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挑战极限苦练兵
熄灯哨响了，侯怀大拉灭了灯，见俩人睡着了，悄悄地打起了背包。牛兵到营部开完会，进了军帐，问：“黑咕隆咚地，候怀大你做啥呢？”
侯怀大搪塞：“没做啥？”
“没做啥？是不是又跟新兵连一样，提前打背包呢？”
“老班长，实话跟你说吧，我动作慢，不能拖了后勤的后腿。”
“为了不拖后腿就弄虚作假？我最讨厌这一套！”牛兵的口气严厉起来。
“老班长，我确实熬不下去了。”侯怀大哭丧着脸。
陆大勇被吵醒，坐了起来：“这算啥？你们后勤人员才训练了十分之一都不到，就哼哼起来？”
“副连长，我这过去底子薄，你不是不清楚。”
“是啊，我还清楚你为啥底子薄，清楚当年你的心思用在啥地方了。”陆大勇嫉恶如仇，翻起了老账。
“司务长，训练是苦，大家都在忍，忍一忍就过去了。好了，碰个星期天不容易，大家都休息吧。”高文*被吵醒了，劝道。
“候怀大，我都不好意思给别人说你是我带出来的兵，你自己就掂量着看吧。”牛兵说完，躺在了床上。
“现在，我分管后勤，你大小也是个干部，别在这儿跟我玩虚的，否则，我会让你下不来台的。”陆大勇狠狠地说完，也躺下了。
不得已，侯怀大解开了快要打好的背包。黑暗中，他拿起了被子，恨不得冲上去，立刻捂死这俩个处处看他不顺眼的王八蛋－－－－－－
军帐外，黑暗中，杨向阳和值星排长黄玉郎还没睡，他们在草地上看着那些漆黑的军帐，听着帐内传出“呼呼”解乏的鼾声和咬牙放屁的交响声。
夜越来越深了。黄排长问：“现在吗？”杨向阳说，“可以。”
做事很认真的黄玉郎看起来都有些不忍心了：“连长，说真的，大家每个人都到极限了，好不容易碰到个星期天，算了吧，大家的体能都是出类拔萃的。”
黑暗中的杨向阳却不动声色：“慈不掌兵！现在是拼耐力的时候，意志往后退一步，惰性向前冲三步，流血就会多千滴。”
黄玉郎想没想通不知道，但突然，他闭着眼，鼓着腮帮子，使劲吹响了哨子。
那一声尖利之极的哨声，炮弹一般在营地里炸开。
随后是黄玉郎严酷却又带着几丝不忍心的声音：“紧急集合！”
牛兵、高文*和陆大勇一跃而起，侯怀大仍在沉沉地睡着。
高文*一边穿衣服一边对侯怀大着急地喊：“司务长，起来，快，紧急集合！”
高文*的的呼喊把侯怀大从梦里叫醒了，他爬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开始打背包。
瞬间，牛兵、陆大勇和高文*已经打好背包，冲了出去。
帐篷外草地上，黄玉郎打着手电，拦住了一个正扣着扣子想冲进队列的战士：“柴旺，穿好军服，再进队列。”
杨向阳看着手表，宣布道：“从现在起，晚到者扣去五分。”
黄玉郎一边看着个别迟到的后来者，一边毫不留情地在记分册上不停地扣下他们的分数。
最后一个到的，自然是候怀大。黄玉郎说：“你看你，司务长，扣子也错位，枪套和挎包也换位了，咋搞得嘛？扣分！”
候怀大边整理边入列了。杨向阳看着这支意志松懈，睡眼惺忪的队伍，训道：“练了一天，腿都抬不动了，刚迷瞪，又叫起来了，有些人肯定把我恨的牙痒痒，能让大家打仗时少流血，恨就恨吧，无所谓。今晚行动两个目的，一是打针，打预防针。星期天是敌特工最容易钻空子得手的一个时机，我们大队上次遭袭就是星期天，大家一辈子都不要忘记这个星期天惨痛的教训。二是磨刀。磨快我们自己的战刀，才能砍掉对手的头颅！不要以为这跑步是新兵蛋子们做的事，山岳丛林、河沟险滩、石笋荆棘是把我们侦察兵的意志打下去，还是我们的意志把它们打下去，就在这20公里的长途奔袭中见分晓。有问题的，现在报告。”
