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挖坑
佩顿进了审讯室，她看着丽芙脸上满满的都是无奈：“你和梅杰是不是在较劲？怎么一个刚从拘留所出来，另一个干脆就直接和谋杀案扯上关系了。”
“那个bitch。”丽芙翻了个白眼，愤怒刻在脑门十分清晰：“我不过在警局门口多问了两句，不知道怎么就和命案扯上关系了，我现在连哪个案子都不清楚。那贱人是个十足的自大狂，自以为是，总以自己为中心，你们几个什么情况？被支配型人格吗？没人拿着皮鞭抽就不知道怎么走路？”
这么一席话说出来，不关摩根就连佩顿都皱起眉头：“丽芙，这不像你会说出来的话。你最近怎么了？性格怎么变化这么大。”还这么快。佩顿知觉咽下后半句话，她看着丽芙感觉很陌生。
“佩顿，现在最要紧的是把我弄出去，不要本末倒置。”丽芙说道，她闭着嘴极力克制自己说出更伤人的话。萨沙的大脑对她的影响比之前的都深。或者说这个人格和她太不相像了，所以带来的影响也比较明显。这之前她一直都是个很温和的人，即便生气说话也留着三分善意，可是萨沙的人格却一直逼着她去攻击别人似乎这样会给她带来快感一样。
佩顿把疑问咽到肚子里，她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我可以问一下我的当事人牵涉到了哪一起案子当中？”
摩根说：“因为报案的是摩尔女士的前未婚夫，以及在警局门口她对案子的细节有所反应，因此我认为摩尔女士或许掌握一些警方不知道的细节，所以想请她过来问几个问题。如果只是例行询问，我想到不了要动用律师的地步吧。还是说摩尔女士认定这起案子和自己有关联。”
佩顿拦住要开口的丽芙：“如果只是例行询问，我当事人有离开的权利。她知道案子的内情只是你们的推断而已，你没有权利把她扣留在警局中。”
摩根摊手：“没有扣留，这位女士随时可以离开，只是希望你能和警方合作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们。”
丽芙说：“我到现在也只知道这起案子涉及到人脑，这还是你们的法医告诉我的。”
摩根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我们的法医只说这案子和之前的案子有些关系，人脑这个词一直没有出现在她的话中，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丽芙一时有点懵，她也在想这个问题，‘和之前的案子有关系’这句话有很多解读方式，比如和凶手有关，和死者家属有关，甚至和埋尸地点有关种种猜想都是有可能的，为什么她认定是和人脑有关？是丧尸身份影响她的判断吗？
摩根看着发愣的丽芙，心中有了些成算，他退了一步，堵住佩顿接下来的话：“不过这位律师女士说得对，警民合作出于自愿的基础上，所以你可以走了。”
丽芙和佩顿都有些愣，不过佩顿很快反应过来：“谢谢你的通情达理。”她拉上丽芙：“走吧，梅杰在外面等着了。”
丽芙离开后，jj进来，她看了眼三人离开的背影，对摩根说：“霍奇说暂时先在纽约留一天，看看能不能发现新的尸体，或者找出大脑原主人。”
“要是不能呢？”摩根问。
“不能的话案子暂时留底，BAU那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jj说：“今晚自由活动。”
“明白。我把瑞德带上。总觉得那个法医也知道点东西。我们去找她问问。”
“你自己去不行吗？”
“不行。”摩根意有所指地说：“那个法医比较喜欢小孩子。”
Jj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人贩子一样。
摩根缩了缩脖子自觉转移话题：“对了之前让加西亚找的人有线索吗？”
“萨拉·丝垂特？”jj翻了个白眼：“拜托，这名字一看就知道是假的，能查得出就见鬼了。”
“怎么说？”
“新泽西有个很有名的沙拉罐头叫乐尔，它的广告牌就立在你们去现场的路上，顺带一提丝垂特，不就是‘路’这个单词稍微变点音吗？这么明显你们居然没有当场揭穿。”
“哈哈哈，沙拉这种东西我就没碰过几次。肉食才是王道好吗。”摩根讪笑。
“不过，这么扯的名字，加西亚还真查出几个，只是没有你要找的人。”
“好吧。”摩根说：“也猜到了。”
***
“伊丽丝你为什么突然要做新的id？旧的那张有什么问题吗？”莫兹拿出新的证件递给伊丽丝，中途却被尼尔截了胡。
“艾玛·格林。”尼尔看了挑眉：“起名字能走点心吗，就算我用小脑想都能想到比这个好上一万倍的名字。”
“你也只能用小脑想名字了。”伊丽丝吐槽了句：“越是平常的名字越好伪装。莫兹帮我弄来的id虽然好，但是有个致命的不足。”
尼尔稍微想了想就明白了，他挑眉：“好观点。”
“等等，什么不足？”莫兹问。
尼尔说：“你弄来的id虽然用无论哪个系统来查都是毫无漏洞的，但是id上的信息你也只能硬塞进系统中了。想塞进人脑中你也只怕无能为力了。”
“起个简单常见的名字优点就在这里。你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对口供，只要你提供的信息足够常见，大背景也没错，人的大脑就会自动加工出一个虚假的记忆来。年代越久远成功率越高。举个例子去年你们是在意大利吧。”
“对。”
“去年的今天你们去过斗兽场对吧，里面是什么样子的？”
“很有历史的沉淀感，似乎每一块砖都有鲜血……哦。”莫兹明白了：“我们去过斗兽场，只是不是去年的今天。只是你给的时间点和我去斗兽场的记忆进行重组，给我一种我们是去年这时候去的假象。”
“是的。”伊丽丝点头：“名字平平常常，性格中庸，不爱交际，没什么特长，也没得过奖。这样的人我们一生能遇到成千上万个，不是每一个我们都能记住名字的。人其实是个很好玩的生物，记不住就记不住也没什么大不了，可偏偏为了掩饰自己的漫不经心，甚至不需要给予好处，自发的就对从别人那听来的信息进行加工处理，直到虚构出一个人为止。我利用的就是这点，所以不能用太特殊的存在，即便是名字特殊，都容易在人的记忆里留下印象，这印象是我不需要的。”
“这就是人性。”尼尔说。
“我都快忘了你的小把戏了。”莫兹说：“记得我们刚认识没多久，你三言两语就把人忽悠进去替你顶罪了。最绝的是那件事完全是你自己做的和他没有半美分关系，可即便他到现在还认为那件事是自己做的。”
“也不算忽悠。”伊丽丝笑着抿一口红酒：“只是把自己摘出来而已。”
“这怎么办到的？”尼尔饶有兴趣地问。
“很简单，先让他暴露在警方的视线中。”
“怎么暴露？”
“留下一些似是而非的线索，让他以为自己和这件事有关系。所以当警方盘问他的时候他自然会觉得心虚，警方不全是白痴，看见他心虚不用人提醒自己就会深挖下去了。”
“怎么让人感到心虚呢？”尼尔问：“毕竟莫兹说了他没做过这件事。”
“这是我的小花招，不能轻易告诉别人。”伊丽丝想起被自己坑到BAU眼皮子底下的丽芙，忍不住笑了下：“不过还是很好用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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