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妖怪，你怎么还不去死呢。
姚夭翻了个身，继续睡。
孩子，求你快点死吧。
姚夭继续翻了身，眼睛已经睁开，望着天花板。
眼里没有一丝该睡醒的朦胧。
乌青的眼底，让人误以为她已经几天几夜没有睡觉。
又做这么些梦，有本事来弄死我啊，妈的。
姚夭躺着摸到放在床头的手机，点进信息，安静的看着昨天与徐诺的对话。
她试着把嘴角往上扯，没有成功。
她放下手机，将自己埋进枕头，不一会儿传来笑声。
听着很假，却是真实存在的。
躺了一会儿，姚夭从床上爬起来，从最下面的抽屉里找出了一个小玻璃瓶，倒出一粒像糖果一样缤纷的胶囊，含在嘴里。
走到客厅，接了杯温水，往嘴里灌了两口。
在梦里折腾了那么久，醒来已经10点了。
但还是很困。
困得让人心烦。
姚夭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她给秦乔乔发送视频请求，然后开始刷牙。
没想到过了会儿，视频就被对方拒绝了。
姚夭瞥了眼，继续刷牙。
当对方发来请求的时候，姚夭用没沾上水的小拇指戳开。
“姚夭我□□大爷！你知道昨天我几点睡的吗？让你这个月别联系我！你最好有红白喜事这种大事！”
姚夭看着秦乔乔睡眠不足还火冒三丈的样子，问了句：
“你刚刚干嘛拒绝啊？是不是家里边儿有野男人啊？”
秦乔乔背对着手机，光滑的脊背□□在外面，漂亮的蝴蝶骨令人恨不得把手伸进手机摸上一把。她一边穿内衣，一边说：
“废什么话，我刚以为是我爸妈，吓得我马上起来套了件衣服。”
“哈哈哈哈，大闺女，别穿了，你身上妈妈哪儿没见过啊。”
姚夭没脸没皮的笑，洗面奶糊了一脸还咧着嘴。
秦乔乔重新套上睡衣，转过身来，似笑非笑：
“姚夭，不管你接下来求我干什么，我都不会答应。”
姚夭把脸洗干净，捧着手机去厨房，神态跟捧着遗照一样肃穆。
“咱俩什么交情，用得着求这个字儿啊。”
“诶哟您可别，大闺女我可不敢跟您攀关系。”
秦乔乔阴阳怪气的说话，白眼儿翻的姚夭都怕她直接翻过去了。
“瞧我这嘴，”姚夭谄媚的笑着，还用手轻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妈，下午陪我去买裙子吧，我昨天在那什么巴拉拉看了条裙子，可好看啦。”
秦乔乔木着一张脸，可能是习惯了姚夭打自己脸的速度，但还是莫名心疼了一下被自己女儿坑的姚妈妈。
“童年不同样，巴拉巴拉。”
“行行行，巴拉巴拉，阿里巴巴都行啊。”
姚夭飞快的把麦片倒进碗里，
“那下午我给你打电话。对了，顺便给你讲讲我最近的一件喜事，红的。”
说完直接结束通话，没给秦乔乔一丝反应时间。
……能别吊胃口吗？！红喜？你结婚还是你家猫结婚啊？
……
秦乔乔穿着风衣，进门时抖落一身水汽，将伞搁在架子上。抬头看见姚夭已经到了。
“吃错药啦，平时不迟到都难得，今天居然还早到。”
秦乔乔走过去，惊奇的看着姚夭。
姚夭抬起头，也没和她贫。
该怎么说呢，因为一个人的时候害怕孤独？谁信啊。
“喝点什么，我请你。”
“不会中大奖了吧？5块钱还是10块钱啊？”
姚夭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秦乔乔立马招来服务生，生怕姚夭反悔。
“得了，大闺女请客当妈的自然得捧场啊。两杯卡布奇诺，一杯干的一杯湿的，再来一个抹茶慕斯。蛋糕你自己点吧。”
最后一句话自然是对姚夭说的。
“就这样吧，我最近嗓子干。”
一听这话，秦乔乔坐起身来。
“嗓子不舒服啊，那你别喝干卡布奇诺了，换一杯吧。”
“就这样吧。”
姚夭又说了一遍。
秦乔乔看了一眼姚夭，再粗的神经也该发现她不对劲了，而她俩之间也用不着试探。
“你有心事？能说吗？”
姚夭低垂着眉眼，沉默。
过了会儿，说道：
“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噢，没说能，也没说不能，那就是不愿意了。
“这句话的频率几乎和我亲戚来的频率一样精准。”
姚夭适当的检讨了一下自己，正经的望着秦乔乔。
“这次是认真的。”
“这句话真是熟悉。我空出时间可不是来这儿陪你重温小剧场的。”
“…我把太岁送给他了。”
秦乔乔活似被人踩了脚，腿一缩，身子从深陷的沙发弹起来。
