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机械战士计划
大西洋孤岛，地下基地，最深处的实验室。
白色的灯光照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反射出惨白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气息，让人胃里翻涌。
维克多站在巨大的玻璃幕墙前，双手负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幕墙另一侧的景象。
那是一间解剖室。
十几张金属床排列整齐，每一张床上都躺着一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
有白人，有黑人，有男有女，年龄都不大，最小的看起来才十七八岁。
他们的胸口被切开，肋骨被撑开，内脏暴露在空气中。
解剖台旁边站着几十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研究员，手里拿着各种手术刀、镊子、骨锯。他们的动作熟练而冷漠，像在处理一堆猪肉。
这是过去三天抓捕的两百多个异能者。一阶和二阶的，金木水火土各系都有。
暮夜幽狱的猎杀者从全球各地把他们抓来，像抓牲口一样塞进运输舱，运回这座孤岛。
“第147号。”一个研究员报出编号。
金属床上躺着一个黑人青年，二十出头，瘦骨嶙峋。他的胸口已经被切开，心脏还在微弱地跳动——麻药让他失去了意识，但身体还活着。
主刀的研究员用镊子拨开他的脑组织，在显微镜下仔细观察。他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还是找不到。”
他直起身，摘下护目镜，眼睛里全是血丝：“和前面一百四十六个一样，能检测到异能能量波动。
能量源在大脑深处，但就是找不到实物。没有肿瘤，没有异物，没有任何物理存在。”
另一个研究员凑过来:“会不会是一种能量体？类似电磁场那种，没有实体？”
“能量体也会有能量特征，我们用了所有能用的仪器——电磁波扫描、量子探测、中微子成像，什么都用了，什么都看不到。”
主刀研究员把镊子扔进托盘，发出清脆的响声：“但它就在那里，我们就是摸不着。”
站在一旁的年轻助理犹豫了一下，开口:“会不会……不是科学能解释的东西？”
所有人都沉默了。
解剖室的门被推开，技术主管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报告。他的脸色很难看，嘴唇抿成一条线。
“暂停所有解剖。”
他扫了一眼那些金属床上的尸体：“把数据汇总，送到指挥中心。维克多大人要听汇报。”
十分钟后，指挥中心。
维克多坐在主位上，面前的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片。技术主管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那份报告，声音干涩。
“经过对一百四十七名异能者的解剖和研究，我们得出以下结论。”
技术主管翻开报告，念道：“第一，异能者的身体结构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肌肉密度、骨骼强度、神经传导速度，都在正常人类范围内。
他们的力量、速度、反应远超常人，完全是因为异能的加持，不是身体素质本身的提升。”
维克多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有说话。
“第二，异能的能量源头在大脑深处，具体位置因人而异，但都在丘脑和胼胝体之间的区域。”
技术主管继续报告：“第三，也是最关键的——这个能量源头，不是任何已知的物理存在。
它看得见，摸不着，所有仪器都检测不到。但我们能确定它在那里，因为异能者的能量波动就是从那个位置发出的。”
维克多的眼睛微微眯起:“那你们解剖了一百多个人，到底发现了什么？”
技术主管咽了口唾沫:“我们发现了一颗种子。”
维克多猛地坐直了身体:“种子？什么种子？”
“不是实物，是一种……能量投影。”
技术主管调出一张图片，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异能者大脑的三维模型，在丘脑和胼胝体之间的位置，有一个金色的光点“
一阶异能者的种子，大小像针尖。二阶的，像米粒。三阶的，像绿豆。这个种子不是实物。
我们试着用镊子夹，用激光切，用超声波震，什么都碰不到。但它就在那里，稳定地散发着能量。”
他切换到下一张图片，是一个异能者死后的大脑扫描图:“异能者死亡后，这个种子会在三分钟内消失。
我们试过用各种方法阻止——液氮冷冻、电磁封锁、能量屏蔽，全部无效。三分钟一到，准时消失，不留任何痕迹。”
维克多沉默了，他盯着屏幕上那个金色的光点，眼神阴晴不定。
技术主管继续说:“我们研究了很久，结论是——异能的来源不是科学能解释的东西。它超出了我们现有科技的理解范围。
我们没办法复制它，没办法转移它，甚至没办法触碰它。”
