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擀面杖抡起来，从厨房打到车间

于莉走后，李阳靠在椅背上回味了片刻，才起身去上厕所。刚拐过食堂后墙，就听见一阵鬼哭狼嚎——许大茂捂着眼眶在地上打滚，何雨柱一脚接一脚往他身上踹，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傻柱，你个狗东西——哎哟！”
　　何雨柱哪容他继续骂，又补了两脚。李阳皱了皱眉，快步走上前去：“你俩怎么又打起来了？”
　　何雨柱斜了地上的人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这狗东西嘴贱，成天搬弄是非，欠揍！”
　　许大茂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窜起来，一溜烟躲到李阳身后，捂着乌青的眼眶，声音都劈了：“我就问他一早跟秦淮茹说了什么——他抬手就打！”
　　李阳转头看向何雨柱，目光冷了几分：“傻柱，你该不是对秦淮茹有什么不该有的念头吧？”
　　“胡扯！没影的事，别瞎说！”何雨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脸涨得通红，嗓门却虚了半截，“我能有什么念头？这不是一大爷老说邻居间要互帮互助嘛——我早上看见秦姐在水槽边饿得直灌凉水，就关心了几句。偏这孙子造谣，说我勾搭秦姐——这是人话吗！”
　　许大茂从李阳肩膀后面探出半个头，冷笑了一声：“我造没造谣你自个儿心里清楚。你跟秦淮茹说话的时候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总做不得假吧？你敢不敢发誓，说你对她一点想法都没有？”
　　何雨柱攥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咯嘣响，恨不得当场把许大茂那张嘴撕了。可李阳杵在中间，他不敢动手，只能梗着脖子硬撑：“你心黑，看谁都有毛病！你让我发誓我就发誓？我今儿还去找娄晓娥说了几句话呢，照你这意思我跟她也不清不楚了？”
　　李阳脸色一沉：“说事就说事，扯晓娥姐干什么？她招你了？”
　　“他就是做贼心虚，胡搅蛮缠！”许大茂立刻跟上。
　　何雨柱被噎得说不出话，呼呼喘了几口粗气，最后拿指头隔空点了点许大茂的鼻子：“反正我没做亏心事！姓许的，你给我听好了——再敢造一句谣，见你一回揍你一回！”说完狠狠剜了许大茂一眼，转身大踏步走了。
　　许大茂从李阳身后走出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冲何雨柱的背影啐了一口：“切，心术不正还狡辩。我跟他从小一块儿长大，他拉什么屎我不用看，闻着味儿就知道。”他揉了揉眼眶，疼得直咧嘴，嘴上却不肯停，“等着——别让我逮着他的把柄，不然老子整死他。”
　　李阳看了他一眼，语气淡得像白开水：“行了，你又不是贾东旭，管那么多干嘛？”
　　许大茂眼珠一转，忽然嘿嘿笑了：“对，贾东旭——这事儿我肯定得告诉他。他婆娘让人惦记了，我不信他忍得住。”说完也不等李阳回话，捂着半张脸一瘸一拐地往车间方向跑了。李阳摇了摇头，懒得掺和他们这些破事，转身进了厕所。
　　三车间里机油味呛人，机器轰鸣声震得耳朵嗡嗡响。许大茂捂着半边脸在人堆里钻了好一阵才找到贾东旭，把人拽到角落里，连说带比划，添油加醋地把何雨柱一早跟秦淮茹“眉来眼去”的场景渲染了一遍。什么“眼珠子都快贴到秦姐脸上去了”“说话的时候凑得就差亲上去了”——怎么刺激怎么说。
　　贾东旭本就心眼小得像针鼻，听完之后脸都青了，胸脯剧烈地起伏了几下，牙关咬得咯吱响，一把推开许大茂就往食堂冲。许大茂靠在墙上，揉着乌青的眼眶，嘴角慢慢浮起一丝阴笑，自言自语道：“傻柱，看你死不死。”
　　后厨里，何雨柱刚坐下喘了口气。今儿一早就触霉头，先被许大茂恶心了一通，又让李阳不咸不淡地敲了几句，肚里那团火怎么也压不下去。他越想越气，许大茂这个狗东西三天两头跟他过不去，今儿打那一顿根本不解恨。小胖徒弟刘三端上热茶，他接过来吹了两口，滚烫的茶水在舌尖上打了个转，正要往肚里咽，帘子哗啦一声被人从外面扯开了。
