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战略发展，太行奠基
“战略发展委员会。”
首长停了一下，继续说道：
“第一副会长，兼执行主任。”
这个任命落下来，屋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站在门外不远处的司令员也听见了，忍不住侧过脸来。
他原以为，首长这次只是给叶清欢一个名分，再配几个人手和一些调度权限。没想到，首长直接把太行根据地的经济、工业和技术建设，交给她来主持。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授权。
以后根据地要不要建厂，先做什么，再做什么，人员和物资怎么调配，都要经过这个委员会统筹。
叶清欢低头看着桌上的任命草案，保持沉默。
她清楚这几个字的分量。
首长亲自担任名誉会长，意味着委员会今后做出的重要决定，都要报延安备案。她这个执行主任，虽然不能代替军政部门，却要负责把那些决定真正落到太行的山沟里。
这份信任太重，几乎没有给她留下退路。
她抬起头，看向首长。
“我接受任命。”
说完，她立正敬礼。
“好。”
首长脸上的神情松了一些。
他转向司令员。
“老彭，这个任命先由我们三人联名签发，立即执行，同时发电报给延安，请中央备案。委员会的职责也一并说清楚，主要负责工业、交通、医疗、技术和物资统筹，不能和军政工作搅在一起。”
“明白。”
司令员点头，走到桌边，亲自铺开纸张。
左参谋长在旁边补充了几句，司令员提笔写下。屋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煤炉里木炭炸开的轻响。
没过多久，任命文件便写好了。
首长、司令员和左参谋长依次签名，盖上印章。
红印落在纸上，颜色鲜明。
叶清欢接过文件，手指在纸边停了一下。
从今天起，她不再只是那个带着一身本事、独自行动的战地医生，也不再只是总部之外的一支秘密力量。
她有了正式的职务，也有了必须承担的责任。
而这份责任，远比一个头衔沉重。
天亮以后，首长没有继续停留。
敌后局势紧张，他必须尽快回延安，把这次太行之行的情况向中央汇报。
临行前，他把叶清欢叫到一边。
“清欢同志，太行这边有老彭和老左，你尽管放手去做。”
叶清欢点头。
首长看了她片刻，语气忽然沉了下来。
“我只有一件事要交代你。”
“周先生请讲。”
“别把自己搭进去。”
叶清欢微微一怔。
首长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严肃而清醒。
“你现在手里的东西，已经不只是医术，也不只是打仗的本事。机器、药品、训练方法，还有你对根据地建设的那些想法，都很重要。”
他顿了顿。
“可再重要的东西，也得有人去做。你要是出了事，很多事情就会断在半路上。”
这句话比任何夸奖都更沉。
叶清欢沉默片刻，郑重答道：
“我会小心。”
“还有一件事。”
首长的神情缓和下来。
“你把关于经济、工业和社会组织的想法整理一下，能写多少写多少。不要只记在脑子里，也不要只教给身边几个人。”
“这些东西，迟早要交给更多人。”
“我明白。”
叶清欢认真点头。
首长抬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去做吧。太行现在缺的，不只是枪和炮。”
送走首长后，叶清欢没有回去休息。
她拿着任命文件，直接找到了司令员。
“彭总，我想马上去黄崖洞。”
司令员正在看地图，闻言抬起头。
“这么急？”
“越早去，越早摸清情况。”
叶清欢把文件放在桌上。
“计划的第一步，必须从那里开始。”
司令员拿起文件看了一眼，笑了。
“行，我让老左陪你去。”
他转身喊来警卫员，吩咐道：
“警卫营那个排，从今天起归叶主任直接指挥。人先给她配上，具体怎么用，她自己决定。”
叶清欢正要道谢，司令员已经摆了摆手。
“你到了太行，有什么需要就直接说。”
“缺钱，我想办法。缺人，我去协调。缺材料，能调的先调，调不了的，我再想办法弄。”
话至此处，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不过有一点，别把事情想得太容易。敌人不会看着我们安安稳稳建厂，运输、保密、警戒，这些都要一起考虑。”
“我明白。”
“那就去干。”
司令员看着她，眼里带着几分欣赏。
“出了问题，先来找我。别一个人硬扛。”
叶清欢笑了笑。
“还真有件事，想请司令员帮忙。”
司令员看了她一眼，顿时笑出声来。
“我早料到，你不会白听我讲这些。”
叶清欢没有否认。
“日军的扫荡才刚开始，后面只会越来越难。根据地现在缺医护人员，尤其缺能独立处理伤员的战地医生。”
司令员的笑意淡了些。
“合格的医护人员哪里都缺。总部能不能抽出人来，我也不敢保证。”
“您只管向中央提出申请。”
叶清欢说道：
“我会给老师发电报。两年时间，他那些弟子就算还没有完全出师，处理常见战伤也足够了。”
她停了一下，又补充道：
“还有安娜博士。我希望把她调到太行来。现在不是关起门来做研究的时候，前线更需要她。”
司令员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好，我一起报上去。”
“谢谢司令员。”
“别急着谢。”
司令员指了指桌上的任命文件。
“你要是真把黄崖洞的事情做起来，以后谢我的地方还多着呢。”
当天下午，一支小车队离开了八路军总部。
左参谋长亲自带队，警卫排全副武装，负责沿途警戒。
叶清欢和雷铭坐在中间那辆吉普车里。雷铭抱着一个装满图纸和记录本的帆布包，时不时掀开车窗帘，观察后方的山路。
车子沿着山道缓慢前进。
太行山的冬天很冷，山风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干燥的土腥味。远处的山壁被阳光照亮，近处却仍笼在阴影里。车轮碾过碎石，车身不时颠簸一下。
叶清欢未发一言，只望着窗外。
黄崖洞还在前面。
那里没有现成的厂房，没有稳定的电力，也没有足够的设备和熟练工人。她要做的第一件事，首要并非建造生产线，需先找到水源，选好厂址，再想办法解决运输和保密问题。
困难很多。
可她并不觉得退缩。
这片山沟也许贫瘠，却足够隐蔽。只要能把第一步走稳，后面的路就会慢慢铺开。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任命文件，随后将它折好，收入内袋。
车队继续向山腹驶去。
黄崖洞的轮廓，渐渐出现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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