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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番外——女娲石


  仙剑大会前,云牙和花千骨在糖宝的通风报信下得以会面,不过白子画和无垢均不知情,也要归咎于他们分房睡的原则拉!

  云牙说了自己渡过天劫的事,说到女娲石部分时,花千骨激动了,“女娲石?你是说女娲石自己启用了再生之力?”

  “是啊,若非有它与不归砚,我与城主便不会有机会来到长留了。”

  “太好了,太好了,朔风,我真的成功了。”“朔风?”花千骨告诉了云牙关于朔风的事情,包括他为了花千骨再度变回女娲石碎片的事。

  “云牙,你也知道,我现在法力全失,所以我也只能求你了。”花千骨紧紧握住了云牙的手。

  “何必用求之一字,你直说就是了,我一定会帮你的。”

  “我想要再见到朔风,不知道他这一世会是什么模样?”不知道那会是怎样的一张脸?

  “好!哎,你别哭呀。”云牙被她的泪搞的手足无措了。

  “娘亲,姑姑,你们该回去了!”糖宝急急忙忙来提醒。没法子,两个护妻狂魔一闲下来就会查房啊!它好不容易找十一师兄找个法子拖住尊上,又找了个蜀山弟子偷偷去莲城捣乱,奈何两个男人处理事务的效率高得不像人啊,哦,对了,他们是上仙。

  仙剑大会之后,二人回到莲城,无垢被叫去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了,云牙则拿出随身多年的女娲石,将之置于不归砚上,再源源不断地向之输送真气。

  待处理完公务,无垢见到的是已经累得不省人事的云牙,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一旁仍悬在不归砚上的女娲石,“你还真是一刻都不得闲啊。”他帮她脱去了外衣和绣鞋,正要帮她盖上被子时,却看见云牙睁开了眼睛,定定地看着自己,只是那眼神十分迷蒙,“乖!先睡!”无垢摸了摸她的头,没有料到自己会被她拽倒在床上,他撑起身子,目光牢牢地锁住她。云牙很不满地撅着嘴,“为什么那些女人都像蜜蜂苍蝇一样黏着你?大会上,来给你倒酒的侍女总是来了一批又一批,而且每一个都风情万种,她们究竟是来倒酒的还是来献舞的?”

  有吗?无垢挑眉,他并没注意到。这小丫头倒是全兜在心里了,瞧她这醋味浓的!

  “我不管,你是我的!”云牙搂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胡乱地亲着…

  “云牙,云望不归砚出自蜀山,故在蜀山其聚魂效力方可达到极限,更利于女娲石化人。切记,男女有别!”无垢的字亦如其人,清冷高雅,男女有别四字的笔画看得出来,写得尤为用力,云牙简直能想到他写这四个字时的模样,想起昨夜的倦极失态,她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了,刚好去蜀山冷静一下吧。

  云牙花了半旬的时间不断输送真气,料想真气应该足够了,她便把不归砚留在了蜀山,等待它发挥聚魂效力。与蜀山长老们知会一声后,她离开了蜀山,长老们知道她心有所系,再加上也知道该去哪儿找她,自然是乐见其成。

  云牙回到莲城时,已是精疲力尽,沾枕即睡。无垢得到婢女通报,见到了床上的沉睡女子时,脸上有着明显的喜悦。

  他预期一个月后云牙才会回来,可她硬生生地将时间缩短一半,也难怪她累坏了,这般的虚耗身子,少说也得休息个十来天才能复原。

  正如无垢所想,云牙醒来时,恰好是她回到莲城的第十一日。瞧见床边的堆积着的两沓公文,云牙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睡错地方了!可是这周围,分明是自己的房间啊,既不是书房,更不是无垢的房间。

  “月姑娘醒了呀!”一个婢女恰好进来更换茶水。

  “为何我这儿会…”那侍女顺着云牙的目光,看向了床边矮桌上的公文。

  “这个呀!月姑娘真是好福气,城主为了你特意把公文都带来这儿处理,处理完了就在一旁看着你,那眼神让我们这些婢女都好生羡慕呢!”婢女捂嘴笑了。

  云牙也笑了。“我醒了这件事,你可别告诉任何人。”她想给他一个大“惊喜”!