“你发哪门子疯啊！不会是想让人帮你养吧。”
秦乔乔想想她平时的德行，越想越觉得有理，身子也不再那么紧绷。
姚夭对于闺蜜能这么精准的摸到脉门，也感到挺无语的。
于是姚夭把怎么套路徐诺的过程简单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秦乔乔用一种难以名状的表情看着姚夭。
“徐老师要知道你干的好事不得手刃你啊。”
“也不能这么想吧，万一我俩成了，太岁就是我俩的媒人啊。”
“行，你有理。那你这进展不还挺好吗，有什么可愁的。”
姚夭一脸惆怅的趴在桌子上。
“我也说不清，就感觉这关系飘飘忽忽的。而且彼此也不熟悉，我连他到底干什么的都不清楚。”
秦乔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明白了。你想和他确定关系。”
“啊？”姚夭下巴都快惊到桌子下面去了。
“我问你啊。你是不是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块儿不舒服？”
姚夭想了想上次在小区碰到的那个和徐诺认识的女人，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
“但是你又没有立场说些什么，只能夹着尾巴听他的话？”
所以自己就被徐诺遣回家了。
秦乔乔看一眼姚夭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的八九不离十。
“你听我说啊，你这么个心态吧…”
秦乔乔故意拖长了尾音，吊她的胃口。
姚夭翻了个白眼儿。
“应该就是真喜欢上徐老师了。”
姚夭没好气的说：
“废话，我要不喜欢他，能耐着性子陪他钓鱼，让我儿子刺探敌情啊。”
秦乔乔老神在在的说：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是像一个正常女生喜欢上他了。”
…有那么一瞬间，姚夭以为她知道了什么。
“你以前谈恋爱，小打小闹，永远都是那么吊着别人，人家告白你就赶鸭子上架，人家分手你就骑驴下坡。”
姚夭惊讶，原来自己这么渣啊…
秦乔乔喝了口咖啡，继续说，
“对啊，你就是这么渣。但是姚姚，你要真喜欢一个人，你就舍不得等，因为你每分每秒都想跟他以男女朋友的关系在一起。”
姚夭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
“我没觉得…我每分每秒想和他在一起。”
秦乔乔忍无可忍，“我就打一比方，你至于较这真儿吗？”
“行吧，但小学语文老师教过，这种修辞手法叫夸张。”
秦乔乔咽下口中的咖啡，努力压下心里的火气，默默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精神病杀人都不犯法，别跟她计较！
“好，我的错，我继续说。”
姚夭一副乖宝宝听课的样子，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秦乔乔看着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所以这事儿你要真认准了他，你就不要像以前那样被动，你那些恋爱经历没有一点经验反馈给你。像徐老师这种男人，一看就闷骚，可能他喜欢你已经无可自拔了，你还以为他把你当朋友。”
姚夭完全不敢想象徐诺喜欢自己到无可自拔的地步，刚想反驳，秦乔乔就截住了话头。
“你别打断我。我的意思就是说，你不用太刻意，反正顺其自然，等到了你认为对的时机，你就把自己想法告诉他就好了。”
姚夭用勺搅拌着咖啡，望着杯中白色的泡沫随着涡流旋转。
像…他流光溢彩的眼睛。
“那…万一，万一他拒绝了我，怎么办？”
“无非两种情况。要么你死乞白赖继续追他，要么你幡然悔悟另谋高就。诶姚夭，你现在也太怂了吧，我都看不下去了。”
秦乔乔一脸嫌弃的说完，丝毫不顾及闺蜜的面子。
如果姚夭有面子，的话。
姚夭没做出回应，她只是在认真回忆，另谋高就这个成语的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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