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番外——天劫
终南山紫竹林里，云牙正在为渡天劫苦练，无垢不放心她独自一人，就一并来了，云牙最近心中总有些不安，却又说不上是什么。
“城主，陪我去个地方如何？”云牙拉住无垢的衣袖，期期艾艾地问着，生怕他不愿意，无垢呢自是应允。
无垢察觉到云牙变得越来越不安，抓着的手变得冰凉，当初云牙就是在紫竹林里遇害的，莫非…
“要不，别去了？”无垢心疼她不自觉的自虐举动，他轻怜蜜爱地吻上被咬破的唇，依稀有丝腥甜蔓延在唇齿间。待双唇分开后。云牙摇摇头，便是她还是想要去，此刻的她感觉好多了。
她在一棵树前停了脚步，云牙抬手，微颤地拂过上边的浅浅划痕，那些，仿佛已是上个辈子发生的事了，现在的她已然是脱胎换骨，思及此，她便释然地笑了，并施法除去了那抹残忍的痕迹。
无垢悬着的心因她的笑得以放下，随后却又被她凑上来的一吻乱了心神。
云牙偷笑，瞧他方才紧张的，平日里那凡事淡漠平静的无垢上仙去哪了？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他在此遭遇了什么呢！她心里也知道，他这般紧张，是因为在乎自己，由此生出的满腔喜悦将那些比阴霾还要阴霾的不快尽数驱散。
云牙拉着他的手跑了起来，二人最后停在在一处山洞口，云牙指尖轻点，洞口的薄弱结界消失，以前的自己还真是不济事，云牙撇撇嘴，有些嫌弃。
“母亲在世时，曾与我说过，我是在这儿出生的，也可能是因为这层原因，我总觉得这儿十分亲近，只是，我也好久没来了。咦！哪儿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云牙不解地问，结界并没有破，可是以往这儿并没什么亮闪闪的东西啊！
无垢伸出手，那一抹亮光飞到他的手心中，是一块石头。“石头？”她的小山洞里何时有了这会发光的石头？而且…怎么还与城主的验生石如此相似？
就在云牙失神之际，似有什么东西受到了感应，又一抹光亮从她袖中飞出，然后在半空中，显出了原本的形态。
咦？这不是城主的那块石头吗？怎么出来了！！她偷偷瞄他一眼，却发现他正注视着自己，一时间忘了自己是在偷瞄的，倒呆呆得看着他了。
“这是你的验生石，云牙。”云牙呆愣愣的点了点头。
无垢嘴角浮现笑意，原来竟收在了她那里。他的神情又有些凝重，当初自己就是因为验生石发光，才狠下心赶她出莲城的，也才导致了后面的是非恩怨，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也不愿去寻回它。
自己要怎么解释啊！与此同时，云牙苦恼着。
两块石头同时往高处升，停下后，光芒变得越来越亮，最后两团光芒融在了一处，映亮了整个山洞。
无垢侧身抱住云牙，将她的头颅摁向自己胸前，以免她被那光芒刺痛了眼，到山洞恢复了原本的阴暗，才松开自己的环抱。再看向那两个验生石，俨然变成了一块，而且在上头也找不到丝毫的裂纹与接缝。
云牙见此觉得十分神奇，同时也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些羞赧，仿佛她与城主也如同石头…啊，不能想！不能想！
“这副景象，哪里像是要有坏事要发生了？”云牙吐吐舌头。“也是，也许是从入门起就被耳提面命了婆娑劫一事，所以我们才会深信不疑，可一切却只是以讹传讹的谣言，倒让人深受其害了。”气氛有些凝重。
“千骨跟我说过，她的验生石被白子画拿去后，就没有再还给她，说是与他自己的验生石一同放在了某处，现想来，是他不得不将两块石头放在一处吧。”都合起来了，难道还劈开给千骨嘛。云牙呵呵直笑，她要找个时候告诉千骨。