  “城主!”无垢挥挥手让侍女下去,他坐在床边,静静翻阅着须处理的事项,静谧空间里,只闻细微的书页翻动声,哪怕是窗外鸟鸣,都清晰可闻。

  没多久,书页声消失不见,装睡的云牙感受到了无垢的目光。脑海中涌现出那个婢女所说的话语,装睡的难熬,瞬间都被萌生的幸福感所代替。

  自己该什么时候,怎样醒来呢?云牙开始纠结起来,唇上的触感让她脑海一片空白,城主是在偷亲睡着的自己吗?好甜蜜哦!可他并没有浅尝辄止,而是不断地深入,到最后,云牙终于忍不住轻吟出声。

  “终于愿意醒了?”那语气中有着显而易闻的戏谑与捉弄。

  云牙睁开眼睛,窘迫不已,“城主…早就知道云牙是装睡的?”

  “起初没发现,可是后来看你身子扭得和毛毛虫一样,眼睛又骨碌碌转,还有你把手中的被子虐待成这般模样,我是不得不知道啊!”无垢微掀被子,将那处皱巴巴的地方,展现在她眼前。

  还想给城主一个惊喜的,谁知道…自己真是破绽百出!云牙嘟嘴,不满自己屡战屡败的战绩。

  “对了,城主答应过云牙,待云牙的身子恢复了,回了莲城,你便会告诉我,什么叫做执子之手的。”

  “你是真的还不知道吗?”无垢了然地看着她,唇角勾起似有似无的弧度。

  “不知道。”某兔厚颜无耻的否认了,除非是他亲口告诉她,不然她永远都是不知道!

  无垢微笑,“就是我想让你永生永世都陪着我的意思,云牙,你可愿意陪我在这莲城渡过漫长的岁月?”他们都已经成了仙,寿命的无休无止意味着真正的永生永世。

  “嗯,云牙愿意。”只要有他在,悠长的岁月对她而言,便不再是漫长难捱的。

  兴许是之前一直马不停蹄地复原女娲石的再生之力,让她忘却了一些仙剑大会所发生的事给她带来的细微感受。

  “怎么了?”无垢发现她不对劲。

  “没事,有些不安,可是我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云牙如实回答,她自己也不知所以然的状态。

  “睡吧,我在这儿陪你。”她会不安必不是偶然,无垢决定留在这儿陪着她。

  仙剑大会上,一剑穿心,她失去知觉倒地,发现此时的一切都是梦境,耳边传来一些人粗俗的话语,身子也像是被缚住了,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是在紫竹林!她的衣物一件一件褪离,飘落在地上,直到她身无寸缕,目光猥琐的男人们狞笑着一拥而上。

  她浑身赤诚,躺在地上,被动的接受着一个又一个人对的侵犯,无暇的身上一片狼藉。

  “不要…不要…放开我…放开我…”云牙不断呓语,眼睛明明是紧闭着的,却不断有泪水从眼角滑落,这般模样比起她的歇斯底里,更让无垢觉得难受。

  “云牙,醒醒!”爱人的召唤让云牙从梦中清醒,她轻扇泪湿的眼睫,睁开了眼睛,“我又做梦了?”美眸里的迷茫和绝望绞痛了无垢的心。

  “是,你在做梦,那些都不是真的!”无垢紧紧抱住她。

  “不,有一部分是真的,他们过来撕开了我的衣服,我自伤元神显现原形,他们把我钉在树上凌迟…那地上的人,又是谁呢?”无垢听到这些,觉得自己简直不能呼吸,一呼一吸间五脏六腑都在疼。

  “是媚儿!媚儿和他们一起设计抓我,想不到,身为同族的她竟要害我。她甚至为了取悦他们,还化成了我的模样,与那些人…欢好…”她躺在无垢怀里静静地哭泣,“为什么偏偏要化成我的模样?每次想起,仿佛那个在那些人身下被折辱的是…”云牙泣不成声,“我好怕,真的好怕…若是从一开始就没了性命,是不是便不会如此痛苦了?”

