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话 老僧
河天恒其膝微曲，瞬间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蒙面剑客，蒙面剑客拔出剑负手而立，望着河天恒冲来开口道：“人剑斩七邪！”，人剑一出，河天恒顿感万斤爆瀑般剑气袭来，遂使出全力一拳迎上，只听一声炸响，万斤爆瀑般剑气被击得粉碎，河天恒连连退了五步方稳住身子道：“没想到恩人功力竟如此超凡，佩服之极！”
蒙面剑客看看了河天恒淡淡道：“你是迄今为止第一个从我人剑剑招下活下来之人。”说罢，也不理河天恒去到一旁盘膝而坐，河天恒不禁心中愕然，原来竟是没有留手，难道救我就是为了试剑吗！也罢，好歹也是救我重获新生，这份恩情记下了，心念至此，河天恒走到蒙面剑客身前扑通一声跪下，蒙面剑客睁眼看了看他，冰冷的目光中仿佛没有任何变化，随即又闭上双眼继续盘坐。
河天恒开口道：“恩人救我获此重生，大恩此生不忘，但祖孙的冤仇我一日不报一日不得安眠，今此别过，待我大仇得报，必回来相见恩人，到时做牛做马全凭恩人！”
言罢，河天恒起身踏着禹步向悬崖顶部疾行而去，蒙面剑客睁开眼睛嘲弄道：“练就魔身，却怀天地正道之心，可笑，可笑！哈哈。”
河天恒行上崖顶，向北方望去，正是平西王府的方向，河天恒眼中红光涌动，浑身衣襟因内力真气的涌动而呼呼作响，宛如魔神！冷笑一声，飞身向平西王府方向疾行而去。
到了长安城西门，河天恒不再用禹步疾行，慢悠悠走近西门，当初门口的守兵看见了河天恒顿时愣了愣，随即大叫：“妈呀！索命的来了！”便掉头而跑，河天恒也不理会，继而前行，待到一家饭馆不觉有些饥荒，便找个偏僻位置坐了下来点了些酒肉一个人吃将起来，正饮酒吃肉之际但听旁边的人议论平西王府，便细细窃听。
“老哥你听说了吗？那平西王府出事了！”
“是何事情啊？还请老弟细细道来。”
“我昨天去平西王府送些货物，听门卫说平西王爷家闯进一个疯子叫什么疯癫和尚，还说平西王府将要有大劫，刚开始王爷不信将其乱棒轰走，结果过了几日平西王儿子便天天做噩梦，每次梦得都一样，导致精神都不似常人了，天天不敢一个人睡非要叫几个陪读书生一起陪着睡，还经常嚷嚷着有魔要来杀他，那王爷见如此想起疯癫和尚说的话后悔当初把他轰走。”
“后来呢？”
“后来平西王爷带着他儿子跑到寺庙里，求住持方丈，那方丈说疯癫和尚是他师弟，既然他这么说就错不了，还让平西王爷一家先在寺院住下，待劫难过后再离去。”
“那劫难何时过去方丈可说了没？”
“不知道，守门的就告诉我这么多，反正平西王府骄奢淫逸，罪有应得，管他作甚！”
“也是，真是老天有眼啊！来老弟，咱哥俩好好喝上一盅，明天还要接着上工呢！”
“好，老哥，来干杯！”
河天恒听闻至此便接着一副饕餮之徒的样子吃起肉来，心想这寺院内竟有此等神机妙算之人竟算出我今日要来杀那畜生，也罢，管他什么方丈，造如此深孽就该报，纵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取他狗命！随即开口问道“二位老哥，请问这平西王和他儿子躲在什么寺庙里面啊？”
“当然是城外北面那座有名的伏魔寺，相传里面有隐世高人，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难道你不是本地的？”