几日以来，云牙陷入沉眠，验生石的右侧部分的光芒忽明忽灭，无垢心想，她的天劫应该是要来了。
待云牙醒来的时候，浑身的疼痛让她想起了上次垂死时的感受，然后，它不期然地看见了不远处躺着的城主！它跌跌撞撞地跑跳着过去，好几次险些被地上突起的石头绊倒。自己还记得城主，说明她此次渡劫成功了，只是为何，城主会…
它手脚并用地爬到了他身边，又爬到了他的身上，企图将他唤醒，却叫它发现了他嘴角蜿蜒的刺目血迹，爪子下的胸膛，传来的震动也有些微弱。
她想起了紫薰姐姐曾嘲讽自己傻傻地去为白子画挡天劫的事，代承天劫者所受损伤远大于天劫本身，以至于她警戒心不够，差点重伤不治，若不是檀梵把她从鬼门关前救回来，云牙便无法见到更不要说认识她了。
为什么我没有早点想到？原来这才是城主随我来的原因，这才是他近来也勤于修炼的原因，他从一开始就打算要为我挡天劫！
不远处的验生石吸引了她的注意，与她她沉睡前一样，还是一边亮一边忽明忽暗地闪烁着，不，方向反了！
正当云牙不知所措，想化成人形时，几个人悄然而至，也不知是来人刻意放轻了脚步，还是云牙过于悲伤，它并没有察觉到。
“哎呀！幸好来的及时。”是紫薰姐姐的声音！
它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是紫薰、檀梵还有东华，紫薰将她抱了起来，开始施法为她治伤，仿佛知它内心所想，“东华和檀梵一定会还你一个完完本本、活蹦乱跳的无垢的，你乖乖的不要乱动，方才强行化成人形已让你脏腑俱伤，须得马上处理。”还好来得早，若云牙真的化成了人形，只怕顷刻间魂魄俱消，紫薰心中生出一阵后怕。
“想必是女娲石和不归砚救回了无垢，真是万幸，诶，这是什么？”东华看见一旁的石头有些疑惑，这忽明忽暗的部分像是无垢的验生石，这验生石还能长大？
檀梵勘心的能力出神入化，自然听到了东华显得有点可笑的疑惑，他咳嗽几声，“忽明忽暗的是无垢的验生石，稍亮一些的则是云牙的验生石。”
东华忍不住惊叹，然后聪明地意识到方才的咳嗽声应该是这家伙在笑自己，他冷漠地撇了一眼身边这个掩饰不住笑意的男子，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你们俩在做什么啊！无垢的验生石都这样了，你们倒是快动啊，难道你们要等验生石的光熄灭吗？”紫薰恼怒地呵斥二人，她怀中的云牙已安然入梦。
二人也知道时间紧迫，无垢的伤势刻不容缓，需要马上开始治疗，东华从怀中拿出一颗药丸，让无垢服下，几个时辰之后，地上验生石的光芒趋于统一，不再闪烁。
“真累！方才经过的木屋应该是无垢变化出来的，我们带他们两个回去吧，刚好我们也休息一下。”东华说时还伸了个懒腰，简单活动了下全身的筋骨。
云牙一醒便闹着要去看无垢如何了，要看他安然无恙才安心，可是看了之后却也不愿意离开床边半步，紫薰体恤她就让她睡在无垢的枕头边上，还垫了块手绢在它待着的地方。
无垢是被胸口的伤痛醒的，枕边是正在沉睡的云牙，他疼爱的摸摸它的毛，兔子像是感知到，稍微动了动，却依然睡得安详，他不由得露出微笑。
他小心起身出门，门外，东华正在屋外的绳子上睡懒觉，他一个翻身掉了下来之后，又迷迷糊糊地爬上了绳子继续未完的梦境，与此同时，厨房里传来了动静。
“紫薰，你别辛苦了，让我来嘛——”
“不要！你做的菜，无垢不会吃的，他现在大病一场，要好好补一补才是！”紫薰反驳得义正辞严。
“我受重伤的时候你都没有给我做菜，如今却亲自给无垢下厨，这不公平！”檀梵像个小孩子一样，在忙的团团转的紫薰旁边闹腾。
