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舞会
对于丹尼的意见伊丽丝原本没有接受的想法，只是当她提交检讨时某个大使似是而非的嘲讽和威胁给了伊丽丝动力。对丹尼说：“好吧，我接受你的建议。”
“太好了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合作了。”丹尼说：“我骨头都快软掉了。”
“我从来不知道你怀念以前的日子。”伊丽丝有些意外。
“我喜欢刺激的事情。我还记得最后一次去奥赛博物馆换《草地上的午餐》这幅画的时候，我的复制品愣是挂在那一个月没被人发现是假的。”丹尼有些得意：“不过最后还是把画还回去了，有些可惜。”
“我快忘了。”伊丽丝说：“再来一次也不错，这回东西入手以后你决定送到哪去？”
“没想好，我先玩一阵，我也挺喜欢东方的文物的。等玩厌了再想。”丹尼说。
“好吧，随你。记得像以前一样给我报酬还有仿制品。”伊丽丝说。
丹尼有点克制不住的兴奋：“现在玉象已经到了那个大使手里了你打算怎么做。”
“没想好，看情况。”伊丽丝的态度没有一丝变化，就像是在谈论天气一样：“他们今天好像有个派对？”
“你怎么知道？”丹尼问。
“有个土豪想邀请我来着，只是我拒绝了。”伊丽丝说。
“那你现在是要接受他的邀请吗？”
“差不多吧。记得给我做不在场证明，我去弄点东西。”
***
伊丽丝穿着牛仔长裤上身搭着一件蓝灰色毛衣，她站在路旁嚼着口香糖等着目标。
丹尼尔·派克从家里出来，他抬手腕看了眼手表，显然对司机的晚点感到非常不满意。
伊丽丝微微翘了下嘴角，她压了压头上的贝雷帽，朝着派克走去。
“哎，抱歉。”伊丽丝撞了派克一下，而后双手合十漏出无辜的表情：“很抱歉先生。”
“伊丽丝小姐？”派克有些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伊丽丝歪了歪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不满：“伊丽丝是谁，怎么总有人把我错认成她。”
派克上下打量一眼伊丽丝，露出抱歉的神色：“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没事。”伊丽丝摆手：“对了，我知道你。”
“我想我们没见过吧？”派克不确定地补充一句：“应该。”
“你没见过我。我在奥奇的私人拍卖会上当过侍者，我叫萨拉·格林。我记得你拍下了波阿斯·瓦迪肯的半身像。”伊丽丝眨眨眼，有点高兴：“我喜欢埃斯顿·克朗那种仿古典时期希腊雕像那种追寻客观真实之美的雕刻艺术。这种艺术在埃斯顿·克朗的半身像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尤其是这座雕像经历了两个世纪还保存的那么完好，带着历史感的艺术瑰宝真是，真是太让我心生向往了。真想不到十九世纪以前的人居然就有那么高深的雕刻手法简直难以想象。我可喜欢那个半身像了，可是我知道就算把我卖了都凑不到它价值的一个零头，所以我只能应聘侍者争取机会近距离饱饱眼福。派克先生你把它拍下来真是有眼光。”
派克有些得意地笑了下，他选择性忽略自己只是把它买下来当帽子架的事：“我非常热爱艺术品，所以也有独一无二的眼光。那座半身像只是冰山一角，不得不说我的收藏品中还有许多更有历史价值的东西。”
“不可能吧。”伊丽丝隐隐露出不信的神情：“比埃斯顿·克朗的半身像历史悠久的珍宝不是没用，只是流传在民间的珍宝其做工都不如那座半身像。又有历史感又具备艺术价值的珍宝大多被收藏在国家博物馆或者一些巨鳄的私人展览室中。不是我看不起派克先生。只是比这还有价值的东西太难求了。”
派克觉得自己的尊严被侵·犯了，为了捍卫自己的尊严他不惜夸下海口：“十五世纪明朝皇帝赐给附属国的玉象你知道吗？就在我的手上。”
伊丽丝皱眉：“这东西我不太清楚，十五世纪的东方。请原谅我的直言，那时候只怕他们国家的生产力水平还很低下做不出可以和那座半身像相提并论的东西吧。再说是送给别的国家的东西，肯定贵重不到哪去。”
这回轮到派克洋洋得意了：“这是你的孤陋寡闻了。明朝当时的工艺水平已经能和现在很多雕刻大家相提并论了。那个玉象栩栩如生简直就是真象的缩小版。而且你知道那东西的市价吗？”派克故意停顿了一下为了留给伊丽丝反应时间。
伊丽丝像是兴趣被提起来了一样：“多少钱？”
派克伸出两根手指头。
“两百万？”伊丽丝猜测到。
“乘以100.”派克得意地说：“如果五只齐聚的话。”
“哇。”伊丽丝先是惊叹一声，而后脸上露出质疑。
派克见状立刻说：“我能邀请你做我今晚的舞伴吗？我带你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国宝。”
