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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木当晚就回来了,脸有些肿,身上有好几处淤青。“妹子,我没事。真要是严重现在已在陆家嘴了。我就是想去看看尉迟的老巢是什么样子的。”

  “哪个王八蛋干的?”

  “不知道,我刚出通道休息没多久便来了,其实当时我要是随他们走也不会动手,就是那会我突然觉得特烦他们,不想好好的搭理他们。动了几下手后,尉迟那家伙来了,我就跟他走了。”他怎么就那么刚刚好出现在了现场?妈的,还有谁个鳖卵监视到我办公室去了,我们有那么招摇么?

  “不说不让你过来么。万一那两个去了别的年代谁来应付。”

  “唉呀,长孙厚已经到这了,大家怕你应付不了我才来的。”交手这么多年,大家早已通过能量的变化知道对方的谁到了唐代了。还真热闹,五个能穿过时间通道的人聚齐了,这是要火拼的架势咯。只是长孙上午怎么没一起出现在我面前,在暗处使坏去了?

  “若木,难道是他们觉得等得太久了,干脆一起出马彻底解决拉倒?”

  “所以我这心里没有一点底,心情有些低落啊。”

  我拿了干净衣服给他换上,又给受伤的地方涂了药:“我也没信心,尉迟容跟那两家伙完全是两种风格与能力,我们四人虽然有些奇特,但本身能力与素质其实都一般,搅不起天下风云。但他的脑回路与我们不同。”

  “来,老规矩,让我抱抱有没有变胖。”我回应的双手环抱在他腰后,好歹算是有了依靠,有了点信心。不过若木这次不像以往,他抱着我的时候用了很大力气,我的骨头都勒得有些疼,他是在怕什么?

  “若木,那些人会不会再来找你?”

  “尉迟给了我一个易容的东西,我戴上给你看看。”那是一小块仿真度极高的面皮,他一戴上左边半个脸都是红胎记,胎记边还有个长毛的痦子,惨不忍睹。

  “这家伙估计是嫉妒你比他帅,故意整你的,你以后得改走实力派路线了,哈哈。”我真的无法想像翩翩君子般的若木穿得气质十足但顶个丑脸,会遭多少姑娘嫌弃。

  为了他的安全第二天还是帮他粘上了那块假面皮再见长安人民,大不了以后只看他半边脸。“也不知道有没有毒,还有粘时间太长了会不会过敏。”

  “美女,你是小说看多了,哪有那么多有毒的面具,只是一块东西在这贴那么久,过敏长疹子倒有可能。粘牢点,万一掉了就露馅了。”还好不是真人皮的,不然光想想也渗得慌。

  粘好面皮我同他一起到楼下与大伙吃饭,虞档柜盯着他看了许久又犹豫了许久问了句:“东家,这位先生似乎有点像若木先生。”

  “他就是若木先生,游历山水时被毒物所伤,虽保住了性命但毁了面容。虞掌柜,以后还有人问他的下落,你直言相告好了。”吓不死你们这些娇滴滴的小娘子我不叫南木。

  “你这人,昨天还让我藏起来,现在又告诉人家我在这了。”

  “因为我昨晚又大胆的猜测一下,那天的不速之客,只怕是尉迟的人通风报信的,然后哪家霸道的小姐派出来请你的。”他点头表示赞同,高兴自己十年来魅力不减。

  话还没落音,前面就有小厮叫虞掌柜。过了没有几分钟,虞掌柜便领了个丫鬟进来。“您自己看看吧,我老虞在这东市做了几十年的生意,靠的就是诚信,一把年纪了还会骗你不成。”丫鬟看了两眼落荒而逃。

  “若木,其实我也挺帅的,怎么就没姑娘看上我?”我南木祖兰要个子有个子,要气质也有气质,在大唐行走了这么久,怎么就没半个姑娘惦记,成天只能跟那些公子混混。

  “你身上的气味不对。”

  “脂粉味太重还是油烟味重?”

