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怂成软柿子,冷面王爷下狠手 一
沐王如今待在宫中的时辰比府上要多得多。
他一路风尘仆仆回来。
眉间隐隐显出忧虑。
这令他的英武看起来有种别样的胸襟气魄。
越王动了。
在朝堂上威齐将军居然在今日提出求娶天家公主。谁不知道威齐将军是越王的人，是越王一手提拔上来的。
偏偏姬堂此时还不将越王府上安插的姬堂的桩子告之。
越王通过威齐掌握上京内城十万禁军。城外新兵营的八万人马虽然是沐王掌控，但到底不如越王一手出生入死带出来的兵，还有待磨砺。这几日他与皇帝商议来商议去都觉得唯有增强上京兵力方能让越王不战而退，打消某些心思。
离上京最近的安城倒是可以借调兵马，可动作太大，实在是不能动。
皇帝命他想办法拖延时间，去向安城借调。
昨日有一个新兵营的士兵在城外一腔热血单枪匹马要报信。才上路便被越王号称城外巡逻的禁军斩杀。
他若敢往安城方向调出一兵一卒，越王探知，随便那么一起事。
来不及的。
此事僵住了。
但沐王始终想不通越王动机何在，他究竟想干什么。
是帝位吗？那为何不见他笼络朝臣，逼宫上位？
沐王想了想，轻轻在桌前叩了两下。
一个恍如影子的黑衣人出现在书房中。
“查越王，查他的父子近三代与宫中的人脉关系、查上京中近一年勇涌到台面上的势力与越王有无关联。”顿了顿，“再查一遍姬堂是否真的只是普通的江湖情报势力。姬昌乐这个人……派两个盯着。”沐王连着下了几道命令。
那黑色的人影轻轻颔首，又像来时一样消无声息的消失。
一直紧绷的弦缓缓放松。越王……倒有些意思。
这才唤门口下人找来周安。
“怎么？姬堂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沐王轻描淡写随口一句。
周安有些羞愧的低头，忽而想起什么说道，“左长乐离去之前，对老奴私下说过，姬堂将这消息一放，那么姬堂在上京便永无立足之日了。”
沐王阴狠一瞪：“自然有本王保姬堂。”
那样姬堂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姬堂转手卖卖消息，送送几个下人做些不伤大雅的事倒没什么。
但如今越王的心思难定，且如今僵持着。
一个搞不好便会牵扯到皇室。
这天下必须有主，这已经成了江湖朝堂默认的规则。
但，谁都不能轻易去当这出头羊。
左长乐必是在顾虑这个。
且水经帮与姬堂虽然看起来在上京中占据着大帮派的一席之地。
但这两个帮派出奇的没有跟上京城任何一处势力有牵扯。
唯有姬堂似乎另有财力支持。
但想来左右不过是拉拢天下几大富，不足为虑。
沐王眸中一闪而过的狠厉：“将姬堂安□□来的那人带来。”
苏卿悦一点也不担心，直到她被带至内院。
周管家与沐王一站一坐候在檐下。
可是为什么内院整整齐齐站了两排下人，每个人手上都拿着火棍。
苏卿悦心里咯噔一下。
沐王看起来是靠在椅背上，但他浑身上下哪里又有一丝慵懒的气息。
看着苏卿悦在犹豫。沐王只斜眼看周安。
周安老汗差点又滴下来，有两件事处理不妥。
第一不该收下苏卿悦，第二不该放左长乐走。
不过三丈的距离。苏卿悦似乎能感受到沐王那不动声色的压迫。
“跪下。”沐王淡淡开口。
苏卿悦浑身一震，想起上次他给的压迫感，咬牙跪下。
沐王带着探究的目光牢牢的锁定了她，像是在寻找她浑身上下的破绽谋定出手的最佳时机。
在这个过程里，苏卿悦感觉自己好像被犀利的刀子扒光了……
过了很久。
沐王不知在问谁“你说本王拿姬堂的探子该怎么办？”可他的眼睛却不是这样，尽是似乎一不小心便会爆发的狠怒。
苏卿悦一愣，这台词好熟悉……不过若是配上点宠溺的表情效果会更好的吧。
所以，沐王现在一脸像看着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一样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转念一想，苏卿悦不由得笑了。
