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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五章 他们与我没缘分


  周末,省军区司令员东方剑家里,王萍早早地就让保姆做了顿丰盛的晚餐。这个家庭成员,虽然都在一个城市,但聚少散多,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凑齐吃顿温馨的饭了。

  晚霞舒展了身段,向人们开始展现彩云的魅力。下了班,杜美挽着东方白的胳膊,跨进了省军区大门,跨进了她心驰神往的将军院,银铃般夸张的笑声使过路的人们都对她侧目。她进门见了东方剑和东方红,张扬的神态才有了些许的收敛。

  饭后,东方红帮保姆阿姨拾掇饭桌,东方白、杜美和王萍聊着新上市的服饰。东方剑拿起了茶几上的报纸,问:“最近,咱们老部队K军要抽调一些部队到南部边境执行‘北方风暴’重大军事任务,已通知到各部队,你们几个有什么打算?”

  东方白答:“我们单位不上,我也没有申请上的打算。”

  东方剑问:“为什么?”

  东方白说:“我和小美准备结婚,和妈商量了,就在今年国庆办,你看呢?”

  东方剑说:“军人没打过仗,就像女人没生过娃。很多单位和个人都在争取这次执行任务的机会。让我看哇,你们刚毕业,还小,了解了解再说,结婚快了点。再说,你姐还没结婚呢。”

  王萍插话了:“他俩也不小了,够法定结婚年龄了。再说,你那宝贝女儿一辈子不结婚,我儿子就得打一辈子光棍?哎,东方红,你提干也几年了,就没什么中意的人?社会上,大女可是公害。”

  东方红摇摇头:“我还没考虑呢,过两年再说吧。”

  王萍问:“那你考虑啥呢?是不是标准定的太高了?可别拖成剩女了。”

  东方白帮母亲说:“就是的。胡卫民,你们有影响吧。最近,又活动到军区保卫部了,正营职干事,三十刚过,前途大大的。他早就看上姐了,使劲追,听说在守备师姐和他谈了一段时间,把人家甩了,搞得人家寻死觅活的。”

  王萍道:“是不是原来军保卫处那个胡干事,那人对我影响不错,挺好的嘛。”

  东方红白了弟弟一眼:“谁跟他在守备师谈过?你不知道情况,别瞎说。”

  东方白不服气:“怎么是瞎说?妈对他影响都不错。这人活动能力很强,这年头,还靠什么呢?就这吃香。姐,结婚吧,别挑花眼了。”

  东方红嗔怒道:“我的事你少管,跟他结婚,除非我发昏,可我现在清醒着呢。要结你先结吧,没关系的。”

  东方剑高兴地夸道:“我这女儿眼光厉害着呢,你们都比不上,能做干部工作呢。”又扭头批评儿子:“东方白,你正确的观点不多,乌七八糟的思想倒不少,年轻人,还是要学真本事,走正道。”

  王萍不高兴了:“活动能力强,就是不走正道了?这叫协调能力。现在,协调能力强的人就是吃香,生命在于运动,当官在于活动,这是现实嘛。”

  东方剑摇摇头:“没文化,活动能力能叫协调能力,偷换概念。”

  王萍白了东方剑一眼:“孩子们好不容易聚一次,我不跟你争这些了。哎,东方红,这个姓胡的不行,你们战友里就再没合适的?”

  “咋没呢,我们一个连的战友毛怀大就不错,昨天我在军区大院还见了,他说提干了,现在给军区一个老首长当生活秘书,他还打问姐呢。”杜美在老部队时,对侯怀大是看不上眼的,眼睛看那女兵色眯眯的不说,还乱打报告胡害人。但那天俩人相遇,侯怀大请他到西北宾馆吃了顿饭,为了东方红赶紧找对象结婚,别耽搁她和东方白的好事,杜美也就顾不得什么原则性了。

  东方白瞪了她一眼:“你整个一个乱枪手,姐连老胡都看不上,咋能看上他?那是个癞蛤蟆。”

  杜美嗔怪道:“没有癞蛤蟆,天鹅也会寂寞。你不是姐肚里蛔虫,你咋知道姐看不上?”