  后来云牙哭累了,有些昏昏欲睡,“千骨用不归砚到过去,她原本是想要借你之手杀了她,可是她为了糖宝放弃了,你自尽之前,曾经说要惩罚妄动凡心的自己,我的心好痛,再回想起你对白子画说的婆娑劫一事,那时我知道了婆娑劫的含义,心如死灰地想着这样死了倒也干净,美名其曰是助千骨不被不归砚反噬,事实却是我不想活了。之后借她的妖力醒来,看见你的验生石亮了,我知道你回了莲城,那么月就该消失了。可是我好想你,我开始不断重复着你教我的一切…”怪不得,她能在大会上将那套长留剑法使得出神入化,之前教她剑法之时,她并不上心。

  “可是我还是想你,我四处游荡,时而回蜀山时而回异朽阁,从别人的口中得知你的往事,成了我寻求的唯一慰藉,期间呆的最久的就是紫薰姐姐那儿了,我去那儿的第一天就遇见了你,我才发现我还是贪恋着你的温柔,可是我只能默默地看着你走…后来我修为够了些,终于能回莲城,可还是怕你发现,只能化作蝴蝶远远的望着。长留山上,你的相助让我好欢喜…你终究还是因为云牙助了与你素不相识的蜀山掌门,至于东华叔叔,我动用了一切方法缠着他让他答应去长留,我想,你应该会很高兴的。”

  无垢听她诉说着这一切一切,有种重活一次的错觉。

  “那你…为何取名为月?”“呵呵,因为城主就像月啊,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可即使月不小心落入了水中,也还是一样可望而不可及。”

  “可望,而不可及…”云牙已安睡,无垢喃喃自语,“镜中花,水中月。云牙,我就让你这般不安吗?”

  “我怎么说了这么多?这下完了,城主会不会觉得…就不要我了?可是城主才刚表白啊!天啊,我这幸福的日子也太短暂了!”云牙回忆起昨晚,开始长吁短叹起来。

  无垢进房见到的景象就是,一只小白兔正坐在桌上,期期艾艾地望着他。

  “怎么了?”怎么又变回兔子模样了。

  “城主…会不会不要云牙?会不会赶云牙走?”“不会!”无垢几乎脱口而出,犯过的错误他绝不会再犯第二次。

  云牙安心了,恢复女子模样,并决定乘胜追击,“那是不是云牙所说的,城主都会答应?”

  方才的是苦肉计吗,担心我赶她走,就变成兔子?无垢觉得有些好笑。

  “嗯…视情况而定。”

  得到的答案不是“会”也不是“不会”,云牙觉得自己的如意算盘泡汤了。

  “那什么情况城主才会答应?”

  “在不危及你的安全,并且我能做到的情况下。”她到底想干嘛,眼睛都发亮了。

  “此话当真?”“绝无半分虚假!”

  “云牙想…”她将无垢扑倒,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道,“吃了城主!”黑眸里渐渐染上兴味,哦?她要如何吃了他?

  双手探进银灰色衣袍,她像个拆解礼物的孩子一样,兴致勃勃,在触到他的肌肤时,云牙心中的小色狼简直要仰天长啸了。

  云牙的乱摸让无垢渐渐起了反应,“礼尚往来,你不觉得自己也应该脱光吗?”