她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一不是姬堂骨干来卧底，二不知道核心的小秘密，三用来威胁谁在乎，四就连左长乐跟她也不亲密……怎么利用她榨取最大的价值？这才是让一位运筹帷幄习惯掌控人心的王爷最头疼的事吧。
偏偏她的身份还是姬堂的人……
沐王静静看着苏卿悦。这女的打从跪在这里就让他觉得她很是心不在焉。
苏卿悦看着沐王的眼神已经冷了下来。心思转的飞快。
“杀了你，姬堂主会替你报仇吗？左长乐呢？”沐王忽然开口问了一个严肃又不失考验真诚的问题。
苏卿悦好想弱弱的问一句我说会你会放过我吗？
当此为难的时刻，苏卿悦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娇娇弱弱柔柔软软求饶道：“王爷。小女子只是个丫鬟……”
沐王眉头微皱，这姬堂的探子说话怎么这么不走心呢。
这个时刻不该撇清与姬堂与左长乐关系，向自己赌咒发誓说效忠吗？
那时王爷还不知道那种感觉是他的一种敏悟，对看透一个人本质的明悟。
“丫鬟？就是能被放过的理由？苏卿悦，本王不能忍受姬堂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本王想要的姬堂不给就别怪本王不择手段。”沐王深吸了一口气：“杀了你，也许你会认为是滥杀无辜。但，谁让你是姬堂的人。”
沐王起身了，似乎没有下定决心。
“明日，若是左长乐未归。本王便不再等了。在此之前，你就在这里跪着吧。”沐王轻哼一声甩手离开，周管家跟上，却留下那些下人盯着。
苏卿悦有片刻的当机。她竟不知，左长乐在离开之前与沐王在何时何地见面并且定了归期。
左长乐，应该会回来的吧？
第一次在古代感受到强权的力量，原来真的可以将人命视若草芥。
月高。
偌大的内院只有沐王寝居前的一盏烛火幽亮。
不多时，那灯火也灭了。
四周顿时漆黑一片。
又累又饿又渴，苏卿悦的双眼不由迷离起来。
好想不顾一切躺在地上睡了。可是这初春时节，夜里风还是冷冰的刺骨。
那些下人受不住困，都跑到了廊上。即使是夜里视线不清他们也不敢彻底回去睡觉。靠在廊下凑合躺了一地，就这，都时刻不忘面朝着苏卿悦的方向。
迷迷糊糊中，苏卿悦只觉得身上一重，有什么东西搭在了自己身上。
唔，好暖和……是谁给她披上的披风？
内院外，原本应该睡下丫鬟紫湘悄然出现在月亮门处。
“哼，果然呢。公主说的一点也没错，王爷是在利用她。贴身丫鬟就是恩宠了？”紫湘看清楚那个黑影依然跪在内院中后，又折返回到了苏卿悦房中。
任谁也想不到也不敢去触了霉头的苏卿悦房中打扰。
里面正坐了一位容貌姣好的女子。
那女子正在桌前凝神思索着什么，紫湘放肆的打量起她来。
传说就是这位公主在宫中不受宠爱，她年纪轻轻便时常住在宫外。说得好听是与沐王亲厚，兄妹情深不忍分离。
然而只有她才知道，这位公主在宫中过的极为落魄。
她只有在沐王府才过的像一位公主。
但就是这位公主不知自爱，喜欢上了一个百寻常姓，即使那人是什么堂的堂主。
普天之下可是莫非王土。世间男子可是皇室的男子最为尊贵。
真不知这公主怎么想的。
“你有事吗？”这公主看过来。
“封莲公主，那苏卿悦跪了一下午了。听说要跪到明日呢。”紫湘掩饰不住的兴奋。
那女子正是身份神秘的封莲，有点不屑的瞄了紫湘一眼：“那又如何？你能马上被沐王爷召幸？”
紫湘忙跪下：“公主，紫湘绝没有非分之想。
封莲眼里划过一丝厌恶：“好啦，你只要为本公主分忧，本公主亲自举荐你。”
紫湘一喜。
封莲转过头凝视桌面的灯烛，“左长乐，你留她在沐王府做什么。我不信你不知道我的身份，你这样做，不是在膈应我，打我的脸，也打了究玉哥哥的脸。你明明知道姬堂的杀手是沐王派去的。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紫湘原就无心真的出主意，见封莲发愁，她只陪着在一旁。
此刻也卡了壳。默了半响，悄悄抬头，却见封莲这位祖宗双眼紧闭。
睡着了！
长夜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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