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乱粥
第二十章乱粥
“管家，以后郕王府的人来，不许走正门！让他们从后门走！”怀缨刚进门便气冲冲向着管家道。
金管家站在门口含笑躬身，“是。”
“这是怎么了？赵虞惹着你了？昨晚上不是还挺好的么？”齐遥刚好进门，笑着道。
怀缨瞪了他一眼，问道，“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慕刚回来了，我把一些事交给他了。”齐遥笑着道，一脸轻松。
“只是一些？”怀缨道。
齐遥笑着道，“我这不是多抽出些时间帮你嘛。”
“好吧，今晚上跟我去解语楼怎么样？”
“去那做什么？你想知道问我不就好了。”齐遥道。
“自然是问一些你不知道的。”怀缨笑着道。
“好。”
齐遥也不多问，直接道。
饭罢两人果然去了解语楼。解语楼在望江楼的背侧，临江而立，颇有几分出尘的意思。楼内也是美轮美奂，比着烟雨楼也不算落了下乘。
怀缨和齐遥刚刚进门，便有站在一旁的小丫鬟上前询问，“不知公子和小姐可有指定的姑娘？”
怀缨道，“鸳语。”
小丫鬟笑着道，“小姐公子这边请。”说着便走在前面引路怀缨同齐遥一起跟上。
“姑娘，有客人来。”小丫鬟站在一间雅间的而门口道。
“请进来吧。”里面女子淡淡道。
怀缨笑着看了齐遥一眼道，“听闻鸳语姑娘是个天下少有的美人儿，你期不期待？”
“净是瞎说，要不是你叫我来，我会过来吗？”齐遥道。
“美不美姑娘怎么知道？”里面女子推开门看着眼前的两人道，“请进吧。”
怀缨同齐遥在她开门的一瞬间都吃惊了，这女子长得也太漂亮了些。长发及腰，一身浅青的齐胸襦裙，挽着随云髻，笑容浅浅。
怀缨一揖道，“烟雨季淮缨。”
“烟雨齐遥。”
鸳语笑道，“季先生，齐少主请进。”
怀缨笑道，“传言果然是不错的，姑娘不但长得极美，消息也是很灵通啊。”
鸳语笑道，“季先生谬赞了，不过是副皮囊而已。红颜枯骨，弹指百年。”
齐遥颔首，身为赞同。
怀缨笑道，“便是枯骨，姑娘的也该比旁人的美上几分。”
齐遥：真会说话……
“请坐。”鸳语指着窗前的雅座道，“季先生说话这样好听，可是要鸳语给你讲些旁人不知道的事？”
怀缨笑道，“果然是解语楼的姑娘，一猜就中。”
鸳语道，“姑娘且说说，看奴家是否知道。”
“我想知道些关于刑部尚书罗大人的夫人的事儿。”怀缨道。
齐遥笑道，“你大半夜就出来听这个啊。”
怀缨瞥了他一眼道，“我出银子，你就听着还这么多话。”
齐遥道，“好好，你们说，我听着。”
鸳语笑着道，“没想到姑娘竟然是问罗夫人的事，这事说来也巧，奴家正好知道些，便说与先生听听。”
怀缨颔首。
“这刑部尚书罗大人算是当朝官员中的佼佼者，当年他上京科举的时候既是翩翩公子，又是御笔钦赐的状元郎，这京城里的贵女们都眼巴巴等着呢。没想到人家在东巷子卖了个小宅子，当天就请进了一位夫人来。”
怀缨笑道，“这作风像他，看来从前就这般厉害了。”
鸳语笑道，“可不是么。当时连来解语楼诉苦的小姐们都多了不少。且说最让贵女们心有不甘的是，这夫人竟还是个心智有失的，如同孩子一般。”
怀缨颔首道，“那倒是。”
“据说这罗夫人是罗大人家的童养媳，罗大人双亲亡故的早，这两人相依为命一过就是十几年。“
怀缨惊讶道，“竟是童养媳？”
鸳语颔首道，“正是，一般人家谁会供着个心智不全的童养媳，可这罗大人着实是个特别的。”
“依我看，倒不如说罗夫人对罗大人来说是特别的。”怀缨两眼发光地道。
鸳语也坐直了身子道，“难道说……罗大人有什么特别的喜好？”
鸳语这话一出口，怀缨和齐遥双双喷了一口水，齐声道，“特殊爱好！”
鸳语打起桌面上的扇子掩起嘴唇道，“人家哪里说什么特殊爱好，你们两人真是……”
污者见污。
怀缨：……
赵虞：……
好像你真的什么都没说一样。
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鸳语惊讶地起身问道，“谁？”
解语楼有规矩，每个姑娘一次只能接待一位客人，平常决计不会有这样的事情。
“小姐，我是小西。”
怀缨起身道，“打扰了，是来找我的。”
