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小黑屋（1）
注：此番外是为了弥补正文没有小黑屋剧情的遗憾。
——
闻眠发现那个地下室是纯属意外。
婚后他们搬了新家，房子是楚聿州选的，在城郊的半山腰上，位置很安静。
当时闻眠还笑他：“你怎么跟老年人似的，选这么偏僻的地方，出门都不好打车。”
楚聿州当时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偏僻一点好。”
新家很大，闻眠花了快三天才把每个角落走遍。
三楼的阁楼改成了她的书房，整面墙的玻璃窗对着后院的花园。
二楼主卧的衣帽间比原来大了一倍，一楼是客厅厨房和一间朝南的茶室。
她以为探索到这里就结束了。
直到某个周六下午，楚聿州去公司处理一份紧急文件，闻眠一个人在家。
她端着一杯水走过走廊，准备去书房写论文。
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她发现了一扇和周围墙壁同一个颜色的门。
门很隐蔽，墙壁表面有一道细密的缝隙，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沿着缝隙摸了一圈，指尖推了一下。
一扇暗门被打开，露出向下延伸的台阶。
闻眠站在入口处，心跳快了半拍。
她的第一反应是：楚聿州在房子里藏了一个秘密空间，但是她却不知道。
这个念头让她有些酸涩，明明楚聿州的手机，电脑甚至是工作的文件都毫不避讳地给她看，为什么这扇门的存在却没有告诉她？
闻眠沿着台阶向下走。
地下室比她想象中大得多，灯光是感应式的，暖黄色的光一层一层地铺开，照亮了地下室深处的样子。
闻眠远远地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金色笼子。
那个笼子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栏杆是那种复古的金属色，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笼子里面铺着深灰色的地毯，正中央放着一张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是深色的丝绒面料。
床头还垂着几条细长的锁链，末端连着皮质的手环。
闻眠站在笼子外面，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楚聿州为什么会在家里建这样的一处地方？
她的目光从笼子上移开，落在了墙上。
整面墙贴满了她的照片。从大学时期开始，一直到婚后。
有些是她知道的，比如他在游乐园旋转木马上拍的，他们在海边婚礼上拍的...但更多的是她不知道的。
她在实验室低头写报告的样子，她在超市货架前踮脚够东西的样子，还有她在沙发上靠着他歪着头睡着的侧影。
每一张都拍得很专注，照片一张挨着一张，从墙壁延伸到天花板附近的置物架上。
架子上摆着她用过的发绳，写废的草稿纸还有她随手画在纸巾边缘的铅笔素描。
她认出其中一件，是她很久以前寄给他的那件娃娃衫。他当时说“不小心弄脏了”，但其实却被他一直保存的很好。
闻眠站在笼子门口，看着这一切，心情从最初的惊愕慢慢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最后她在架子上看到一本日记本。
她拿起来的时候手指微微顿了一下，她知道不该随意看爱人的日记，但是又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拽着她往下翻。
她翻开了第一页。
字迹是楚聿州的，日记的日期是从他们结婚之后开始写的。
【3月20日，晴。
老婆今天嫁给我了，不知道是不是太幸福了，我还是会做梦。
梦里她还是穿着那件染血的婚纱，我害怕地惊醒，醒来之后她就在我身边。
但我还是怕。怕哪天一睁眼，她真的不见了。】
【4月10日，阴。
今天晚上的老婆好主动，真的...好想把她关起来，最好把她关在这个只有我能找到的地方，让她哪里也去不了。
每天只能看到我，只能碰我，只能叫我一个人的名字。】
......
【6月17日，晴。
老婆今天主动亲我了。
我好想在她身上留下我的痕迹，一寸一寸地舔过她身上所有皮肤，让她全身上下都是我的味道，让她即使闭上眼睛也能认出我。】
...
【10月24日，雨。
今天又梦到之前发生过的事情了，梦醒我紧紧抱住了她。
我是不是疯了。明明我妻子就在我身边，我已经拥有她了，可我还是觉得不够。
这种渴望像一个无底洞，无论填进去多少拥抱和亲吻，好像都填不满。
我害怕。
怕有一天她会发现我藏着这些念头，怕她会觉得我恶心。】
.....
闻眠一页一页的翻过去，却发现自己心里并没有害怕的情绪。
相反，她有些心疼。
她认识的楚聿州，在外人面前永远是体面克制的，他从来不会让别人看到他的失控。
可他在日记里却完全不一样，楚聿州把那些见不得光的念头写出来，写完了又藏着掖着，连让她发现都不敢。
她翻到最后一页。
【为什么我的妻子不能对我产生这种极端的占有欲呢？】
闻眠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她以为他们走过了那么多时间，跨越了无数岁月，楚聿州应该已经能够相信她不会再离开了。
但他依然不安。
这种不安很深，藏在他从不在她面前表露的角落。他怕她觉得他恶心，所以把那些念头关进了这间地下室，关进了这本日记本里。
她合上日记本，指尖沿着封面的边缘慢慢蹭过去，心里涌上来一阵细密的滞涩。
楚聿州没有安全感。
而她，居然这么久都没有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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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楚聿州很晚才回到家。
他进门的时候，客厅的电视还亮着，闻眠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拢在脑后。
她听到动静偏过头来，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弯了一下嘴角。
“回来了？”闻眠的语气和平时没有区别。
楚聿州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在别墅除了浴室和主卧之外的其他角落都安了摄像头，今天白天闻眠走进地下室的样子被他看到了。
他本以为闻眠会在他回来的时候问他，所以胆怯地在公司一个人待了很晚才敢回来。
但他的妻子好像并没有半点质问他的意思，甚至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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