河天恒听此言想到大仇可报了霎时间双眼红光大现，那二人见河天恒眼中冒出红光，吓得酒劲全醒，摔倒在地，店内客人闻听动静都注意过来，见了河天恒此等模样皆吓得连滚带爬逃窜出去，河天恒疑惑的看着众人，随即拦下刚才那位吓得摔倒的老哥问道：“你们如此惊慌逃走，是何原因？”那人看见河天恒问自己顿时吓得跪下磕头大叫：“魔爷爷饶命！”
“这位老哥，我与你无冤无仇何故叫我饶你性命？又为何叫我魔爷爷？”
跪在地上的老哥哆哆嗦嗦抬起头看向何天恒颤巍巍地细声问道：“您真的不知？”
“老哥，何事你直说便是，我河天恒绝不伤害好人！”
“大人您眼中散发红光。。。”
河天恒闻言从饭馆账台上随手拿了一面铜镜，顿时心惊，只见镜中之人双眼冒着红光，哪里看着有半分人气，随即向老哥行礼道歉，那老哥见了这般知道：“没事没事，这位英雄，我家里有急事我先回去了。”说罢飞也似的逃走了。
河天恒心道定是那蒙面剑客喂食的三颗红果所为，也没有想那么多，大仇在身未报，这些便都不放在心上，踏着禹步瞬出店外，向长安城北面荒山上的伏魔寺赶去。
到了寺庙门口，河天恒心里激动万分，想到南王世子那个畜生，大仇终于要得以报了！目中红光越发浓郁，隐隐盖住了瞳孔，一时间满眼充斥着红色，河天恒压制着心中的杀意，轻敲寺门，开门的是位小和尚，见了河天恒这般魔神样子吓得立刻把寺门关上，上了锁，跑向主持念经的地方。
住持看了小和尚一眼，淡淡问道：“你一介出家人何故如此惊慌。”
“住持不好了，外面有个魔鬼要进来！双眼冒着红光，一身的杀气！”
这边河天恒见小和尚关了门，便在门外大声呼喊见没人回应，河天恒报仇心切便一跃至寺院屋顶，放眼望去，正看到那南王世子这个畜生在寺院里走来走去，河天恒厉笑不止，南平王和夫人听此声急忙出门来看，顿时吓得一惊！那南王世子见了河天恒立在屋顶，两眼泛着红光，，只道是河天恒惨死变成魔来索命，疯了一般向四周大叫道：“救命啊！”
河天恒等了这一刻太久，此时心中热血沸腾，心中突然间升起一种对血的强烈渴望，伴随着这些日子隐忍的仇恨愤怒，河天恒厉啸一声，俯身如魔王般冲向南王世子，但见此时一道快若雷震的金光横着飞来拦住河天恒，河天恒愤怒无比，一拳夹杂着血色红光打在金光上，只见金光中横出一脚，一红一金在空中对碰，瞬间河天恒被击退十余米外。河天恒待站稳后看向对面，一个宛如叫花子般的老和尚，若不是脖子上的那串佛珠，决计认不出来这是个僧人，那南平王和夫人看见疯癫和尚心里悔恨万分，只恨当初自己有眼不识泰山，此人竟是一代高人。那疯癫和尚嘻嘻哈哈笑道：“痛否？”
河天恒闻此言心中顿时清澈些许，疯癫和尚的话让他好似要明白什么却又捕捉不到，却在此时住持也赶了过来。
“施主何故要制造杀孽？”
“骄奢淫逸南王府，草菅人寰祖孙命！”
“此事我已知晓，他们也早已和我忏悔过，上苍有好生之德，望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两条爷孙命，执刀害命一句忏悔就能了结吗！血债应由血来偿！若能雪此大仇，我宁愿业火加身！”
“施主莫执念，执念与心，魔由心生，且放下，了无牵挂，天宽地大。”
河天恒看着住持，冷冷地挤出俩个字：“笑话！”便走向那畜生南王世子，院内一众武僧团团将河天恒围住，河天恒也不出手一步步向前走去，众武僧拿了长绳，一人一头，十多条绳子把河天恒扯住，但河天恒步伐依旧，没有半分停下来的意思，三十余名武僧被河天恒拖着往前走，那南王世子见了此景屎尿齐出，顿时晕阙过去。
河天恒大喝一声，十余条绳子应声断开，眼看河天恒已快走到那畜生身边时，此时迎面一阵金风扑来，河天恒躲闪开来却没有前进，谨慎地看着眼前的疯癫和尚，疯癫和尚看着河天恒开口笑道：