鸳语浅笑着颔首，示意无妨。
“进来吧，怎么了？”怀缨问道。
小西道，“罗夫人中毒了。”
怀缨问道，“什么？”
齐遥道，“先回去再做打算。”
怀缨急急起身道，“鸳语姑娘，在下先告辞了，改日再来喝茶。”
鸳语笑着道，“好。”
等出了解语楼，怀缨立马拉着小西就问，“怎么回事？”
小西皱眉道，“似乎是成国公府的那么小姐派人想做了罗夫人，可是半途又后悔胆怯了，最后被旁人钻了空子。”
齐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些人倒是消息灵通。”
怀缨问道，“最后下手的人是谁查到了吗？”
小西摇头道，“暂时还未查到。”
怀缨哼了一声道，“去查查恭王。”
小西立即躬身道，“是。”
小西转身走了两步，却听到怀缨问道，“罗夫人现在在哪？”
“在他们家府里。”
“卫琪到了没？”
“已经跟小北通过话了，应该很快就能到。”
怀缨这才道，“快去吧，这事耽搁不得。”
齐遥问道，“去罗尚书家？”
怀缨颔首道，“总不能让这事乱了，走吧。”说着重重叹了两口气又道，“这恭王就不是个什么成大事的料，见识短浅，做法粗鄙！”
齐遥道，“心思卑劣。”
怀缨点头道，“正是，还心思卑劣。等德王倒了，我就立马做了他。”
齐遥微微皱眉，却没有再说什么，看来自己真的得好好适应适应现在的怀缨了。
罗域的府邸不比其他京城权贵的院子，住的偏僻而又不大，看过去就跟寻常人家是一样的。
怀缨站在门口使劲拍了几下，才出来个老仆。老仆脸色有些慌张，想来是也没见过这样的事。
“请问这位公子和小姐有何贵干？”老仆佝偻着身躯问道，脸色有些不大好看，想来是今日自家夫人遭难，对陌生人都忌讳的很。
怀缨道，“我是你家夫人的朋友，今天听说她身体不大好，故而来看看。”
老仆道，“我家夫人甚少出门，也没几个好友，不知姑娘是如何识得我家夫人的？”
怀缨笑道，“几日前你家夫人与我同在烟雨楼卖了些饰物，甚是投缘。”
老仆想了下道，“似乎是有此事。”
齐遥见两人还在门口磨叽，急道，“她能救你家夫人，快让她进去吧。”
齐遥此话刚落，便见老仆激动地问道，“小姐，这位公子的话可是真的？”
怀缨道，“我不会救，但是我带了个大夫来，他随后就到。”
老仆大喜，“小姐快里面请。”
怀缨急急忙忙进去行至内院方才看见下人们店铺行色匆匆，里面还站着几个老大夫，怀缨一把打开帘子道，“罗大人。”
罗域正急得头上发汗，此时见竟是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姐在叫自己，顿了一下方道，“这位小姐——”
“在下季淮缨。”怀缨双手抱拳道。
罗域惊讶地看着来人道，“原是季先生。不知季先生深夜至我府中，所为何事？”
怀缨道，“我能救秀娘。”
罗域震惊道，“此话当真？”
怀缨点头道，“大夫待会儿就到。”
罗域转身看了一眼齐刷刷站在屋子里的京城老名医，不禁又有些疑惑，“这——这些老大夫都——”
怀缨道，“我的大夫与他们不同。秀娘在哪里，我去看看。”
罗域单手道，“在里面，这边请。”
齐遥道，“我不大方便进去，你们进去吧。”
怀缨颔首，向着罗域道，“罗大人，这是我义兄齐遥。”
罗域方才是被那些老大夫吓得方寸大失，此时方才匆匆向着齐遥道，“齐公子。”
齐遥笑道，“罗大人。”
怀缨道，“赶快带我进去。”
罗域急忙起身，与怀缨一起去了里间。
齐遥看着行色匆匆，方寸大失的罗域，心下不禁也是感叹，这罗大人带自己的夫人倒是十足十的上心，不然以他的为人，怎会慌张至此。
自打怀缨看见秀娘紧闭着双眼堂子床上，一下子心就揪了起来，她问道，“大夫都是怎么说的？”
罗域道，“中毒，无药可救。”
怀缨仔细给秀娘检查了一下道，“暂时无碍，应该救得了。”
罗域听了怀缨这话，心也是放下了一些。这放心了，智商也就回笼了。
“不知季先生是如何得知拙荆有难，赶来相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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