“那你待会儿不就能吃到了？”女声很是不以为然。
“那不一样！你是特地做给无垢吃的，我只是沾了他的光，才能顺便吃到。”顺便二字说得特别特别用力。
紫薰觉得自己的耐性都要被这个家伙给磨光了，她一把拿起桌上的竹笋条，阴森森地开口，“你马上给我出去！你要是不走，我现在就有道菜给你尝尝！”
檀梵吞了吞口水，马上恢复了平时正经的样子，“你别生气，我只是开玩笑，这就走，这就走。”他转身瞧见了伫立在门口的，某差点重伤不治的人，“无垢！你终于醒了！”檀梵没漏掉他一向清冷的眸子里的笑意，有些窘迫，为夫之道，路漫漫其修远兮！
“醒了啊，那说明你还恢复得不错，先去休息吧，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紫薰欢喜地把他还有檀梵赶离了厨房一带。
饭后，四上仙齐聚一堂，只除了心急于让花千骨魂魄复原的白子画没有来，想当初桃园结义的五位长留上仙，总是聚少离多，遥想群仙宴的逍遥快意，那也已是好久的事了。
“说来也巧，上次我们五人重聚，还多亏了云牙，如今，因为她，我们四人又齐聚一堂。”紫薰感慨着。
“别提了，那时候，她不仅自己日日登门游说我，还教唆所有蜀山弟子给我千里传音，而且还每天早中晚各三次，害得我现在每到饭点就痛苦得不行啊！”东华想起那些日子就全是泪啊，他一想起来就觉得自己头疼欲裂啊！
“哈哈哈…”另外三人毫无罪恶感地笑得无比开怀，丝毫没有在意当事人的哀怨神色，难怪他在饭前还要睡一觉，让他们几个叫了好久才醒过来。
“对了，东华，你那日给无垢吃的是什么啊？”檀梵想起在自己运功时，东华让无垢服下的药丸，他心中已有猜测却又不大确定。
“就是你想的那个，茯苓草。”东华睨了他一眼，懒懒地回答。
“茯苓草？”此物不是极难得到的吗，世上能有一株便是难得了，更别说要炼制成丹药，就那日所见丹药的大小，至少需要数十株茯苓草才能淬炼出。
“那是东方彧卿在再入轮回前给我的，他要我为异朽阁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保云牙平安渡劫。”
“最后一件事？也就是说，你终于可以离开异朽阁了？”
“是云牙一直找东方彧卿为我说情，他对这义妹的疼爱，可是丝毫不亚于对花千骨和糖宝的啊！”东华感叹，“他给我的时候，曾经说这药是不太可能用在云牙身上的。那时我还纳闷，如今就全知道了。”他一定程度上，是极为钦佩东方彧卿的神机妙算的。
“毕竟救了无垢，才算是救回了云牙的性命，当初若是迟了一步，让云牙拼死化成人形，那她可就魂飞魄散了。”紫薰至今都心有余悸。
夜晚，无垢抱着云牙，大掌不住地轻抚着它，心里想着紫薰白日所说的话，“若迟了一步，让云牙拼死化成人形，那她就魂飞魄散了”他心疼着云牙的傻气，不禁将它抱得更紧。
白兔像是要醒了，动了动小身子，“吵醒你了？”无垢轻声说。
云牙见到是他，激动地掉下泪来，“别哭了，我不是好好的吗？眼睛本来就是红的了，这样一来就更红了。”他此生还是第一次见到一只兔子哭，竟然还是在这般的情境下，若是在以前，有人这么告诉他，自己一定不会相信。
白色的毛茸茸的小爪子，抓住无垢的衣袍，攀爬到应该是他胸口的位置，然后熟练地把耳朵靠在上面，像是在听他的心跳声。
“云牙，紫薰和我说，你冒死也要化成人形，谁允许你这么做的？你差点就魂飞魄散了！”胸口的震动变得急促起来，兔子开始有些畏缩，之后开始拿爪子拍打他表示抗议。
（还说我！城主自己不也是？看到你重伤，又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人家真的好害怕。）
