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S市的清晨,街头店面还没有开张,行色匆匆的路人已开始奔波,大多都是学生以及上班族。
车上带鸭舌帽的男人稍微扭头问道:
“就剩你了姚小姐,你家住哪儿啊。”
姚夭笑着说道:
“阜盛道地铁站对面,麻烦你了李哥。”
李锋不好意思的摆摆手。
“不麻烦不麻烦。”
……
姚夭从车里钻出来,笑着和李锋道别。
转过头就收了表情。
她一边儿往里走一边儿想,每次徐诺说来给她接机就发生不好的事儿。上次是太岁病了然后徐诺也感冒,这次,这次直接上升到了种族内斗。
真是邪了门儿。
她下次一定不让任何人接机!
除了她爸妈…
……
走到小区中心花园的时候,姚夭有些犹豫,是去徐诺家带着太岁一趟回家,还是先回家换身衣服再去见他呢。
姚夭低头看自己这一身,白色帆布鞋有些泥渍,风衣下摆也坐出了褶皱,身上似乎还带着飞机里那股独有的沉闷味道。
她皱皱眉,随即又松开,拖着行李箱,有些好笑的往徐诺家走。
自己真是魔怔了。
如果外形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问题的话,那就好办了。
姚夭一路没停,走近8幢的时候才猛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没给徐诺说一声。
她嘟囔着老来健忘,电话还没拨出,抬头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或者说,猫影。
姚夭把手机收回去,不动声色的走向和太岁逗闹的老保安。
“叔叔,请问您这猫是谁的啊?”
姚夭笑的很乖巧,客气的问他。
保安先是一愣,然后不着痕迹的看她一眼,随后恍然大悟道:
“我认识你,你不就是经常上5楼户主家吃饭的那个小姑娘嘛。”
说完一脸骄傲。看,我记性可好了。
姚夭哭笑不得,这事儿您真不用记这么清楚。
她尴尬的笑了两下,打着哈哈。
“您老记性真不错,身子骨也挺硬朗的。”
说完就想抽自己,让你跟老人提身体好…
“哈哈哈那当然了,我平时都会晨练,傍晚还要打太极,你要不信我可以给你比划一套。”
说着就准备起身。
姚夭简直是跪着制止他的。
“那什么叔叔,这事儿咱改天再聊。我来就想问问您这猫哪儿来的?”
老保安听她提起猫,这才想起来这么一茬。
他拍了拍有些秃顶的脑袋,指着太岁,问道:
“你是来接它的对吧?”
姚夭:“……”
他从旁边摸出副老花镜和一本记事簿。
“小姑娘你叫什么?”
突然被查户口的姚夭也很配合。
“姚夭,桃之夭夭的夭。”说完想了想,怕老保安没听过这么…文艺的词,换了个说法,“就是夭折的夭。”
老保安听见这个词儿,抬头看了她一眼,也没多说什么。
“能把你身份证给我看一眼吗?”
姚夭点点头,从书包里翻出身份证递给他。
保安接过,凑近看了眼,又瞧了眼姚夭本人。
姚夭心想,糟糕,果然还是比以前长胖了吗。
没想到保安只是点点头说道:
“还是现在好看,以前长得像个男孩子。”
??!!高中不让留长发怪她?!
保安从沙发上抱起太岁递给姚夭,太岁既不挣扎也不乱动,似乎没认出自己妈。
姚夭有些心塞的接过来,感觉…又重了。
徐诺每天给你喂的金坷垃吧…
想起徐诺,姚夭冲保安笑笑。
“叔叔,这猫是徐诺搁您这儿的吗?就是…5楼那个住户。”
“就是他。他说等你来了就把它领走。对了,这猫叫什么名儿啊?”
姚夭沉默了一会儿,回道:
“呵呵,这畜/生叫徐诺。”
保安大爷:“……”
太岁:“……”
……
姚夭把太岁搁箱子上,看见它的肥腮,咬牙戳着它腮帮子。
“身陷敌营,整天不思进取,就知道吃!你看你都吃成什么样了!”
语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姚夭把它放在地上,太肥了,再不锻炼她还真怕它养出些富贵病。
太岁可不干了,地上多脏啊。
箱子太高它跳不上去它就往姚夭脚上踩。
这一下好家伙,至少得有5斤压在脚上。
姚夭狠狠瞪了它一眼。
“太岁!”
