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机械研究

大西洋孤岛，地下基地，改造实验室。

白色的灯光把整个房间照得惨白，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焦糊的混合气味。

十几张金属手术台排列成两排，每一张上面都躺着一个被束缚带固定住的异能者。

有黑人，有白人，有男有女。他们的眼神空洞而恐惧，嘴里塞着口球，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声。

有些人浑身颤抖，有些人已经放弃了挣扎，躺在那里像一具具还活着的尸体。

技术主管站在实验室的二楼观察台，双手撑在玻璃护栏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手术台。他的眼睛里没有怜悯，只有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审视。

“开始。”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实验室。

第一批三个实验体被推上了改造台。

第一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白人青年，一阶金系异能者。

他的四肢被合金锁扣固定，动弹不得。麻醉师的针头刺进他的颈动脉，几秒钟后，他的眼神开始涣散，意识沉入黑暗。

主刀医生拿起高频振动刀，刀刃以每秒数万次的频率震动，轻易地切开了实验体胸口的皮肤和肌肉。

鲜血涌出，被吸引器迅速吸走。肋骨被骨锯切开，露出跳动的心脏和扩张的肺叶。

“植入合金骨架。”技术主管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机械臂从天花板上降下，夹着一根银白色的合金脊柱。这根脊柱比人类的脊柱更细、更轻，但强度是钢铁的数十倍。

主刀医生小心翼翼地切断了实验体原本的脊柱，将合金脊柱植入，用纳米螺钉固定在每一节椎骨上。

实验体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即使是在深度麻醉的状态下，这种程度的创伤还是让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心电图剧烈波动了几下，然后——变成了一条直线。

“一号实验体，心跳停止。”监测员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技术主管的眉头皱了一下:“原因？”

“脊柱切断时损伤了延髓，呼吸中枢失效。”

“记录数据。下一台。”

第二个实验体被推了上来。这次是个黑人女性，二阶火系异能者。有了第一次的教训，手术团队更加谨慎。

他们用了更精密的激光刀，在切断脊柱的同时，用纳米机器人修复受损的神经组织。

合金脊柱植入成功，接下来是四肢改造。

实验体的双臂和双腿被截断，切口处接上了机械义肢。

义肢由银灰色的合金打造，关节处是精密的伺服电机，手指末端装有微型传感器，能感知温度和压力。

“启动义肢。”技术主管下令。

工程师在控制台上输入指令。机械义肢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整条手臂开始活动——不是实验体自己在动，是芯片在驱动。

“神经接口对接成功。”工程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义肢与运动神经的同步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七。”

技术主管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平静:“继续。”

下一步是头部改造。颅骨被打开，露出褶皱的大脑皮层。

手术团队在丘脑和胼胝体之间的位置放置了一个微型芯片，正是异能种子所在的那个区域。

芯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布满了纳米级的电极。当芯片被激活时，电极会刺入大脑组织，与神经元建立连接。

“芯片植入完成。启动。”

芯片的指示灯亮了一下，实验体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四肢猛地绷直，嘴里发出含混的嘶吼。心电图剧烈波动，血压飙升到危险的程度。

“镇压她的意识！”技术主管大喊。

工程师疯狂地敲击键盘，芯片的输出功率被调到最大。

强烈的电流脉冲冲击着实验体的大脑，试图摧毁她原本的人格，用芯片的控制信号取而代之。

实验体的挣扎越来越剧烈，束缚带被扯得嘎吱作响。她的皮肤开始发红，温度急剧升高——那是火系异能失控的征兆。

“她要释放异能！”一个研究员惊恐地大喊。

下一秒，实验体的身体猛地炸开一团橘红色的火焰。火焰吞没了整个改造台，将周围的仪器和设备烧成灰烬。几个研究员被火焰波及，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火焰持续了十几秒才熄灭，改造台被烧得变形，实验体的身体已经碳化，蜷缩成一团焦黑的残骸。

二号实验体，失败。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着那团焦黑的残骸，脸色发白。

技术主管的脸色很难看。他的手在护栏上攥得发白，指节咯咯作响。

“继续。”他的声音沙哑，“三号实验体。”