  奇怪,为何解他的衣衫如此方便,解自己的反而…小手频频打结,无垢看不下去,三下五除二扯去了她的衣衫,很快床上的二人都未着寸缕。

  “还是来算算上次你撩拨我一事吧,让我连本带利讨回来,之后我任你处置。”

  “嗯…”云牙被吻得神志不清,也不知是吟语还是答应。

  云牙这一上午都处在失神的状态,婢女们见她魂不守舍,纷纷偷笑,脸上还有些兴奋的红潮,她们来时,看见了地上散落甚至破碎了的衣衫,更看见了她光洁手臂上的点点红痕,这莲城呀,很快就会有城主夫人了。

  “啊!也不在这儿!谁能告诉我,城主究竟是去哪里了啊?”云牙低吼道,她挫败地抓了抓头发,完全没有顾及自己的发型此刻极像疯婆子。

  突然,桌上的盒子打开了。云牙吓了一跳,书桌上那个盒子,那那那…不是空的吗?虽然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无垢要放一个空的盒子在那里。

  “何方妖孽!”云牙大喝道,也是为了给自己壮胆,说白了就是虚张声势,然而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慢慢地接近那个盒子,做好了会看到可怕的妖魔鬼怪的一切准备,然后她看到了,同时也怔住了。

  她拿起盒中的东西,不是妖魔鬼怪,是她所刻的凌霄玉——是被无垢摔得粉碎的凌霄玉。

  玉上随处可见的裂纹,昭示着它曾经四分五裂的惨烈。可是它不是被城主摔碎了吗?怎么会…

  微微发亮的凌霄玉,告诉了她答案,随着玉的光亮的闪现,那些裂纹开始一点一点地消失,那些记忆,凌霄玉所见证过的记忆,纷纷涌现在云牙的眼前,无比清晰。

  那日,她哭着跑开后,无垢让闻声而来的负责清扫的侍女退下,随后他蹲下身子,开始一片片地拾起地上的碎片,然后又花了无数个日日夜夜,将那些碎片再一点一点地粘起来。明明用法术就可以做到的事,他却是花了更多的时间亲手完成。

  …

  剑身穿过心脏,无垢化成青烟消失,不知过了多久,满是裂纹的凌霄现了形。

  女娲石的光芒遍洒大地,凌霄玉开始发光,随后无垢便出现在了他此前自尽的地方。

  重生之后,回到莲城的无垢时常呆呆地望着手中的凌霄玉,在亭子里,一坐就是一整天…

  “云牙?”轻唤声穿过层层的迷雾。云牙望向他,此刻的他有些不自在。

  “我曾经以为,自己的心和凌霄一样,已经支离破碎。”她缓缓开口,平静的语调听不出是喜是悲。她放下手中已然平复如往昔的凌霄玉,曾经在上面布满了的裂纹此刻已全然消失殆尽。

  无垢上前,拥住了她,“可是我错了,原来它一直都没有碎,或者说,从未真正的碎过,因为它被你一点一点地补缀完整了。”云牙哽咽了,原来他一直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爱着她。

  “对不起。”无垢低沉的声音响起。云牙挣脱了环抱着自己的双臂,她开始捶打着无垢的胸膛,边捶打又边哭着说,“笨蛋…笨蛋!笨蛋!被人吃掉是因为我自己不好好修炼,这不怪你啊!你干嘛揽到自己的身上啊!还傻傻的自尽。你要是…你要我怎么办?还有,渡天劫的时候,谁让你替我挡了,要不是紫薰姐姐他们来了…呜呜呜…笨蛋!大笨蛋!”指责的话说了一堆,可捶打着的拳头却一直都是软弱无力,他知道,她不舍得用力。

  “好好好——我是笨蛋,我是大笨蛋,你别再哭了,好不好?”再哭下去。他的心都要化了。无垢宠溺地轻拍着她的背。

  “呜呜呜…我也是笨蛋,为什么我没有马上来找你,还让自己过了那么多个悲惨的七夕…呜…”一想到他蹲在地上一点一点捡拾玉石碎片的模样,她的泪水就像是洪水漫过了堤岸,心里好酸,好舍不得。

  “反正我们两个都是笨蛋,所以恰好凑成一对了。”无垢柔声细语地安抚她,又以衣袖擦干她哭花的小脸,不舍她哭肿了眼睛。

  云牙听了,破涕为笑,“你还逗我笑…呜呜呜…”眼眶里的泪仍然汩汩而下,并且完全没有停下的趋势。

  许久,云牙好不容易止住了泪水,可是由于方才哭得太猛,“嗝…”而此时无垢的衣袖还有胸前都已经湿得足以拧出出水来了。

  “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娃儿一样呢?”无垢取笑道。

  云牙闻言不满地瞪了他一眼,然而哭得红肿的眼完全没有说服力,更不要说什么杀伤力了。“你把衣服换一换,我先出去了。”

