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被转走的人
很快，方远便回了电话，低声说道：
“我查到了，赵本松现在人在临州市的北郊地区，外包单位给他安排的那个抢修项目名义上是临州市云港物流园的临时电力维修。”
“但我查了一下，那个项目根本没有今天早上临时抢修的备案。”
陆川的眼身也冷了下来：“也就是说，这个抢修任务是临时编出来的。”
“差不多。”方远说道，“而且赵本松的手机现在关机，他的社保关系还在曜安数科外包队这边，临州那边没有任何用工备案。”
林晚乔站在旁边，脸色已经很不好看：“这不是明显打算转移关键证人吗？”
陆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向方远：
“你能不能查到送他过去的是哪辆车？”
“正在查，不过这事你别急，毕竟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不能打草惊蛇。”
陆川则是看了一眼桌上的事故快报，沉声说道：
“他们既然敢把人转走，就说明赵本松一定看到了什么。”
电话挂断后，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胡澈坐在沙发上，脸色更为复杂。
他本来想劝陆川别再管，可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
毕竟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项目纠纷，而是一条人命的程度。
谢桐忍不住低声说道：“陆副组长，咱们现在是不是应该把赵本松的事报给调查组？”
“不，咱们要报给程砚舟。”陆川解释道，“赵本松是关键证人，现在突然被转走的话很明显就涉及到了证人保护问题。”
林晚乔立刻明白了过来：“这样至少能让公安先行动起来。”
陆川点了点头：“没错。”
随后他便给程砚舟打了电话。
而程砚舟听完之后，声音也顿时沉了下来：
“如果情况属实的话，那这个动作就很危险了，你把赵本松的电话加上，身份证号还有外包单位的信息都发给我，我马上通过临州那边去核对一下。”
陆川说道：“还有一点，赵本松可能并不是自愿去的。”
程砚舟沉默片刻：“我明白。”
电话挂断后，陆川便把资料发了过去。
而另一边，东湾智算中心项目公司临时办公室里，顾临洲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外景。
他的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着外面秩序井然的画面，不由得满意的叹了口气。
顾临洲一直很喜欢秩序这个词。
他留过洋，在海外读过一年半的公共管理硕士，回来以后说话时喜欢夹几个洋文，却从不允许下属夹杂半句方言。
他尤其看不起本地的干部和工人，毕竟在他眼里，那些人都只是变量而已。
而卓季同则站在他身后，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汗：“顾总，赵本松已经安排去了临州了。”
顾临洲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道：“他的手机呢？”
“暂时关机了。”
“暂时？”
顾临洲终于转过来，而卓季同则下意识的有些紧张。
“我的意思是我们已经让邵永泉跟他说了，保证不让他联系到外界。”
顾临洲这才擦了擦手指：“卓经理，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卓季同不敢说话。
而顾临洲则淡淡的说道：““我最讨厌的事就是不精确，暂时关机和确保联系不上是两回事，你们做事总喜欢差不多，差不多就会出问题。”
卓季同连忙低头：“我马上安排。”
顾临洲随即走回办公桌旁，拿起那份事故快报看了一遍。
快报本身写得很漂亮，既能把方向先带出去，又不会显得项目方急着定性。
但顾临洲却拿起钢笔，在快报边缘轻轻画了一条线，随后才开口：
“杨启河家属那边继续谈，可以加钱，但话要说清楚，接受调解就是接受初步口径，不要拿了钱又去闹事。”
卓季同立刻点头：“问题是那个陆川那边……”
听到这个名字，顾临洲才笑道：
“那个陆川不过是个被下放的干部，之前就头铁得罪了北辰的祁董，以为靠着小打小闹就能出头的小丑角色，我为什么要担心他？”
“说白了，他不过是一个从基层项目里爬出来的人，总以为自己抓到了几条线索就能改变什么。不用担心他会坏事，让他去小打小闹一番好了。”
卓季同则是试探着说道：“他这段时间在青石坝确实搞出了不少动静，柏承安那边都被他逼得很狼狈。”
“柏承安？”顾临洲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那种人也配和我放在一起比较？”
他重新坐下：“柏承安不过是个土老板而已，还是习惯威压恐吓，加上靠关系吃饭，陆川能赢他不奇怪。”
“但东湾智算中心可不是北坡二期那种烂尾工程，这个项目背后是市产业基金，是数字经济示范工程，更有北辰云控的支持，还是市里下一轮的融资窗口。”
顾临洲抬起头：“你觉得那个陆川有资格跟我硬碰硬吗？”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可卓季同心里却很清楚顾临洲的性格，因此根本不敢反驳，只能连连称是。
很快，到了晚上九点多，陆川那边也有了新的进展，程砚舟终于回了电话。
“临州那边已经查到了，赵本松确实在云港物流园附近出现过，但他现在不在工地上。”
陆川立刻皱眉问道：“不在工地上？那他去哪了？”
“临州派出所那边已经调了附近的卡口，送他过去的车在云港物流园停了不到二十分钟，又往北开了。”
“而再往北就是省道了，怕是要开到省外去。”
程砚舟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陆川，我看这事不太对。”
陆川立刻握紧了手机：“能不能继续去查车？”
“已经在查了，但总归要点时间。”
电话刚挂断，方远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赵本松最后一次出现的位置是临州北郊江北服务区，还有一件事，那就是邵永泉也不见了。”
陆川看着屏幕，整个人一下子沉默下来。
林晚乔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这怎么可能？两个关键人竟然同时消失了？”
陆川这才慢慢抬头，脸色凝重：
“不，是有人在清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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