太岁好像此时才记起姚夭这人,立马缩回俩前脚掌,乖乖的打招呼,声音尖细尖细的绕着弯儿,却不凄厉,像是在撒娇。
姚夭拖着箱子往前走,倒没有心软。
“自己跟上来。”
废话,进屋擦爪子的是她,擦地的也是她,太岁就走了两步路,她干嘛心软!
太岁委屈的跟在姚夭后面,时不时往后瞧瞧。
果然是旧不如新啊…
姚夭这会儿心里挺难受的。
怎样个难受法呢。
就是自己挺宝贝的一样东西送给人家,人家却觉得这宝贝可有可无。
徐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把猫搁这儿,不怕这大爷没留神让它跑了怎么办。更严重的,或许这大爷是个虐猫狂人怎么办。
好,可能这些猜想都有些偏执。那如果自己决定明天,甚至后天再来接太岁,那他是想让它在这儿过夜吗?
有句话林嘉方说得对。
尽管姚夭心里不太确定徐诺在自己心里是什么地位,但比起太岁,姚夭肯定是选择太岁的。
现在徐诺在自己心里的形象简直一落千丈,从男神直接降成人渣。
姚夭这会儿已经懒得问他昨天的事了,问了真相大白,好,继续扯今天的事。
太累了。
正好给互相一点距离和时间。秦乔乔说自己对恋爱是三分钟热度,那么这次就用时间证明,徐诺究竟是真命天子还是人生过客。
姚夭在思考这些人生哲学问题的时候,她不知道,这事儿要这么想,其实徐诺挺委屈的。
原因在于徐诺对保安的原话是这样的:
“王叔,我有事儿出去一趟,今天一整天不在家。我能把猫搁您这儿吗?放心,它特别乖,不会乱叫也不会抓坏东西。要是一会儿有个女生找您抱走,您帮忙核对下信息,她叫姚夭,桃之夭夭的夭,特别要看一下她身份证。要是她没来,我肯定在您下班前把它带回家。噢对了,您注意关好门啊,我怕它跑丢了。说这么多,真是麻烦您了,这是我爸从Z市带的大匝蟹,不值什么钱,您拿回去给孙女儿蒸了吧,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这可能是徐诺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说这么大一堆话,还拿东西贿赂人家,足以可见他对太岁的重视。连保安大叔那会儿都说“这么喜欢这猫还舍得送给别人啊。”
但是老保安毕竟年龄在那儿,有些事儿难免会忘。
他只告诉姚夭徐诺让她接走猫,没有复述其他事项,这才造成这么大一误会。
可是误会这东西,不是人想避就避的过去的。
不然这世间就没那么多遗憾、悔恨了。
……
回到家,姚夭收拾箱子,还得收拾太岁的食具等,忙的一团乱。
太岁可能是感受到姚夭的低气压,想要安慰或者亲近她,便一直围着它打转,丝毫不见路上的懒惰。
这可真是没有眼力劲儿,越帮越忙,净添乱了。
姚夭冷不丁转身,太岁忙停下雄伟的身躯。
十斤重的它和缅因猫比起来自然是不算什么的。
可问题是它是只英短啊,而且才1岁多,虽说也算成年了,但那种肉都长脸上的既视感还是让人无语。
姚夭蹲下身子和太岁平视,右手轻轻捏着它脸颊肉,太岁伸出粉色的舌头舔她。
舌头上倒挂的肉刺令她有些不舒服,却也没躲开。
姚夭用温柔的嗓音说:
“太岁,你知道我现在什么心情吗?”
“喵喵~”
“没错,就是生无可恋。”
“你知道生无可恋是什么感受吗?”
“喵喵~”
“呵呵,就是你上次做绝育手术时候的感受。”
“喵喵?”
太岁也不太懂姚夭一个人在哼哼嘛,可能单纯觉得“绝育”这两个字很熟悉。
姚夭看着傻兮兮的太岁,露出一抹坏笑。
她慢慢把手伸向太岁的菊/花,在离小鸡/鸡两厘米的地方停下,然后轻轻戳了一下。
太岁立马挣扎起来,跳上沙发,然后蹲在了空调顶上,尖锐的喵喵声传来。
好吧,估计它已经感受到来自自家额娘的恶意了…
从未爬过这么高的太岁倒把姚夭惊艳到了,果然棍棒底下出孝子啊。
等等,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
打发走太岁,姚夭的速度终于加快了。
换猫砂,洗食具,置放各种新买的玩具。一切都进展的很顺利。
就是不绝于耳的猫叫声比较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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