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电话警告

“你明白就好。”
　　乔睦随即拿起笔在回函上签了意见：“我不干涉你的大致行动，但我还是要提醒你，后面如果国资委继续拖延的话，你就不要私下找人了，一切都要摆在明面上推进，懂吗？”
　　陆川顿时认真的说道：“我记住了。”
　　从乔睦办公室出来后陆川刚回到科室，秦栎就急匆匆的站了起来。
　　“陆科长，刚才国资委那边有人打电话来问，咱们这次摸底是不是和北辰金融港有关。”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方远也忍不住皱眉：“这是谁问的问题？这么不给面子的？”
　　秦栎说道：“对方没说名字，只说是企业监管处的工作人员，问得很随意，像是在确认口径一样。”
　　陆川的目光有些凝重了下来，庄晓澄低声说道：“看来消息已经透露出去了。”
　　唐慕白则是抱着手思索道：“而且直接打电话来确认，听起来反而更像是一种警告。”
　　陆川听完也没有说话，而是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市发改委大院里来来往往的车辆，心里已经开始泛起了潮涌。
　　现在，水下的局势才开始渐渐模糊了起来。
　　与此同时，国资委企业监管处，程观澜放下电话后脸色有些难看。
　　他的办公室里正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处里的年轻干部苏沅，另一个则是负责平台公司材料流转的老科员周槐。
　　苏沅把刚刚打印出来的服务中心回函放在桌上，小心的说道：“程处，服务中心这边还是坚持要目录。”
　　程观澜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了。”
　　周槐则是低声说道：“程处，要不要先把目录给他们？反正只是目录，又没有附件，他们也看不出什么来。”
　　程观澜瞪了过去：“看不出什么？你知道他们真正想看的是什么吗？”
　　周槐一时间答不上来，而苏沅则是犹豫的开口：“程处，按照函件要求，目录确实不算涉密资料，而且服务中心是市里新成立的重点项目协调机构，乔主任也签了意见，咱们一直拖着后面也不好解释。”
　　程观澜沉默了片刻：“你觉得咱们应该给出去？”
　　苏沅没有回避：“可以先给目录，附件按项目再议，这样至少在程序上还能站得住脚。”
　　程观澜有些不爽的笑道：“小苏，你刚来企业监管处不久，有些事还没完全摸清楚，平台公司的目录不只是项目名称，后面连着的是资产融资，还有不少是历史账，你把目录给出去的话，人家就知道往哪要附件，这样后面每一步都要我们做出解释。”
　　苏沅则是几乎没有多加考虑：“可如果本来就没有问题的话，解释清楚也没关系，这样咱们还能站在制高点上。”
　　办公室里忽然安静了下来，周槐低着头假装整理文件，程观澜则是看着苏沅，语气倒是不怎么严厉，只是淡淡的说道：“机关里最怕的就是自以为没有问题，你先出去吧，把服务中心来函先归档。”
　　苏沅知道自己说得有些多了，便点头拿着文件离开。
　　等到她走后，周槐才低声说道：“程处，小苏是不是……？”
　　程观澜摇了摇头：“年轻干部嘛，性子直也不是坏事。”
　　周槐试探着问道：“那目录的话……”
　　程观澜沉默了片刻，才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随即低声说道：
　　“穆总，我这边有个情况想跟你通个气。”
　　电话那头正是临江城投的副总穆延昌，而程观澜随即谨慎的说道：“就是服务中心那边坚持要我们这边近三年的资产盘活项目目录，口径是全市摸底，但你应该清楚，他们真正盯上的肯定是去年你们那批经营性资产。”
　　穆延昌那边沉默了片刻：“又是那个陆川？”
　　“就是他。”程观澜说道，“而这个人不像是随便出手，他一来就要目录，感觉就是想从目录往附件上走。”
　　穆延昌有些警觉了起来：“你们国资委那边能不能先挡一挡？”
　　“只能拖延一时，但不能一直挡下去。”程观澜说道，“他们走的是市发改委的正式函件，服务中心又挂着重点项目专项排查的名头，乔睦也已经签了意见，再拖下去，容易变成我们不配合市里工作。”
　　穆延昌说道：“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程观澜看了一眼门口，压低了声音：“我这边建议是你们先准备一份资产盘活说明，尤其是去年那批资产，要把口径统一成盘活低效资产，提升国有资产经营收益，至于估值口径的变化上，要强调用途变化和收益法的测算改变，不要让他们抓住重复包装这个说法。”
　　穆延昌沉声说道：“我明白了。”
　　程观澜又补充道：“还有，北辰那边最好也同步一下，服务中心如果继续往下调附件，迟早会碰到早期测算的底稿。”
　　“可是底稿已经收过了。”
　　“收过不代表没有复印件。”程观澜说道，“经办人那么多，谁知道哪个人手里有没有留下一份？”
　　而电话挂断之后，穆延昌站在临江城投的办公室里，脸色阴沉了很久。
　　片刻后，他才把电话打给了邬景曜。
　　“邬主任，国资委那边来消息了，陆川已经从项目转到资产线了。”
　　邬景曜正在新区管委会开完一个招商会，听到这话后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怎么会盯到资产线上？”
　　“应该是有人给了他提示。”穆延昌咬了咬牙，“启成智能那边前几天刚被服务中心协调过设备款项，而邱启成和我们去年那批资产有过接触，我怀疑他们从那边摸到了什么。”
　　邬景曜立刻冷声说道：“邱启成一个做设备的小老板，竟然敢掺和这种事？”
　　“区区一个邱启成未必有这个胆子，但陆川帮他解决了新能源装备园的验收问题，他现在很可能会松口。”
　　邬景曜一时间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他才说道：“你先把临江城投的内部材料梳理一遍，凡是涉及去年那批资产估值调整的统一按正式口径留存，其他中间版本也不要再让下面的人随便接触了。”
　　穆延昌犹豫了一下：“那北辰那边……？”
　　“我来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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