　　贾东旭铁青着脸冲进来，眼睛瞪得像要吃人。何雨柱端着茶缸愣了一瞬，嘴里那声“贾——”还没吐全，贾东旭已经一脚踹翻了他手里的缸子。
　　滚烫的茶水兜头盖脸地泼下来，从脸颊淌到脖子根，顺着领口灌进衣服里，贴着皮肤滋滋地烫。何雨柱嗷一嗓子跳起来，双手乱舞，整个人像被扔进油锅里的虾，脸上的皮肉烫得通红，脖子上的水泡眼看着就鼓了起来。
　　“贾东旭！你找死！”何雨柱双眼通红，嘶吼着就要挥拳扑上去。
　　贾东旭根本不跟他废话，抄起案板上的擀面杖就抡了过来。一棍结结实实砸在何雨柱胳膊上，骨头撞木头的闷响让旁边几个帮厨的都倒吸了口凉气。何雨柱疼得半边膀子发麻，还没缓过劲，第二棍又劈头盖脸地下来了。
　　“我让你心术不正！”贾东旭咬牙切齿，擀面杖舞得虎虎生风。
　　何雨柱一边抬手格挡一边往后退，后腰撞上了灶台边沿，退无可退：“你疯了？老子哪儿招你了！”
　　贾东旭一棒砸在他额头上，声音冷得像从牙缝里往外挤：“你没招惹我——你招惹秦淮茹了。我早跟你说过，她是我媳妇，让你离远点。你偏不听，越拦你越往上贴。不打你打谁？”说着又是一棍，砸在何雨柱肩胛骨上，疼得他闷哼了一声。
　　何雨柱这才明白过来，火气直冲脑门：“根本没有的事！你是不是听许大茂造谣了？那孙子刚才就在外头——”
　　贾东旭哪肯听他分辩，擀面杖连捶带打，一棍接一棍，每一棒都带着恨不得把人骨头敲碎的狠劲。后厨里的人围着喊别打了别打了，可没一个敢上去拉——两个人都打红了眼，谁上去谁挨揍。有机灵的已经拔腿往保卫科跑了。
　　何雨柱硬扛了五六棍之后，身上到处火辣辣地疼，疼到了极点反而冷静下来。他咬紧牙关，忍着又挨了两下，瞅准贾东旭挥棒的空当猛地伸手一抓——攥住了擀面杖的另一头。两个人一较劲，何雨柱手劲大，猛地往怀里一拽，贾东旭整个人被他扯得往前踉跄了两步，何雨柱顺势把擀面杖夺了过来。
　　“好！既然你不听人话，老子今儿这顿打也不能白挨！”
　　何雨柱抡起擀面杖反打回去，一棒砸在贾东旭腰上。贾东旭嗷地惨叫一声，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软了半截，转身就往厨房外跑。何雨柱哪肯罢休，虎目圆瞪，追着贾东旭从后厨一路打到车间，擀面杖在手里攥得死紧，额头上被砸破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混着茶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车间里原本轰鸣的机器声被一阵惊呼盖了过去。工人们纷纷从机床后面探出头来，就看见贾东旭抱头鼠窜，何雨柱挥舞着擀面杖紧追不舍，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整条生产线，撞翻了两个零件筐，螺丝螺母滚了一地。
　　“何雨柱！贾东旭！都给我住手！”
　　易中海放下手里的游标卡尺，从机位上站起来，一看这场面，心里咯噔一下。贾东旭倒是机灵，听见易中海的声音像捞着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窜到易中海身后，猫着腰缩成一团。
　　何雨柱追到跟前，见易中海挡在中间，举着擀面杖的手僵在半空中，青筋在额角突突直跳。易中海铁青着脸，目光扫过何雨柱额头的血口子、脖子上成片的水泡，又看了看缩在身后的贾东旭，沉声问道：“你们又为了什么打？”
　　贾东旭抢着开口：“是傻柱！他一早就去勾搭我家淮茹！”
　　何雨柱刚要张嘴辩解，车间门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保卫科的人到了。易中海看着这两个鼻青脸肿、浑身是伤的徒弟，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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