云牙法力尽失，无法开口，不过逐渐恢复了的无垢，是能勘到它的心的，如此说来，两人，哦，应该是一人一兔，他们的交流并无障碍。
小兔子愤然地往下跳，跌在床铺上，无垢怕它疼，想要抱却被它给躲开了。
方才听到的是（不要理你了）吗？无垢觉得无奈，明明应该是自己在训斥它不是嘛，怎么现在像是颠倒了？
无垢不顾云牙的反抗，还是抱起它。总不能让它一直生气不理会自己吧？自己是决计受不了的。执意接近正在闹别扭的兔子的结果是，手上的数道血痕！可好处是，它终于安静了。
云牙闻到了血腥味，在看到无暇又修长的手上多了好几道刺眼的红痕，而且那些又分明是自己的杰作时，一下子就没了气恼，而是愧疚地舔着那些伤。
“别，脏。”无垢改换另一只手把它给抱起来。
（不行！先包起来！）
“真是执着！”他施法让左手裹上纱布。
“云牙，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这般的莽撞了，如果没有你，就算我活下来了，于我而言，这生命也是毫无意义。”
（好，可是城主也得如此答应云牙。）
“我答应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什么？）兔子歪斜着小脑袋，像是不解他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真想要知道，就快点好起来，待你恢复了，我们又回了莲城，我就教你。”
&#>檀梵看到无垢缠着纱布的手，心有戚戚焉，看来云牙…啧啧…
“檀梵，收起你那幸灾乐祸的表情！”也不知道是谁昨天又是如何被紫薰赶出厨房的。
（紫薰姐姐！执子之手，与…与子…）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就是这个，什么意思呀？）
“你怎么想问这个？无垢和你说的？”紫薰暧昧地看她。
（是啊，他说要等我好了才告诉我，可是我等不及想要知道啊。）
“一言以蔽之，无垢爱你。”
“是谁答应我，绝不会作弊的？”无垢走进来，好笑地看着四肢打开，趴倒在桌上一动不动的云牙，脸上则因为紫薰直白的话语，有了些微的热度。
“哎哟，云牙这是在装死吗？”
（谁在装死了！人家明显是在装睡！装睡！）
“切！这分明就是装死啊，你睡着的时候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的？”东华的声音明显有着嫌弃。
（喝！搞错了，现在换个姿势吗？那不就被城主发现了？）
“不管你是装死还是装睡，我都已经发现了！云牙，你似乎忘了我们可以听到你的心。”无垢叹了口气，不忍心云牙傻傻地被蒙在鼓里，说出了真相。
“哈哈哈哈！”一群人都是忍俊不禁。
兔子认命的爬了起来。
（东华叔叔！你怎么来了！）
“欸…我一直都在啊！”东华幽怨着自己的存在感何时这么弱了？“还有啊，云牙，你叫我叔叔，我又和无垢平辈，那你叫无垢什么？”
（城主啊！这不是废话么！）
檀梵和紫薰很不客气地大笑起来。
东华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是，你以后迟早是要嫁给无垢的，你那时还叫他城主？换个说法，你叫紫薰姐姐，是不是该叫我哥哥？”
（不要！）
小兔子很有骨气的拒绝，连带着还使劲地摇了摇小脑袋。
“东华，你就放弃吧。无形之中，你可是比我们都高了个辈次，倒占了不少便宜呢。”
谁稀罕这种便宜，东华挫败地想。
（东华叔叔不喜欢云牙这么叫你吗？可是云牙已经习惯了，实在改不过来…）