指挥中心里安静得能听见通风管道的嗡嗡声。所有人都看着维克多，等待他的决定。
维克多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又一下，像钟摆。
“既然研究不出来，”
他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剩下的异能者，全部杀掉。”
“大人！”
技术主管突然上前一步，眼睛里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我有一个提议。”
维克多看着他:“说。”
技术主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研究不出来异能怎么来的，但我们不需要搞懂它，我们只需要利用它。”
他转身在屏幕上调出一张设计图，那是一副人体改造的方案——四肢被替换成机械义肢。脊椎被植入合金骨架，大脑被植入智能芯片，心脏旁边镶嵌着一个微型能量核心。
“我们可以打造半机械战士。”
技术主管的声音越来越快，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把这些异能者改造成人机合一的战斗兵器。
先摧毁他们的精神意志，让他们变成没有自我意识的空壳，然后在大脑中植入智能芯片，用芯片接管他们的身体控制权。”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展示每一个改造步骤:“四肢换成机械义肢，植入合金骨架，内脏器官用生物工程技术强化。
只要他们不真正死亡，大脑还在运转，脑海里的异能种子就不会消失。他们的异能会被保留下来，而且我推算它们继续锻炼，异能还能进阶！
而我们用芯片控制他们的一切——什么时候战斗，用什么异能，打谁，怎么打，全部由我们掌控。”
他转过身，看着维克多，眼睛里全是狂热的光芒:“大人，哨兵I型的优势是防御，短板是攻击。
哨兵II型的研发至少还需要半年，但如果我们有了这些半机械战士——他们拥有异能者的攻击力，又拥有机械的精确和冷酷，而且数量可以快速扩充，还可以快速成长变强！
全球有一亿多异能者，我们抓一万个，改造一万个，那就是一万个可控的异能战士。”
他声音变得低沉:“这不是哨兵的替代品，这是哨兵的补充。
哨兵负责防御和牵制，半机械战士负责输出和收割。两股力量配合，异能者组织根本不是对手。”
维克多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来，走到屏幕前，仔细看着那张改造设计图。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放大每一个细节，目光像手术刀一样锐利。
“可靠吗？”他问。
“我们已经用动物做过实验，成功率百分之六十。”
技术主管回答：“用在人身上，成功率可能会低一些，但值得一试。
而且那些低阶异能者，死了也不可惜。我们还剩一百多个活体，可以先做第一批实验。”
维克多转过身，面对着技术主管。他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
“单独成立一个部门。”
他马上下达命令：“你来负责，给你三个月时间，我要看到第一批能上战场的半机械战士。异能等级不限，一阶二阶都行，只要能打仗。”
技术主管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不知道是恐惧还是兴奋。他低下头，声音沙哑:“遵命。”
维克多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夜空。他的眼睛里倒映着远方海面上闪烁的灯光，嘴角的笑容慢慢扩大。
“哨兵I型，哨兵II型，再加上半机械战士。”他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异能者再多，也不过是待宰的羊。”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指挥中心里的所有人:“还愣着干什么？去干活。把实验室清理干净，明天一早，第一批改造开始。”
所有人都动了起来，研究员们小跑着离开指挥中心，技术主管开始调集物资和设备，整个基地像一台被启动的机器，轰隆隆地运转起来。
指挥中心里只剩下维克多一个人。他站在屏幕前，看着屏幕上那个金色的种子，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
“到底是谁在给你们这些异能？还是真的是自我觉醒？”
他喃喃自语：“不管你是谁，总有一天，我会把你的秘密挖出来。”
远在万里之外，海城市郊区别墅的二楼，林天盘腿坐在蒲团上，嘴角微微翘起。
他感觉到了，那些被捕获的异能者脑海里的种子，正在一颗一颗地熄灭。有的消失了，有的还在。消失的那些，意味着寄主已经死亡。
但他没有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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