  谁知道,无垢下一步的动作,是把她一块儿拉进了书房的内室。

  “为什么…嗝…我要帮你换?”云牙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狼狈的样子楚楚可怜。

  “我衣服会如此,都是拜你所赐,所以你不应该负起责任来吗?”这就是所谓的一本正经地说瞎话吗?关键是还有道理地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担心他会着凉,所以心软的她开始为他宽衣了。不管怎么样,还是得先把湿衣服脱下来才成,云牙心想。由于她脱得太过专心,甚至连自己不再打嗝了都不曾注意到。

  完了,她要把持不住了,看着他□□的上半身,她脑中迸出了这句话。好不容易才把他的上衣都褪下,她此刻的脸已红得和煮熟了的虾子无异了。云牙拿起一旁的衣衫,才发现,他所拿的替换衣衫是一整套,也就是说…

  “云牙,你见过衣服只换一半的么?”促狭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所以连裤子也要换?可是…“你就不能自己来吗?”云牙扭捏地说着,她的脸已经烫得快要烧起来了。

  “看来我得给你示范一次。”示范?这要怎么示范?云牙不解。很快,衣衫不整的人就换成了她。

  之后便是铺天盖地而来的翻云覆雨,一直到云牙昏厥之前,她只来得及说了一句,“坏蛋…”无垢轻笑,在她唇上落下一吻,然后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没过多久,云牙无意识地往他的怀里偎了偎,睡颜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微笑,环在她腰际的手,紧了紧。

  他真的很感激,感激上苍把云牙一次又一次地送到他身边。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在杀尽害她之人后的自己,仿佛一下失去了人生的所有目标,内心的荒芜空洞让他恐惧,所以他选择走向绝路。

  重生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忘记了莲城,守护莲城是他的责任,他回到了这里,又做回了莲城城主,可他心里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如今,她回到了他身边,他明白,自己再也不用麻不不仁地活在这世上了,她仿佛一道光,让他的世界再度充满色彩。她的笑容,成了他毕生最想要守护的东西。

  文宣阁里,漂亮的凌霄玉人正静静地伫立在书桌上,在透进房里的几缕阳光的映射下,闪闪发亮。玉身温润通透,仿佛它从未被摔碎过一般。

  情人的甜蜜总是让时间过得特别快,一转眼,已过去了十四年,距离那个轰动六界的赌局,只有一年了。

  云牙拿着糖葫芦,吞了一个糖山楂,小嘴塞得满满当当的,一口咬开,酸酸涩涩的滋味漫开,让她微微颤抖了下,无垢脑海中自动浮现出她第一次吃冰糖葫芦的场景,那时她还是兔子的模样,吃了一小口后,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可爱极了。“慢慢吃,别酸倒了牙。”无垢温柔地说。

  “你们还有没有看到我的存在啊!”东华每次见到这些有情人总是会很郁闷,他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变成透明的了。

  “无垢,你现在是越来越像嫦娥了。”同样都总是抱着一只兔子。

  “嫦娥?东华叔叔,是那个住在月亮上的绝色美女吗?”

  “是啊。”东华点头,应该吧。

  “可我记得嫦娥飞天前已经有相公啦,之后才和那只兔子一起住在广寒宫的,不行!城主是我一个人的!”不管是相公还是娘子,都要速速退散开,城主是她一个人的的,旁人休想觊觎!

  东华听到这番豪言壮语,简直是瞠目结舌,他真的很想知道,云牙所关注的点究竟是在哪里啊?

