀芬在一旁笑嘻嘻地接了一句，问他现在知道她为什么敢直接表白了吧。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喜欢一个人还扭扭捏捏不好意思说出来。倒是他，榆木疙瘩一个，岁数也不小了，怎么就不开窍呢。
　　李阳白了她一眼，说怎么就不开窍了，早跟她说了有对象。到了楼下门厅，顾小梅凑近了些，问他真有对象了，不是哄人的吧。李阳郑重地点了点头，说真有，青梅竹马那种，只是姑娘岁数还差一点，所以没扯证。他看了两人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说她们总不能让他朝三暮四，当现代陈世美吧。
　　顾小梅轻轻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说那倒挺可惜的。不过话锋一转，又笑着说就算不能处对象，朋友总还是能做的吧。李阳也笑了，说他最喜欢交朋友了。顾小梅大大方方地应了一声，说行，他这个朋友她交了。
　　韩秀芬从两人中间挤进来，说他们是不是把她给忘了。李阳看了她一眼，说只要不找他处对象，什么都好说。韩秀芬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嘴里嘟囔了一句德行，搞得她非他不嫁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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