  东方红笑了:“这回小白真是姐肚里的蛔虫。那个侯怀大呀,和胡卫民一样,都是一个鬼背来的。”

  杜美说:“那高文*呢?虽然是农村的,家里穷点,但听说陆军学院毕业了,本科副连,很帅气,还长的像姐呢,有夫妻相。”

  东方白赞同道:“对,我们战友里就他对我影响最好,为人厚道,手脚勤快,跟谁都没红过脸。”说罢,又摇着东方红的胳膊,求道:“姐,你不结婚我也不好先结,你不能看着老弟我抓耳挠腮吧,目标正前方——高文*,就他了。”

  东方剑探寻地问姑娘:“这个兵我也见过,一口地道的陕北话,勾起了我多少往事。不过,他眼眉模样还真像红红呢。怎么样,接触接触,你也该到谈婚论嫁的年龄了。”

  东方红说:“爸,这个人确实不错,但我总觉得和他没那个缘分。你们也别操心这事了。他们都与我没缘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心里有主。”

  东方白调皮地说:“噢,搞了半天,名花有主了,给我们打埋伏呢,快说,是何方神仙,不说,挠你了。”

  东方红躲开他,笑:“过两年你就知道了。”

  杜美皱眉:“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知道是谁了,可姐,他连军官都不是呀。”

  东方白转向杜美:“你说是谁?不说,挠你了。“

  杜美正欲开口,东方红瞪了她一眼,严肃地说:“言归正传,爸问执行任务的事,我慎重考虑了,准备申请到野战医疗所,参加‘北方风暴’军事行动,你们说好不好?”

  东方剑高兴地笑道:“好!好!这才像我东方剑的女儿,你们俩要向你姐学习。”

  王萍不屑一顾:“孩子大了,他们有自己的主见,我们要尊重。我听说,还有人想方设法从执行任务的部队往省军区调,有假怀孕的,有假住院的,去管管吧,这是你的正事。我们呢,部队要上,就跟着上,部队不上,我们也不假积极,硬要上。”

  东方剑生气了,“呼”地站起来:“你反映的问题,我当然要严肃地查,而且已经去查了。但在引导孩子这个问题上,你的思路是错误的。你看电视《动物世界》里,悬崖峭壁上的老鹰,为什么到了一定时候,老是把雏鹰往窝外挤,向窝外掀?不经风雨,怎能展翅飞翔?不上战场,怎能磨练真功?你呀,真是妇人之见!”

  王萍也站起身,要争辩,东方红拉她坐下:“妈,别争了,你不是老怨我们不回来吗?可回来了你又这样。”又劝爸:“爸,咱们家有我一个代表也可以了,他们不去就算了。只要当兵,以后还有机会。”

  东方剑将手里的报纸重重地扣在桌上,怏怏不乐地瞪了儿子一眼:“你呀,真让我失望。”转身出了餐厅。

  东方白学着外国人样,歪歪头,撅撅嘴,耸耸肩,摊摊手,意思是无可奈何。

  一家人聚时高高兴兴,散时,别别扭扭。

  那晚吴兰兰**后,就再也没见侯哥的影子。这天,她终于在军区大院门口等到了他的侯哥:“侯哥,你这几天为啥躲着不见我?”

  侯怀大吱唔道:“这,这几天不事多嘛。”

  吴兰兰拉住了他的手,央求:“侯哥,我喜欢你,你要对我负责任,别卸磨就杀驴。”

  侯怀大忙拨开她的手,四下看看,悄声说:“这么多人,别拉手,你先回去,我晚上去找你。”

  “真的。”

  “当然是真的,骗你是王八。”

  吴兰兰似信非信的转身走了。

  晚上,侯怀大没去找吴兰兰,却提着几瓶好酒敲开了胡卫民的宿舍门:“老领导啊,我提几瓶茅台给你赔罪来了。”

  胡卫民没好气地说:“进来吧,进来吧。”

  侯怀大放下礼品,坐到沙发上:“老领导,那晚------”

  胡卫民挥挥手:“别提那晚,说,什么事?”