  “缺荷尔蒙,嘻嘻。”若木在我耳边嘻笑着说:“人是有动物本能的,闻得出你缺什么味道。”

  “你倒是个行走的荷尔蒙,只是今后怕也无人问津。”

  “如果是那样,我就真清静了,谢谢万能仁慈的主,阿弥佗佛。”要不了几天若木毁容的事就会传遍他的粉丝圈,他终于可以不用狼狈而逃了。

  饭才吃到一半,魏元忠回来了,有些颓废的坐下来,一声不吭的接过他老婆递来的碗筷闷头吃饭。这哥们经帝后作用,现在已是五品给事中,属于寒仕新生代的高职人士。

  夫妻两就住在酒楼后面我们买的大院子里,明面上写着魏府,其实他们只住了其中的一进,另外两近是我在用。只是,长久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一个五品官的老婆给我一商人当下人,成何体统。

  “元忠啊,吃完了去我那坐坐如何。”他现在是官,我是民,不能再用以前的口气了。只是叫他魏大人,又太那个了。

  我和若木在办公室里喝着茶,商量着下一步怎么做,魏元忠像个衣架子晃了进来,没有一点精气神。

  “元忠,怎么了?”我想不出他会遇到什么难事,因为我只知道给事中的职责是“凡制敕有不便于时者,得封奏之;刑狱有未合于理者,得驳正之;天下冤滞无告者,得与御史纠理之;有司选补不当者,得与侍中裁退之”,用通俗的话说他的岗位职责就是个“纠偏”的。难道纠到某些权贵的痛点了?

  “先生,救救我们小俩口吧。”他叭的就跪我们俩面前,吓得我跳起来。

  “元忠快起来,且不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你现在朝廷官员,颇得帝后赏识,这要是叫人知道你跪我面前,大伙都没安生日子过了。”

  “先生,我们把您当长姐和恩人,我跪着是应该的。”

  “起来元忠,你这样咱们怎么解决问题,有事大家一起商量才好呀。”

  他不起来,也是个倔驴子。若木无奈的起身,拎着他往后一按塞进椅子里。他昂起头看着若木像是又看见了新的稻草,一把抓着他的胳膊:“若木先生,我听小绿说您也是很有主意的人,帮帮我们吧。”

  “当然会帮,只是你得说出是什么事。”

  “长孙大人今天拉着我,说是清何崔家旁系一个庶出的女儿温娴大方,愿嫁与我当正房。我说贫贱夫妻不易堂,他说门当户对好姻缘,如果舍不得发妻,他可以帮忙与崔家商议为平妻。”

  强嫁正房?这样也太欺负人了。即使是个平妻,没有娘家做后盾,以后小绿还不只有受气份呀。只怪魏元忠窜得突然,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不知道这是离间还是拉拢。清高的士家没听说有嫁女入寒门的,无论怎样都是不怀好意,但目前如果拒绝,他们的安全、小魏同志的前途就堪忧了。

  若木看着魏元忠急得没头没脑的样子,笑出声来了。魏元忠诧异的看着他。

  “别着急,这几天安心的上朝当值,要是再问起你,你别拒绝也别同意,只说是已差人回老家请示族里的意见了。只要十天半个月我保你的桃花就自己跑了。”魏元忠转脸看我,我笑着点头。他呼了口气,终于算是活了过来。

  若木在书房里上窜下跳的找东西,翻得乱七八糟,我真想揍他。“你能好好的有首有尾么,搞这么乱不是越发找不到了呀。要哪本书,我来给你找。”

  “《拾野杂记》,快找找,我记得里头有个方子的。赶紧弄出来给那书呆子用上。”

  “别搞出人命来了,你我都只懂皮毛。”

  “找到了,等等,就是这个,你看看,这个方子用下第二天,身上开始散发难闻的味道,脸色腊黄……”

  “装病?被有心人利用官职就得丢了。”

  “用几天就行了,听我的,再说也找不到更好的方法了。”