“六千苦厉成魔道，报仇快意血如潮。
岂知人亡家眷处，哭声震天风怒号，冤冤相报何时了！”
河天恒闻听此言，心中突觉灵台空明，似有所悟。但转念一想到祖孙俩的性命心中恨意暴涨！眼中红光大现，一拳向疯癫和尚打出，那老和尚迎面一掌挥出，红光与金光相撞，只听砰一声俩拳交接处似炸响一般！河天恒皆连连后退，心中大惊这和尚功力比自己强了太多，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此时那疯癫和尚嘻嘻哈哈来到河天恒身边，看着河天恒又问道：“痛否？”
河天恒只道了句：“我定要杀此畜生！”
那南王世子看了这般情形也不顾自己屎尿齐出，尖声大叫道：“快杀魔！高僧快杀魔！我给你千两黄金！”
疯癫和尚转头看看了南王世子，走到他身旁手从他的嘴边闪过，只听一声惨叫南王世子呜嚎在地，疯癫和尚手中多了一条舌头，转而走向河天恒。
“父母还需子女送终尽孝，断舌惩他心，可否留一命？”
“血债血偿！”言罢河天恒大迈禹步准备绕过疯癫和尚取那畜生性命，但疯癫如影随形，始终在河天恒身前，河天恒见此状报仇无望，便停了下来。双眼厉芒闪烁看着南王世子，随即凄厉的惨笑起来。
“功未大成仇不能，恨罢接潜历魔劫，待吾转首回身时，杀尽奸恶血祭天！”
言罢，河天恒看着疯癫和尚，道：“为何问我痛否？”
“哈哈，心痛否？身痛否？念痛否？魂痛否？”
河天恒听闻此言，心中顿时清明些许，自己也察觉出了身上自从在谷底成就此身便多了一些魔性，问道疯癫和尚：“大师心知？”
那老和尚又嘻嘻哈哈从怀中掏出一本秘籍，念道：“清心决，可清心，可定魂，施主且去，邪不压正，望施主再来时正心斩邪心！”
河天恒接过了秘籍默然转身下山而去。河天恒出了伏魔寺走下山来，手中握着疯癫和尚送予他的秘籍，向着悬崖方向疾行而去，他心中坚定着信念，回到崖底和蒙面剑客学来剑法再回来想必定能杀此畜生，只是心中总是暴戾萦绕，希望这疯癫和尚的秘籍有用，否则恐怕日积月累渐渐失去心性。
寺院内平西王怒道：“你这孽子何时惹出这般祸端，又害了一老一小两条人命，快点给我一一道来！”
“爹，我有次去饭馆，见他就是个店小二还耍脾气，便出口教训几句，结果他还打了我，我只是报复一下，没想到会出人命。”
“人是你杀的吧？”
“却是我杀，不过俩个贱民，爹就不要放在心上了！只是当时将他四肢打残有三，没想到竟然全然恢复还变成魔样，这可如何是好啊！爹你要想办法救我啊！”
“你这孽子事已至此，我们一家只好先在寺庙里避避风头，我昔年认得西域境内车师后国之中有一摩科圣殿，那圣殿殿主是一传奇高人名曰摩科孤鹰，杀人无数曾一夜杀了几千余人，此人只爱真金白银，待我重金把他请来，我们便不用躲在这寺庙之内，以后切记做事斩草除根，这次就当个教训，这厮学点真本事还真当我平西王可以随便捏弄吗！”
疯癫和尚立在一旁，依旧嘻嘻哈哈，听到平西王说到此处拍手叫好道：“妙，妙！看来我们寺院不用留这三人，施主们快快下山等那西域高手吧！”
平西王世子听了这话吓得肝胆俱裂，：“大师千万别赶我们走，等那西域高手到了我们就走，到时候定有重金送上！”
疯癫和尚听了这话又是嘻嘻哈哈笑了起来道：“施主请下山去吧，难不成要我这老和尚托你们下山吗。”
“大师求你再多留我们一阵吧！”平西王和夫人哀求道。
“既然几位施主不肯走，我这老骨头就托你们下山吧。”言罢，疯癫和尚袖袍大鼓，抓起三人像抛绣球一般在天空中来回抛接着送下山去，待至山下，疯癫和尚笑着道：“老和尚失礼之处还望见谅，免得我也成那平西王府下的鬼魂，哈哈。”