被小兔子这么可怜巴巴地望着，东华很不争气地心软了，“没有没有，你开心怎么叫就怎么叫吧。”他的心在默默地滴血啊。
这鬼灵精！无垢日后怕是要被她吃得死死的了，可这儿又有哪个人不是呢？再加上正不知在何处轮回的东方彧卿、花千骨、糖宝还有蜀山、莲城，云牙就是有种魅力，会让人打心底里喜欢啊。紫薰感慨颇深。
“你也康复得足够照顾云牙了。我们呢也不在这儿碍眼了，这就离开。”紫薰调侃道。
云牙无聊地在桌上打滚。无垢回莲城处理什么事去了，而云牙失了法力，御空飞行是吃不消的，无垢就没带她去，不过离开前在木屋设了结界，来保护它不受伤害。
无垢准备了很多吃的，就怕它饿着，可是它哪里会有食欲嘛！结界之中异常安静，让云牙的感觉也极为灵敏。
城主回来了！云牙高兴地往前奔去，却不小心踢到了桌上的杯子，然后和杯子一块儿垂直下落，云牙闭上眼，暗叫这下惨了。
云牙感到自己停了坠势，也听见了杯子碎裂的声响，可是预期的疼痛感却没有如期而至。原来它是被无垢给接住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无垢皱眉，若不是他及时接住，它岂不是要被地上的碎片扎的遍体鳞伤了？如此漫不经心的她究竟是如何平安活到现在的？
（对不起嘛，云牙太高兴了，城主不要生气好不好？）
“你啊！”无垢点点它的鼻子，“你怎么一点都没吃？”桌上的食物都没动过，只除了个被踢倒在地的茶杯，而且也是在里边的水满满当当地泼了他一身后，才壮烈牺牲。
（云牙想城主，吃不下。）
“倒真应了那句衣带渐宽终不悔？可…”
（城主的衣服都湿了，快些换身衣服才是，不然会着凉的！）
“你先吃东西，不然休想我听你的话。”
身上的湿黏是让他难以忍受，可他更难以忍受云牙滴水不进，本就不怎么丰腴的身子再变成人形时，岂不是变成皮包骨头了？
云牙见他无比坚持，便随便找了样东西努力解决起来，“吃那么急做什么？又没人与你争。”
（云牙吃了！城主言而有信！）
无垢依言走向衣柜，取了件衣衫放在架上后，开始宽衣解带起来。
或许是见到了无垢，又或许是吃了些东西的缘故，云牙开始觉得桌上的食物其实也是挺有吸引力的。
可是当它随意撇了眼宽衣到一半的无垢时，就又没了吃东西的兴致，手中的糕点倒霉地落回桌子上。两只小爪子迅速捂住眼睛。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不对啊，自己现在是兔子啊，偷看一下应该是…没关系的吧！）
于是乎，小爪子挪开一些。
（啊！啊！啊！脱了脱了！）
再挪开一些。
（要是转身就更好啦！啊！啊！啊！转了！老天爷我好爱你！）
小兔子捣住嘴狂笑。
（好想把城主推倒吃掉，可是我现在是兔子啊，这要怎么办？这应该就是书上说的秀色可餐吧？那我嘞？难道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云牙回想起了与他纠缠的那个夜晚，那些让人害臊的画面，此刻源源不断地涌入脑海，他是如何…她又是如何…
（月云牙，你能不能别再想了！你现在是只兔子啊！）
感受到粗重的呼吸近在咫尺，云牙不安地抬头，对上了无垢火热的眸子，它吓得用立马用爪子捂住眼睛，典型的欲盖弥彰。
（我不是故意偷看的！）
“云牙，你似乎总是忘记一件事。”无垢自一开始就听得清清楚楚，包括她媲美春宫秀的现场解说以及…他原本想由着她，后果就是，他该死的起了反应！可问题自己又什么都做不了，难不成自己变成一只公兔子？他有时真的怀疑，云牙真的是只兔子而不是一只小色狼吗？
云牙低头，瞧见了那处可疑的鼓起。
（咦？那是…啊！我竟然又忘了…）
“很好，看来你想起来了。”