  魏元忠当晚就喝了,也许是喝多了,三更开始小绿就边忍着笑捂着鼻子跑到我住的这一进院子里了,魏元忠跟在后头一脸欣喜跑过来向我们展示成果,所经之处一阵奇特的味道。

  若木缩着鼻子看着他,刚想张口说话,便吸了一大口,呛得别过脸去。

  “元忠,你喝得也太多了,明天怎么上朝啊。”我捂着鼻子退到窗户边同他讲。

  “到明早应该就会散去些吧,我怕明早身上味道不够呛人,所以多喝了些。”

  “那你让小绿去我院里客房睡吧,别熏坏了……”

  “元忠小绿啊,这还只是前半部分;过个两天你们要按我说的做,不然绝不了后患。还有这事不能对我们四人外的任何人说,包括你们爹,不然小命就危险了。”若木边说边把我往房间外拽,那味道实在是太销魂了。

  想想那味道,我一直都恶心得没睡,在床上跟烙饼一样。

  “宝贝,我们这两容姿出挑的年轻公子,一个毁容,一个奇臭,也真是太可惜了。”若木同我在一房间里睡,躺在靠桌边的贵妃卧上。

  “不论被真刀架着脖子还是被无形的刀抵着后腰都不是好事。你怎么想出这么损的招的?”

  “隔壁的护卫听不见吧?”为了检验是否还有劫持事件,隔壁他的房间里睡的是我们的护卫。“前几天看郑晓龙的新戏《芈月传》,讲他哥哥楚王身有奇臭,除了南后郑袖迎合他是男子阳刚之气外,其它的人都因为受不了那味道被棍棒赶走,更有魏美人被人设计割了鼻子。于是我就想,一个美好的男人如果人后与他人前的形象其实是反差特大的,女人应该更是接受不了的……”我怎么忘记这茬了,二年前不还看过这剧的原著小说么。

  “你计划是喝多久?为了不让人怀疑,我每个药铺只敢买一种材料,如果买的量不够,我还得再把这十几个药铺跑一圈,累得慌。”

  “哪能喝太久,让朝臣都知道就行了,咱好好休息,过两天看戏。”好!

  基于别人对小绿的轻视,我这两天把她的行头与风格升了个级别,看上去更像是官家主妇,也禁止她动手干任何活计了,她依旧跟在我身边,像个妹妹。人靠衣装,小绿换了形象后陪在我身边,让大伙才想起她早不是什么侍女了,称得酒楼越发高级,我寻思着该涨价了。

  这两天魏元忠都是小绿给他精心化了病妆再去上班的,除了肤色病态外,他的表情也装得如丧妣考,虽然他品阶不高,上朝时只是站在大殿门边处,但一干同僚还是对他如躲瘟疫。第一天大朝因为他的存在压根没人有心情上奏,帝后只得早早退朝,宣布改为次日大朝。

  第二天补上大朝后,武后用厚厚的棉布巾捂了鼻子遣退左右在她宫殿里召见了他,第三天便有御医高调与他来“治病”。第四天那味道便淡了许多,第七天便不见了。

  第十天,我也算是有阵子不见崔慎,便邀他过来喝一杯聊聊天,刚说完:“崔贤弟楼上请”,小绿披头散发的跑出来,哭得五彩斑斓:“南木先生……小绿要和离,您要为小绿做主……”

  虞掌柜着急的从后面追来:“闺女啊,嫁人为妇的女子怎可说如此荒唐的话,而且相公还是官家人……”他那着急不是假的,汗都出来了,身上还有些哆嗦。

  “爹,他现在虽是五品官,但当初他也只是个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落魄书生,我们父女俩看中的是他的坚毅的品格,现在倒好,他居然一直对我隐瞒这么大的事情,且不说有其它隐疾无法治愈,还要我帮他隐瞒以便攀一门贵亲骑在我头上,既然只能共苦不能同甘,我们父女二人自己过,何苦要看别人的脸色。”崔慎在旁边目瞪口呆。

  “崔兄弟,让你见笑了。我们楼上清静一下如何?”崔慎没有回应我。“崔贤弟?你怎么了?”

  “啊……南木兄,失态了。请请请”人是上去了,心不知道去哪了,同他说话老是要复述一次,我的新品菜式他也没吃多少。看他心不在肝上的状态,我想若木的目的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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