  侯怀大嬉皮笑脸的:“领导就是领导,水平高,咋知道我还有其他事?”

  胡卫民冷冷地的看了他一眼:“养狗我还不知道狗毛病。”

  侯怀大马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唉,为了前途,我就给你当狗吧,你要我当一辈子,就当一辈子,二话不说。”

  胡卫民鄙视:“我要找狗也得找个聪明的狗。”

  侯怀大“扑通!”跪倒在胡卫民的面前,眼泪汪汪的:“我,我虽然笨,但很忠,关键时候,老领导不能见死不救啊。”

  胡卫民拉起了他:“唉,男儿漆下有黄金,我就见不得别人这个可怜样,念你的忠诚,说,咋啦?”

  “那晚我们喝酒后,我难受,碰到那个卖菜的姑娘,她一直想有个城里户口,让我娶她,就撩开衣服勾我,我喝了酒,能受得了吗?就那个了。”

  “那个了?”

  “哎呀,你不是保卫干事吗,就,就办事了,提货了。”

  “哼,把你说的多纯洁,还人家撩开衣服,是你扯开人家衣服吧,那可是**罪。”

  侯怀大吓得又“扑通”跪倒了:“到这份上了,实话说吧,我绝没扯,我先捏了她的上面,她就哼唧着,半推半就的,我就摸她的下-----”

  “好了,你那黄色情节就别讲了,既然她愿意,你们结婚不就得了。”

  侯怀大急了:“我的农门才跳出来半步,她也是个雁滩的农民,我的理想不就完了,这咋成?”

  “上次我们碰面时,我就提醒过你,别出事,现在出事了,你说咋办?”

  侯怀大抱住了胡卫民的腿:“她今天下午来找我,要跟我结婚,我不没招了,才来找你支招的嘛,老领导,救我一命,小侯今生今世唯你马首是瞻。”

  胡卫民看看跪在地上的侯怀大,摇摇头,无奈地拉起了侯怀大,在地上踱起步子,侯怀大双眼紧张地跟着他的步子飘过来,移过去。少顷,胡卫民站定,一拍手:“有了,近期我们K军要赴南部边境执行重大军事任务,我已经活动到军保卫处了------”

  “咱们东方军长能要你?”侯怀大打断了胡卫民的话。

  “你看你,俗话说,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东方军长调省军区了,我就不能再回河东去。”

  “噢,这与我这个不在河边的人有啥关系?”

  “军区也在抽调人员加强K军,积极要求,表现突出的志愿兵还可以转干,你找老首长,表明你誓死保卫边境安宁的决心,老首长会出面,解决你的转干问题。”

  侯怀大眼睛兴奋地一亮:“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一石二鸟的高招。”

  胡卫民讥笑:“你不是说也学了《三十六计》几招吗?上次**狗屁偷梁换柱,浑水摸鱼,那是偷鸡不成,反丢一把米,好懒我也是大区保卫部正营职军官,搞得我脸面尽失。”

  侯怀大忙赔笑:“我是鲁班门前问斧子,讨学问来了,您就是鲁大师啊。我今天就学几招,你给我支的这是什么招?”

  “这还差不多。这第一招叫金蝉脱壳,为了金蝉能脱壳,下一步你更重要的是,要演好瞒天过海这一招,隐蔽企图,拖过时间,具体的瞒天方法,过海样式,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侯怀大连连说:“这不用,这不用,只是我到了南边,那姑娘紧追不舍咋办?”

  “我见过那姑娘,面情软。我分析,你为国上了南边,她不会再为难你了。再说,出了笼子的鸟,满天飞,她去哪里抓?”

  “阿弥陀佛,但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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