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曹九霖的末路
江南市各处的收网消息不断传来时，曹九霖正坐在一栋废弃的江景别墅里满脸焦虑。
手机里，韩启山被抓、关帝庙被搜查、华曜账户被冻结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出现。
到了最后，连几个平时对他十分恭敬的夜场老板也不再接电话。
曹九霖一开始还算平静。
直到他确认程秉舟已经自首，终于将手机狠狠砸向墙面。
“叛徒！”
崔大勇站在门口，小心问道：“九爷，码头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船，咱们现在过去，天黑之前就能离开江南市。”
曹九霖坐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
“离开江南市以后呢？”
“先去南边，等风头过去再说。”
“等风头过去？”
曹九霖抬起头，眼睛里已经布满血丝：“我在华宁区经营了十七年，现在让我像条狗一样坐船逃走？”
“韩启山被抓了，程秉舟也投了市局，关帝庙和华曜的账全在警察手里。”
崔大勇劝道：“只要您人还在，往后总有机会卷土重来。”
曹九霖沉默许久，随后才问道：“陆川现在在哪里？”
崔大勇愣了一下：“应该还在市局配合调查。”
“查清楚他什么时候出来。”
“九爷，现在去碰陆川没有意义了。”
“当然有意义。”
曹九霖慢慢站了起来，脸上的神情已经近乎疯狂：
“没有他，嘉盛冷库不会出事，洪彪不会死，程秉舟也不敢背叛我。”
“我就算要跑，也得先把这笔账算清楚才行。”
……
很快，崔大勇最终还是查到了陆川的行程。
下午五点左右，陆川会从市公安局返回应急管理局，向局里汇报消费季现场处置情况。
从市局到应急局，最快的一条路要经过滨江北路。
那段道路一侧是尚未完工的沿江公园，另一侧则是已经停运的老轮渡站，傍晚以后车辆不算多，也没有太多商铺和行人。
曹九霖听完以后，立刻便下了决定：
“那就在那里等他。”
崔大勇脸色微变：“警方现在到处找咱们，滨江北路肯定也会有监控，现在过去太冒险了，而且这样祁董那边也不好交代……”
曹九霖猛然转头：“我现在不想管那么多！马上去做！”
崔大勇没有办法，只能咬牙服从，越野车后备箱里放着一把非法改装的手枪，还有两桶汽油。
曹九霖原本打算在路上撞停陆川的车，再亲手把人解决掉，最后将两辆车一起烧掉。
如今华曜实业已经被查封，他也不再考虑会留下多少痕迹。
只要陆川死了，他就算被警方击毙，也觉得这十七年的生意不算彻底输掉。
可曹九霖并不知道，从他离开江边会所以后，还有另一辆车一直跟在后面。
省城云栖湖别墅里，郁舒已经将江南市的消息汇报给了祁向南。
“程秉舟已经自首，交出了华曜实业的真实账册和几段录音。”
“曹九霖没有按照原计划离开江南市，他让人查了陆川的路线，车上还带了枪和汽油。”
祁向南听完，没有马上说话。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湖面，过了一会才问道：
“警方什么时候能够找到他？”
“最快也要几个小时。”
郁舒说道：“曹九霖熟悉华宁区所有监控和道路，身边那个司机也跟了他很多年。”
“如果让他活着被抓呢？”
“程秉舟只知道北辰通过华曜处理过一部分外围资金，手里没有直接证据。”
“但曹九霖不一样。”
郁舒回答得十分谨慎：“他跟您时间太久，知道北辰金融港和几家平台公司的旧账，一旦选择配合警方，风险很大。”
祁向南轻轻叹了口气。
“我提醒过他，别把所有东西押在一口气上，可他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郁舒没有接话。
祁向南转过身，语气依旧平静：
“陆川不能死，曹九霖也不能进审讯室。”
郁舒已经听懂了他的意思：“我马上安排。”
傍晚五点，曹九霖乘坐的越野车驶入了滨江北路。
崔大勇将车停在老轮渡站后面的废弃停车区，从这里能够直接看见市局方向驶来的车辆。
曹九霖坐在后排，手里握着那把改装手枪。
他已经换下平时的衬衫马甲，只穿着一件黑色夹克，头发也不像往日那样整齐。
崔大勇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还是忍不住说道：
“九爷，码头那边的船还在等。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你怕了？”
“我跟您这么多年，要是怕的话，早就自己跑了。”
崔大勇苦笑了一声：“我只是觉得，咱们现在杀了陆川，也改变不了什么。”
曹九霖听完，却突然笑了起来。
“你说得对。”
“华曜没了，关帝庙也没了，下面那些人以后提起我，只会说我曹九霖最后输给了一个刚上任的科长。”
“所以他必须死。”
而就在这时候，停车区入口驶进了一辆灰色轿车。
崔大勇立即警惕的坐直身体。
“九爷，这辆车刚才好像跟过咱们。”
曹九霖抬头看了一眼，立刻说道：“开出去。”
越野车刚刚发动，灰色轿车便横在了出口位置。
车门打开，两名穿着普通夹克的男人走了下来，其中一人只抬手敲了敲越野车的前盖。
“曹老板，下来谈谈吧。”
曹九霖盯着对方看了几秒，脸色才逐渐变了。
他没有见过这两个人，却已经猜到他们是谁派来的。
曹九霖推开车门，右手藏在夹克里面。
“祁董让你们来的？”
站在前面的男人没有回答，只说道：
“祁董让你离开江南市，你不该再去找陆川。”
曹九霖冷笑了一声：“我替他办了这么多年的事，现在出了问题，他连一条活路都不愿意给我？”
“船就在码头，是你自己没走。”
“我走了以后还能活多久？”
曹九霖看着对方：“程秉舟已经进了市局，祁向南怕的不是我杀陆川，他怕的是我被警察抓住而已。”
男人的神情依旧没有变化。
“曹老板，知道得太明白，对你没有好处。”
这句话已经说明了一切。
曹九霖猛然拔出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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