三号实验体是一个瘦削的白人男性，一阶金系异能者，二十出头。

他的眼睛里全是恐惧，拼命地摇头，呜咽声从口球后面传出来，像受伤的野兽在哀嚎。

没有人理他。

同样的流程，但这一次，手术团队做了更多的准备。他们在植入芯片之前，先在他的大脑中注入了高浓度的镇定剂，抑制大脑的主动意识活动。

芯片的激活过程也做了调整，不是用强电流摧毁意识，而是用渐进的脉冲信号慢慢覆盖。

三号实验体的身体在抽搐，但没有失控。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不断放大缩小，像是在经历一场可怕的噩梦。

芯片的指示灯稳定地闪烁着。

十秒，三十秒，一分钟。

实验体的身体停止了抽搐，眼神从恐惧变成了空洞。

他的眼球转动了一下，扫过实验室里的每一个设备、每一个人，然后定格在二楼观察台的技术主管身上。

嘴唇翕动，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了出来:“命令……接收。”

技术主管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从观察台快步走下来，穿过实验室，来到改造台前。他俯身看着三号实验体的脸，仔细端详那张空洞的面孔。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实验体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你的异能是什么？”

实验体的右手抬起来，五指张开。实验室里所有的金属物品——手术刀、镊子、托盘、螺丝——全部悬浮起来，在半空中旋转。

他的手指轻轻一握，那些金属物品瞬间被压成一个个拳头大的金属球，叮叮当当落在地上。

金系异能，完好无损。

技术主管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给他装上武器系统。”

机械臂再次降下，这次夹着的是两门微型电磁炮，被安装在实验体的肩部，可以自动瞄准，可以由芯片控制发射。

两把等离子刀被嵌入他的前臂，刀锋折叠在皮肤下面，需要时可以瞬间弹出。

实验体的身体被从改造台上扶起来，他站在地上，双腿稳稳地支撑着身体。

机械义肢和合金骨架让他的身高比原来高了一个头，银灰色的金属手臂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测试开始。”技术主管退到实验室的角落。

三号实验体——现在应该叫机械战士一号——站在测试区的中央。他的眼睛空洞地扫过四周，像一台刚刚启动的机器。

“目标一，物理攻击测试。”工程师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测试区的另一端，一个合金靶标从地面升起。机械战士一号的右臂抬起，前臂的装甲裂开，等离子刀弹出，橙红色的刀刃嗡嗡作响。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靶标面前。等离子刀横切，合金靶标被切成两半，切口处边缘被高温烧得通红。

“速度是改造前的三倍。力量是改造前的五倍。”工程师记录着数据：“机械义肢和合金骨架的增幅效果显著。”

“目标二，远程攻击测试。”另一个靶标在测试区的一端升起，距离两百米。

机械战士一号肩部的微型电磁炮自动调整角度，炮口充能，幽蓝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两声轻微的嗡鸣，两道蓝色的光束射出，精准地击中靶标。靶标被炸成碎片，碎片散落在几十米范围内。

“命中率百分之百。电磁炮威力评估:可穿透三十厘米厚的合金钢板。”

技术主管点了点头，眼神越来越亮:“异能测试。”

机械战士一号的双臂张开，双眼微微眯起。测试区地面上的金属碎片全部飞起——不是几片，不是几十片，而是数百片。

这些碎片在半空中高速旋转，形成一个直径数十米的金属风暴。

他的手指向前一指，金属风暴朝测试区的另一端轰去。轰隆隆的巨响中，数十个靶标被撕成碎片，连墙壁都被切出一道道深深的沟痕。

金系异能，二阶，威力比改造前提升了至少一倍。

技术主管的嘴角咧到了耳根。他转身看着身后那些研究员，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数据记录好了没有？”

“全部记录好了。”主研究员翻着手中的平板，“

力量增幅、速度增幅、异能威力增幅、武器系统兼容性、芯片控制稳定性，所有数据都在正常范围内。机械战士一号，改造成功。”

技术主管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着实验室里所有的研究员。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燃烧的炭火。

“继续改造。把剩下的活体全部改成机械战士。我要在三个月内，看到一支完整的半机械部队。”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哨兵负责防御，机械战士负责进攻。等这两股力量成型，整个蓝星的异能者，都将成为我们的猎物。”

实验室里响起一片低沉的应和声。

而那些还躺在手术台上、等待着被改造的异能者们，眼睛里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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