（不公平，我想什么都能被你知道，那我岂不什么坏事都不能做了？不对，是连想都不能想了！）
“哦？坏事？”无垢似笑非笑地看着兔子把自己的耳朵压下来，促狭的声音让人浮想联翩。
翌日中午，待无垢清洗碗盘之后，回到屋里，他所见到的景象就是女子躺在锦被之下，双手交叠在被子上，光滑的肩头表明被子下面，也应该是未着寸缕。
“云牙？怎么不穿衣服？”
“城主，云牙想见你。”
“你不是一直都和我在一块儿？”
“那不一样…”
见她又陷入昏睡，无垢猜想是化为人形消耗了她太多精力，他拿起不归砚，通过它向床上女子施法，须臾之间，女子再度化成了兔子，悬在不归砚上沉睡。
不归砚之所以有穿梭时空的能力，归功于它的聚集力，故将时空换成它物，也同样可行，比如聚魂，云牙重生就在于它感应到主人有难自行聚魂，也亏了如此才能让东方彧卿还能救她，包括无垢挡天劫时，也是女娲石的再生之力以及此砚的聚魂暂时保住了无垢的性命。
无垢拿起云望不归砚，挥一挥袖，便身处紫竹林中，先前的房屋悉数消失。他随后便带着云牙回到了莲城。
休眠了数日的云牙醒来后，觉得十分舒畅，然后才发现自己已回到了莲城。它变成人形，走出房门，听到侍女们正在小声讨论着什么，看到是云牙，连忙问好道:“月姑娘好！”
“你们在说什么呀？”云牙好奇地问。
“今天是七月初七，晚上城里会有七夕集会呢！七夕是情人的节日，月姑娘可以和城主一块儿去看看。”侍女捂着嘴笑。
情人节？她记起来了，凡间是有这么一个节日的，到了这一天，没有婚嫁的女子纷纷将所绣荷包送给心仪的男子以表明心意，莲城的七夕集会她不是没有参加过，不过却都是她独自一人，每每想来，那些七夕都过得极为苦涩。
“想什么呢？”熟悉的声音唤回了她的神智，云牙这才发现方才还在的侍女们都已经退下了。
“城主，云牙想看看莲城的七夕。”“你身子吃得消吗？七夕每年都有，明年也是可以看的。”无垢很是担心她目前的身子状况，她才只恢复了三四成，长久维持人形对她而言，还是有些吃力。
“可是，我想去看。以往的七夕，云牙都是独自过的。”她回想起过往，自己一个人看着别人成双成对，莲城的七夕集会明明很热闹，可是她却只能感受到凄凉还有悲伤，因为身边没有他。
“好，我陪你去看。只是你千万不要硬撑着，你身子还没有好。”无垢听到她的话后，说不清心底是什么滋味。他不敢去想象，云牙在七夕集会上形单影只的模样。他只知道，自己并不舍得她孤单。
入了夜，玩闹过后的云牙疲累地靠在无垢的肩上，她很累了，可是她还想让自己再以人形的模样多停留一会儿。二人相偕坐在莲城的城楼屋檐上，望着下面的灯火通明，听着集市里传来的人声鼎沸，还有周围的空中飘着的天灯，上面倾注着男女们各自的情意。
“原本，七夕是我最讨厌的一天，不过现在，不再是了。”云牙很小声地说，她再也不用一个人过七夕了，话刚说完，女子便化成了兔子。无垢听见了，只觉得心一阵一阵地疼，他低下头，轻抚着怀中因为倦极入了梦的小兔子。
“城主，长留送来帖子，是关于后日的仙剑大会。”
“我知道了，搁在桌上吧。”无垢淡淡地吩咐道。那人放下请帖后，便迅速退下了。
小兔子抓了抓他的衣服，开口道，“蜀山长老们曾经与我说过，蜀山一门是要参加仙剑大会的，我差点忘记了。长老们还不知道我渡劫成功了呢，我要去告诉他们！”
“就你现在这样？我早已经吩咐了人去蜀山送了信，所以你就不必去蜀山多跑一趟了。等到明日，我就带你去长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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