眼前都累得发了黑的战士们，一个个脸上浮出了一丝绝望的神情。
黑暗中，有人忍不住了，他恼怒地喊道：“报告！”
杨向阳看了一眼：“李建国出列，讲。”
“我们一些人是从其它步兵连队补充的，一下子不能按照特战连的标准要求我们。”
杨向阳冷冷一笑，双手叉在了胸前，喝问道：“难道敌人说你是从其它步兵连出来的，就对你手轻、仁慈一些，或者放你一码吗？是这样吗？”
李建国低声地嗫嚅着：“不是。”
杨向阳喊：“哪还有什么可讲的？想要命，你就给我磨刀？磨不磨？”
“磨！坚决磨！”这一点，李建国没有犹豫。
杨向阳再喊：“好！入列！”
杨向阳训斥加鼓励的讲话，并没有完全消灭这支队伍中一些人的愤怒，黑暗中，又有人扯着嗓子喊：“报告！”
“杜兵出列，讲！”
“我是个特等射手，有自己的特长，没必要再练长途奔袭。”
“道理应该是跟上面讲得一样，敌人不会因为你是特等射手就专门跟你比枪法，战场不是奥运会射击馆？战场是各种战法的竞赛，是各种武器的较量，更是双方意志力的比拼，而我们今晚就是要练你的意志力！明白没有？”
“明白！”
“入列！”
黑暗中，又有人鼓着劲喊：“连长，我有个问题。”
“柴旺，出列，讲！”
柴旺向前一步：“连长，我不怕死，但怕累，也确实累得不行了，怎么办？”
杨向阳笑道：“这我相信。死和累，都是摆在我们面前的拦路虎，都是考验我们的试金石，但死亡的数字历来是衡量战争胜负的重要依据，也是检验两只军队强弱的标准，没有说累的程度是依据，是标准。生命对我们每个人只有一次，死要死得有价值，因为单兵体力不支、战技不精、枪法不准而在战场上丢命的，绝不可取！我把你们带到这里来，我就有责任通过训练，最大限度地减少牺牲，带回去更多的人，交给你们的父母，交给你们的恋人，这就是两害相权取其轻，懂了没有？”
“懂了！”
“归队！还有没有问题了？”
“没有！”每个人都在声嘶力竭地喊着，也在为自己调动剩余的不多的最后的一些力量。
“指导员收尾，黄排长带队，正东方，出发！”杨向阳下了命令。战士们跟着黄玉郎，向前跑去。
跑过草地的拐角时，一辆野战救护车悄悄地跟在了队伍的后边。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这话没错，但我们现在连汗都流尽了，连长这不是军阀作风吗？”“连长这体能训练，目的就是搞死人，方法就是人搞人，搞死搞伤搞残废，不死不伤不到位，争取搞进卫生队。”“连长呀，不是青春期靠后，就是更年期提前了。”“上了阵地，子弹、手雷都会忍不住的向他飞。”黑暗中，队列里，还有人不理解，发着牢骚，狠劲地骂着他们的连长解气。
“道理连长讲得都对，但我就是累，待会跑不动了，我就躺到救护车上去。”柴旺的话，虽有服从的味，但多多少少有些赖皮想法。
杜兵想出一辙儿：“我死也不躺那救护车上去！跑死了我，他上军事法庭！”
－－－－－－
前方的哨卡拉起了了栏杆，连队径直冲出了营地。
已经到了上次伏击敌军的垭口，大部分人那点精力已经在头天就耗光了，杜兵晃了晃真的就倒在了路边，后边的救护车救护员跳下来，将他抬了进去。但他刚在车上躺下，马上清醒过来，他挣扎着就往车下跳，一女兵死命抱住了他。
“我们连长他妈疯了，你也疯了！滚一边去！”他对着那女兵骂道。
“车跑着，跳下去不摔死你。”女兵回道。
杜兵挣脱着女兵：“摔死也比累死强，你放开。”
“小米，你就放开他。”昏暗的车厢内，东方红在里面。
