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三个女人又来了
“知道了。”
“周梅的手笔。她批的。”吕承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这件事，不只是周梅的意思。章文涛在背后推的。”
“章文涛为什么要推豫章建设进老街标？”
吕承鹏看着江面，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他说：“章文涛最近和程晚走得很近。你知道豫章建设是谁家的？”
“豫章控股的。”
“对。但豫章控股在清江的业务，以前都是走吕承鹏的施工队。现在豫章建设直接进来了，绕过了我。”
申婵听出了那句话里的意思。吕承鹏被绕过了。豫章控股以前通过吕承鹏在清江干活，现在程晚把豫章建设直接拉进来，不再需要吕承鹏这个中间人。吕承鹏被边缘化了。
“你打算怎么办？”申婵问。
吕承鹏没有直接回答。他看着江面上那艘正在驶过的货船，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章文涛觉得他能在清江一直说了算。他忘了，清江不是他一个人的。”
申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从船上下来的时候，夜风从江面灌过来，冷得他缩了一下脖子。他站在岸边，回头看了一眼赵猛子的船。船头的灯还亮着，吕承鹏还坐在那里。
老街标的启动仪式定在下周一。同一天，清江县建设局局长换届程序也走完了。刘海调任县人大，周梅正式接任建设局局长。
申婵是从刘翔的电话里知道这个消息的。
“周梅今天下午正式上任了。”刘翔的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她在建设局内部会上说了一句话——‘建设局的工作，要围绕项目转，但不是围绕管委会转’。”
申婵问：“她原话？”
“原话。她说完之后，没有人接话。”
申婵把电话挂了。
周梅正式上任之后说的第一句话，不是“配合管委会”，而是“围绕项目转，但不是围绕管委会转”。这句话的指向非常明确。建设局不再只是管委会的执行部门。它有自己的立场。
而周梅的立场，在豫章建设进老街标这件事上，已经表现得很清楚。
周末两天，申婵没有休息。
他让方敏把老街标的全套资料重新过了一遍，尤其是分包环节的程序合规性。方敏查完之后回复：程序上没有问题。豫章建设的资质等级符合分包要求，备案手续齐全。
“程序没问题，但逻辑有问题。”申婵说，“老街标的中标单位是本地联合体，施工内容以传统建筑修缮为主。豫章建设是做桥梁和市政工程的，他们有什么老建筑加固的经验？”
方敏说：“备案材料里附了一份豫章建设的业绩清单。其中有一个项目是省城老城墙加固，算是对口业绩。”
申婵没有再追问。
周一早上，天刚亮，申婵就醒了。
他穿好衣服，没有吵醒林茹曦。出门之前，他在茶几上留了一张便条：“今天老街启动仪式，晚上可能晚回。”
车子驶过跨江公路的时候，晨雾还没有散。远处青屿岛的轮廓在灰蓝色的雾气里一点一点被晨光剥出来。
他把车停在管委会楼下，没有立刻下车。手机在副驾驶座上震了一下。是方敏发来的消息：“申主任，老街启动仪式九点开始。周局长已经到了。”
申婵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四十分。
他推开车门，走进管委会大楼。走廊里很安静。他经过周明那间封着的办公室门口时没有停步，继续往前走。
上了三楼，他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灯还没开，但他看见窗边站着一个人影。
方敏站在窗前，手里拿着手机，屏幕还亮着。她听见开门声，转过头来，脸色比平时沉了一些。
“申主任，方中远今天早上也到了岛上。他跟着程晚一起来的。”
申婵的脚步在门口停了一下。
“程晚也来了？”
“对。还有金秋红和苏琳。三个人都到了。”
申婵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
管委会楼前的停车场上，一辆深灰色的奔驰商务车刚停下来。
车门打开，程晚先走下来，然后是金秋红，然后是苏琳。三
个人站在一起，阳光照在她们身上，像三个被精心排列过的坐标。
程晚抬头看了一眼管委会大楼。
她的目光在三楼那扇窗户上停了一拍。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申婵不知道她是否看见了站在窗后的他。
但他知道，她今天来，不是来参加老街启动仪式的。
“方敏，老街启动仪式你先去。我晚点到。”
方敏点了点头，拿起材料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步，侧过头来问了一句：“申主任，程晚今天来，会不会又要提会所的事？”
“她会提的。”申婵说，“但她今天不会只提会所。”
方敏走了。
申婵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三个人在停车场上说了几句话，然后朝管委会大楼的方向走来。
晨光已经铺满了整个停车场。她们三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被拉得很长，并排向前移动。
申婵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翻开面前那份大桥标的公示材料。纸页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条款，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安静。
程晚走进管委会会议室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的硬壳文件夹。
和之前几次不一样的是，这次文件夹很厚。
封面贴着标签，上面印着“青屿岛会所及周边配套整体规划方案”几个字。
金秋红和苏琳跟在她身后。
金秋红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丝质衬衫，领口别着一枚银色胸针。苏琳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
方敏已经在会议室里准备好了茶水。
她看见程晚进来，站起来打了个招呼，然后退到角落的座位上，打开笔记本。
申婵是十分钟后到的。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程晚正在翻那份文件夹。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来，目光在申婵脸上停了一拍，然后合上文件夹，放在桌面上。
“申主任，打扰了。”
申婵在主位坐下。他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文件夹，又看了一眼程晚。
“程总今天带了大材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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