伊丽丝眼睛亮了下：“不胜荣幸。”
派克也笑了：“不过首先我们要换一套衣服。”
***
伊丽丝挽着派克的手臂，装作不适应高跟鞋，小心地踩着步子，她小声抱怨：“一定要穿这么高的鞋跟吗？总觉得会崴到脚。”
派克面上带着笑容，小声的提点伊丽丝：“这是礼服的标配。”
“可是我总觉得会摔，这让我怎么跳舞啊。”伊丽丝说。
派克说：“你还会跳舞？”
“会啊，兔子舞。”伊丽丝道。
派克的表情僵了一下，他觉得今天带伊丽丝来是个错误：“这样吧萨拉，你一会儿站在舞池旁边，等派对结束了，我再带你去看玉象。”
“你不是说那是你的东西吗？你不能直接给我看吗？”伊丽丝问。
“事实上那是日本的国宝，作为一个有良好公民素养的美国人，为了维持两国关系，我无偿地把它还回去了。”派克带伊丽丝走到餐桌边：“你先坐一会儿，晚点我带你去。”
伊丽丝顺从的坐下，她看着派克拿着酒杯和一个穿着西装一看就身份不凡的人说话，微微放松了下脸上惺惺作态的假笑。
这时，一道人形阴影罩了过来：“伊丽丝，你在这做什么？”
伊丽丝抬头一看见是尼尔，她忍着呛声的冲动，保持自己的伪装：“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叫萨拉·格林呢。”说完，伊丽丝还给了尼尔一个甜美的微笑。
而后，她感觉尼尔似乎被吓到了。
不过眨眼的功夫，尼尔就进入了状态：“那么格林女士我能不能请你跳支舞？”
“我不会跳舞呢，先生。”伊丽丝苦恼地说。
“没事，我可以带着你。”尼尔微微下腰，行了一个邀舞礼：“顺便一提，我的名字是尼尔·卡夫瑞。”
伊丽丝没有动作。
尼尔笑着小声威胁：“格林小姐，你不答应我不会起身的。再继续下去大家就看过来了，你确定你想引起众人的注意吗？”
“……”伊丽丝咬牙，她把手放在尼尔的手心中。
尼尔手臂微微用力，把伊丽丝拉近怀里，他凑到伊丽丝耳边轻声说：“让我们开始跳舞吧。”
“还没到舞池呢，卡夫瑞先生。”伊丽丝笑着说。
“叫我尼尔。”尼尔被伊丽丝甜甜的语调震了一下，忽然怀念起平时说三句怼两句的法医了。
尼尔牵着伊丽丝步入舞池，他把手搭在伊丽丝的腰上。
派克挑的礼服是简单但优雅大方的黑色长裙，很衬伊丽丝，只是这礼服是露背的，伊丽丝能很清楚地感觉到尼尔手掌的热度。
她皱了皱眉不着声色地避开了点。
尼尔像是预料到伊丽丝的动作，手臂纹丝不动，脚下反而跟着伊丽丝的移动向旁边跨了一步，完美地带着伊丽丝转了一个弧度。
伊丽丝见状装作踩错步子一样，高高的鞋跟就要往尼尔价值不菲的皮鞋上踩下去，尼尔推开半步，手上用力反而借势让伊丽丝转了一个圈。
伊丽丝被尼尔反搂在怀里，后者低声在她耳边轻笑：“你似乎对我的鞋子很感兴趣。”
“不是呢，我只是没学过跳舞。”伊丽丝僵着身子说。
尼尔是个很好的舞伴，一个间奏间就把伊丽丝带进了自己的节奏里，他带着调侃：“这不是跳的挺好的吗？”
伊丽丝咬着牙夸赞：“那是卡夫瑞先生带的好。”
尼尔牵着伊丽丝的一只手用不可抗拒的力道带着她转了回来，两人重新重新面对面。他凑到伊丽丝耳边像是在呢喃，只是说话的内容一点暧昧都没有：“我一直在想你总是呛我的原因。是因为莫兹对吧。”
伊丽丝挑眉。
尼尔截住了伊丽丝接下来的话：“因为莫兹说我是他的搭档，你觉得你的地位被威胁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伊丽丝说。
“莫兹和我提过在我之前你是他的搭档，你们合作过不少‘项目’。推算我和莫兹合作时间和你的年龄，你那时候进入青春期了吗？”
“……”
“你对我的抵触是因为，觉得我的存在一定程度上取代了你在莫兹心中的地位。你对他这么重视，你们之前的关系一定不简单。莫兹不会对还没到青春期的孩子下手，你的表现也像是试图吸引家长注意力的小孩子。看来莫兹对你，是个不容替代的存在。”
这时一曲终了，尼尔坏心眼地用脚尖挑了一下伊丽丝的鞋跟，伊丽丝心剧烈一跳整个人向后倒去。这时尼尔称她重心不稳，用一个下腰的动作结束了整支舞。
拉伊丽丝起来后，尼尔吹了声口哨：“柔韧性不错。”
“卡夫瑞先生，你玩过了。”伊丽丝保持微笑：“不过我原谅你了，现在舞结束了，能让我回座位了吗？我的舞伴还等着我。”
“你说派克？”尼尔歪歪头：“他显然正和那位女士跳舞跳得乐不思蜀。再说我还想知道你的过去呢。格林女士。”
这时新的舞曲响起，尼尔带着点坏笑：“安吉丽娜，正好我们还有很长时间来慢慢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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