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善后处置
然而曹九霖太多年没有真正上一线拼杀过，身手终究不复当初。
他才刚抬起手，对面的男人便已经向旁边闪开。
连续两声沉闷的枪响之后，曹九霖胸口中弹，踉跄着撞在车门上。
而崔大勇刚想发动汽车，副驾驶车窗也在同一时间碎裂。
另一名男人打开车门，将他从驾驶座拖了下来。
曹九霖靠着车身缓缓滑到地上。鲜血很快染透了黑色夹克。
他抬头看着面前的人，仍旧不甘心的问道：
“祁向南有没有说过，我替他做的那些事怎么办？”
男人低头看着他：“祁董什么都没说。”
曹九霖愣了一下，随后竟然笑了起来。
他跟着祁向南这么多年，替北辰处理过无数见不得光的事情。
到了最后，对方甚至不愿意给他留下一句话。
几秒之后，曹九霖的头慢慢垂下，再也没有了动静。
两名男人也没有停留，他们拿走曹九霖的手机和车里的文件，又将手枪放回他的手边，随后驾驶灰色轿车离开了停车区。
二十分钟后，附近巡逻人员发现异常，才通知了警方。
许队长赶到现场时，曹九霖已经死亡。
崔大勇身受重伤，却还保留着意识。
而当天晚上，陆川也得知了曹九霖死亡的消息。
他赶到市局时，许队长刚看完现场照片。
“从弹道和现场情况看，动手的人很专业，而且他们还带走了手机和随身文件。”
陆川皱眉说道：“灭口？”
“现在只能算一种判断。”
许队长提醒道：“曹九霖仇家很多，也可能是内部清算，没有证据之前，不能直接指向任何人。”
陆川点了点头，又问道：“程秉舟交出的材料里，有没有北辰？”
“有几笔资金和北辰资本的外围公司发生过往来，可全部是正常合同形式。”
许队长说道：“程秉舟知道曹九霖替某些人处理过事情，却没有见过更高层的直接命令。”
“曹九霖一死，往上的线又断了。”
陆川看着桌上的关系图。
华曜实业、华曜安保、澄海文化和嘉盛冷库已经全部被划上红线。
这些公司背后的曹九霖同样死了。
可在关系图最上方，还有一块没有被任何证据真正触碰的区域。
北辰资本。
……
曹九霖死亡以后，华宁区的案件并没有因此停下。
程秉舟和邵广利的证言，加上关帝庙恢复出的监控、真实资金账册和消费季现场留下的实物证据，已经足以证明曹九霖长期控制多家公司和社会人员，并且长期从事走私、非法经营、暴力讨债、绑架和干扰案件调查等犯罪活动。
韩启山、马会宁以及华曜安保多名负责人陆续被采取强制措施，温青禾等六起死亡事故也全部重新调查。
叶晓曼和她的女儿在三天后被警方救出，她们被关在城东一家已经停业的培训机构里，负责看守的人得知曹九霖死亡后准备逃跑，最终被警方根据机修库嫌疑人的通话关系锁定。
温鹿溪在医院住了几天，她身上的伤不算严重，主要是手腕擦伤和轻微脑震荡。
出院那天，陆川抽时间去了一趟医院。
温鹿溪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床边放着相机和一个不大的行李箱。
看见陆川进来，她笑着说道：
“陆科长最近挺忙啊，我住了这么多天院，你一共才来看过两次。”
陆川将一份警方的情况说明放到桌上：“我又不是医生，天天过来看你也没有用。”
“你这个人还是这么不会说话。”
温鹿溪并没有真的生气，只翻开材料看了几眼。
当她看到温青禾案件重新立案调查时，脸上的笑容这才慢慢消失。
“程秉舟已经承认，我姐姐是被韩启山的人带回员工公寓以后坠楼的？”
“目前是他的证言，警方还要结合其他证据调查。”
陆川说道：“录音和资金账目已经证明，澄海文化在事后处理过赔偿和舆情，原来的意外结论肯定会被重新审查。”
温鹿溪沉默了许久，最后才轻轻合上材料。
“我查了四个月，总觉得只要知道真相，心里就会轻松一点。”
“现在真的知道了，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
陆川看着她，忍不住微微叹气：
“至少以后你不用再怀疑自己了，这件事从来都不是你的错。”
温鹿溪抬头看了他一会，随后才笑道：
“你现在安慰人的水平倒是进步了一点。”
温鹿溪随后从桌上拿起一张写着号码的纸条，递到陆川面前。
“这是我的新号码。原来的手机成了证物，短时间内拿不回来。”
陆川接过纸条：“你准备去哪？”
“先陪我爸妈住一段时间，之后回报社。”
“调查部还能回去吗？”
“暂时不知道。”
温鹿溪耸了耸肩：“最差也就是继续去生活版写小区漏水的事，等我姐的案子有了正式结果，我还是会把报道写出来。”
陆川提醒道：“涉及案件侦查的内容，发表以前先和市局核实。”
温鹿溪无奈的看着他：“我都准备走了，你还要给我安排工作？”
“只是提醒而已。”
“行，我记住了。”
她将行李箱拉起来，走到门口时又停下了脚步。
“陆川，这段时间谢谢你了。”
陆川摇了摇头：“你提供的线索也帮了我很多，算不上谁欠谁。”
“那就当认识了一场。”
温鹿溪笑得很自然：“以后我真查到什么和北辰有关的东西，还能联系你吗？”
“先联系警方吧。”
陆川说完，见她已经准备翻白眼，才补充道：“也可以告诉我一声。”
温鹿溪终于满意微笑：“这还差不多。”
两个人一起走到医院门口，温鹿溪的父母已经在车边等她。
她没有再说什么告别的话，只朝陆川挥了挥手，便拉着行李箱走了过去。
陆川站在原地看着车辆离开，随后也转身回了应急局。
这段共同调查建立的关系没有进一步发展，毕竟两个人各自还有自己的生活和事情要做。
至于以后会不会再次碰面，谁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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