待看着疯癫和尚回了寺庙，那畜生开口道：“爹，现在怎么办我们回府内的话那厮若是守株待兔如何是好！？”
“现在我们一家动身去西域请高人前来，事不宜迟，免得夜长梦多，那魔厮知道追杀我们！”
那畜生听得父亲有此妙计，喜不自胜，恶毒之情溢于言表。
此刻河天恒已行至悬崖处了，微踏禹步下到了崖底，盘坐静思的蒙面剑客见河天恒归来问道：“大仇可报？”
河天恒又是跪倒在地怒道：“那畜生竟躲进了伏魔寺，寺内有一高僧名曰疯癫，武功强我甚多，是个善人，不愿我杀生护其周全，望恩人收我为徒，教我剑法！以冲破阻碍得报大仇！”
“此剑法当初拜师时曾起誓绝不传与他人，不过我有其他方法让你功力大升，只是你吃那奇异之果乃曰魔果，承受得住功力虽增数十倍但魔性亦增数十倍，恐你再食心性丧失。”
“不瞒恩人，临走时那疯癫和尚送我一本清心决，应该可以助我除去魔性，我愿再一试。”
“既如此就看你的造化了，不过那果子结的甚少一年只结一颗，现仅剩一颗，之前几颗被我浪费，还要再等俩个秋冬，到时三颗一齐服下才行，你现时亦是急不得，这俩年内也正好看看你那清心诀可挡魔性否。”
河天恒见若要报大仇还须等俩年，心急不已却又无可奈何，走到一旁翻看揣摩（清心诀），翻开第一页但见一行字：“此心法除魔性去秽根，每日只可练一个周天，谨记！谨记！”
河天恒虽是疑惑但也不敢拿性命开玩笑便静坐安神片刻便开始默念口诀，按照清心诀的口诀心法运转一周天但觉明心见性，心境空灵，不禁感叹此等心法属实难得！便告知蒙面剑客，蒙面剑客试着也练起此心法，不觉亦是心清镜明，隐约间感觉对剑道有极大的帮助，也顾不得拿架子，向河天恒虚心请教这其中的奥妙，过了些日子，河天恒的清心诀开始渐渐领悟了，魔性也慢慢的在消除，他杀志虽坚，不过戾气在一点点的消除，而蒙面剑客也仔细领悟这绝妙心法，偶尔运这心法对他剑法也是提升不少。俩人在谷底互相交流心得，互相切磋，有时对酒言欢，有时谈世论道，渐渐之间多了一丝信任和羁绊。
话说那平西王带着夫人还有畜生儿子和一干家仆行至西域车师后国，可那圣殿却是不太记得，问了一旁的路人这才好不容易找到了方向，到了摩科圣殿殿口处见两旁守卫身高九尺面露凶相，遂谨慎问道：“俩位小哥，麻烦通报你家殿主一声，就说平南王求见！”
那两旁守卫只冷冷道：“何事？”，平西王身旁仆人平日仗势欺人惯了，见了这般心里皆想出头显功，只不过在他人眼里犹如跳梁小丑罢了。
那几个家仆装腔作势般上前与守卫滋事，平西王暗叫一声不好！那一众家仆还未至守卫身前，俩旁守卫刀已出鞘，但见人头落地，收刀依旧冷冷问道：“还有谁要来送死？”剩下的家仆吓得连连后退跌坐在地上，那守卫目光看向平西王，躲在平西王身后那畜生儿子也不知是近日里命里犯煞总是被厉害角色威震，见此杀伐凶煞之相受惊过度晕了过去。
姜还是老的辣，平西王虽然也是惧怕，但依旧面色不改心平气和悦声道：“众位守卫不要误会，我与你们殿主是老相识的朋友，今日前来是有事求他，这几个家仆没见过世面，众位守卫杀的是，多有冒犯之处还求见谅，望各位通报殿主一声我平西王至此有大事求见，不胜感激！”
那守卫颜色依旧冰冷看了看平西王，随即转头去通报殿主，过了片刻，守卫出来说道：“殿主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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