  无垢微笑地看着那个明明醉心于冰糖葫芦,却还不忘记发出独占宣言的姑娘。

  “我这孤家寡人还真是碍眼,走了!”东华寻思着自己是不是也该找个姑娘成亲了?现在一群人就他形单影只,聚会的时候总是好寂寞哟。

  云牙和无垢说说笑笑的,无垢虽然看起来清冷,可眼中的温柔却是醉死人,二人就像一对夫妻,路人见了心中都浮现出四个字来:佳偶天成。

  一个年轻人从人群中窜出,抱住了女主人公,仔细一看,那名年轻人也是眉清目秀。众人心中开始八卦起来,这是有什么故事了吗?男主人公脸色有些不好啊,是有什么新仇旧恨吗?

  “云牙,我好想你!我还记得你是如何散尽功力助我,我还记得你是如何轻柔地抚过我身上的每一寸,我还记得你倦极倒卧在床的模样…”

  围观的人群发出惊呼声,好劲爆!

  “(⊙o⊙)啥?”见他说得煞有其事的,云牙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你在做梦啊?”她唯一摸过的男人就是城主,他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是啊,我们的一切都美得像梦一样。”

  无垢拉过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的云牙,云牙急忙澄清道,“我不认识他!”

  无垢定定地注视着那名男子。众人想的都是:要打起来了吗?要打起来了吗?

  “女娲石。”“咦?你变成人了?朔风?”

  “嘿嘿,果然是无垢上仙,这点障眼法果然瞒不过你。我说云牙啊,你好歹也是上仙了,怎么还是这么迷糊?”

  恶作剧落幕,围观者很快就散了,他们心中的失望让云牙是哭笑不得,方才这些人的心里话那是振聋发聩啊,以至于她被朔风抱住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短短时间内,她至少听到了几十个版本的爱恨情仇。

  “我不要叫朔风!朔风连脸都没有,我要叫流火。”

  “有差别吗?就是一个名字嘛。”云牙不以为然“不过,换个名字似乎也不错。”

  “你想干什么?”流火有种被出卖的感觉。

  “我有办法让千骨赢了,也可以整整那些自大的男人,只是…有点危险,你要是害怕那就当我没说吧。”激将法。

  “越危险才越有意思啊!”流火嗅到了有趣的气息。

  “我要你加入赌局…”两人计划得热火朝天,阴谋的况味越发浓厚。

  “哈哈哈哈哈,杀阡陌的头发,太好笑了!”云牙和无垢去了那个小城,不过是在天上,旁边是形同裁判的南斗北斗两位星君。

  “城主,你说白子画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这样千骨怎么会想嫁给他嘛!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子画可能另有打算吧。”无垢也是丈二摸不着头脑,若要说这是无为而治也太牵强。

  “哥哥!天!他不会要做出什么逾矩之事吧,天哪,那那那白子画岂不是…不行!我要去帮他。”果然,白子画很快就出现了。

  无垢拉住他,“东方彧卿不会让花千骨难为的,所以没事。”果然,东方彧卿很快离开了,然后,白子画亲了花千骨。

  “犯规啊这是!怎么可以□□!”云牙大叫道,“星君!你们就坐视不理?”

  “哎,人家毕竟是夫妻,而且我们哪里敢劈白子画哟?”

  “这是放水啊!”两位星君完全放弃了职业道德,装作没听到。

  “哼,太卑鄙了!”云牙看向下面某个不务正业之人时,心想,我也是有杀手锏的。

  “真没意思,城主,我们回去吧。”“不看了?”好戏才刚开场吧。

  “反正会有蜀山弟子来告诉我的。”她是想置身事外,免得到时候白子画寻衅报复波及了她这个主谋,流火,你就多担待些吧,我早就说过很危险的。

  下界的流火打了个喷嚏。

  “城主,我猜测距离千骨复明应当还有两三个月。”

  “为何?这两日就能出结果了啊。”无垢不觉得东方彧卿或者白子画会想要延长花千骨的复明时间。

  “这是女人的心思,千骨能忍受自己像个球一样吗?哥哥的治疗法要用骨针,千骨必不会同意的。”针灸需要宽衣啊,千骨怎么可能会让白子画见到自己的那副样子!

  “那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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