米小米松开了手：“东方姐，这人真不识好歹。”
“不，你说错了，这也是个有血性的男人。”东方红往前凑了凑，想看清这个倔强的兵。
“我没血性，但我绝不会和你们这些娘们在车上呆着，看着我的弟兄们在地上跑着、累着，那成啥了？”杜兵说着，跳下车，竭力地追赶着已经把他拉了很远的连队。
柴旺神志昏沉，有些支持不住了，李建国脱了上衣，用军衣拉着他跑。杜兵看到了，也上来帮他。
“算，算了，你，你俩别在我身上耗体力。”柴旺拒绝道。
“咱，咱哥仨一同申请参战到的这个连队，不能让他们瞧不起我们普通步兵连出来的人，我们跑不过他们，但我们团结协作精神要超过他们。”杜兵竭力地拉着他。
“不，不行，我不能拖了你们的后腿。”柴旺倒下了。
杜兵和李建国蹲下身就去拖手拖脚，拖了几步，杜兵、李建国也倒下了，收尾的牛兵赶了上来：“起来，继续！”
“副，副教，我们确实跑，跑不动了，你，你就把我们枪毙了吧。”柴旺趴在地上，头也不抬。
“不用我枪毙你们，战场上对手会收拾你们，三个孬种！”牛兵骂了一句，头也不回地朝前跑了。
“你骂谁？你才是孬种！”杜兵和李建国气呼呼地爬起来，追赶牛兵。
救护车到了，救护员米小米跳下车来，救起了柴旺。车行驶不远，又拉上了倒在地上的李建国。
救护车颠簸着，摇醒了李建国：“柴旺，你怎么样？”
柴旺被喊醒了：“这会稍好一些了。”
李建国站了起来：“那我们就下车继续跑吧。”
“我，我不行，我，我还是那句话，我怕累，但不怕死。”
李建国让车停下来，跳下车，鼻子“哼”了一声：“不怕虎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米小米听见了，对躺着**的柴旺说：“你不怕死，我看是假的。”
柴旺急了，坐起来：“真的，我不怕死！不相信我们在战场上见。”
米小米斜睨着：“不怕死，上车干嘛？”
“奥，你是说，我怕死在长途奔袭的路上？这个死和战场上的死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
“我这样死了，我们连长要倒霉的，所以，我不能死在训练场上。”
“哼，你的狡猾狡猾的。”
“小米，这个兵是个实诚的人，说得也有道理，你别在激他了。”东方红看了柴旺老半天了。
柴旺感激地说：“还是这个姐说得好，人漂亮了，心也好。”
米小米生气了：“那你是说我不漂亮了？”
柴旺连连解释：“不，不，我不是，不是这，这个意思。”
米小米看他急的那结巴样，银铃般笑了起来－－－－－－
跳下车的李建国赶上了牛兵和杜兵，牛兵拍拍他肩膀，鼓励道：“爬起来，就是好样的！你俩虽是普通步兵连出来的，但有咱侦察兵的精气神，有了这三样，啥也不怕！”
李建国说：“副教，你高看我们了，我们也是被逼无奈了，不能给我们老连队丢人啊。”
“我也在普通步兵连呆过。不管什么连队出来的人，都有荣誉感，我们这个军队就能无敌于天下。”牛兵说完，又问：“杜兵，你找什么呢？”
杜兵向路边的沟渠里看着：“我开头看有个人影倒在了地上，滚到了沟渠里，过来怎么没人了？”
李建国说：“累到这程度，眼睛花了吧？别瞎耽误功夫了，跑吧。”
“我的枪法就凭一双好眼，虽是夜间，但眼功还是过硬的，肯定有人倒下了。”杜兵揉着眼，边向前小跑着边回头狐疑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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