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彻头彻尾的屠杀！
见到主帅发怒，那名副将自然是不敢过多言语了，只能将满腹的忧虑咽回肚子里，硬着头皮催促着队伍接着向前赶路了。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绵延数里、在风雪中艰难跋涉的大军，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浓重。
这片山谷，太过寂静，太过狭长，简直就是天然的埋骨之地。
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公孙卓，毕竟谁都没有想到，被他们视为坚城的南都，在刘誉的手上竟然连一天都没有撑过去。
这个消息传到他军中时，简直如同晴天霹雳，将所有北戎将士的骄傲和自信都击得粉碎。
一天前还固若金汤的都城，转眼间就插上了大昭的燕王旗，这实在是太过于不可思议了。
正是这份不可思议，这份战报带来的巨大冲击，才让公孙卓这位在军中素有威望的宿将，变得如此急躁和偏执。
耻辱，巨大的耻辱感灼烧着他的内心。
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夺回南都，用燕王刘誉的头颅，来洗刷这份耻辱。
而且这也会是一份巨大的战功！
所以，他才会对副将的谨慎嗤之以鼻，将一切可能存在的风险都归结为懦弱。
在他看来，刘誉此刻必然正手忙脚乱地布置城防，哪里还有胆子和兵力出城设伏？
寒风卷着雪沫，抽打在每一个行军士卒的脸上。
长时间的急行军让这支北戎精锐的体力消耗巨大，马匹喘着粗气，口鼻间喷出的白雾迅速凝结成冰霜，士兵们的脸上也满是疲惫之色。
队伍的阵型在不知不觉中被拉得越来越长，前后军之间甚至出现了脱节。
不多时，公孙卓的前军，这支由他最信任的将领率领的五万精锐，已经完全拖着疲惫的步伐，一头扎进了刘誉精心布置的伏击圈。
他们对两侧雪林中潜藏的杀机一无所知，只想着尽快穿过这片该死的山谷，在南都城下安营扎寨。
雪林之中，趴在冰冷雪地里的刘誉，透过枝叶的缝隙，冷冷地注视着下方官道上如同蠕动长蛇般的敌军。
他能清晰地看到敌军士兵脸上毫不掩饰的疲态，看到他们那已经谈不上严整的队列。
时机到了。
猎物已经完全走进了陷阱，连最后挣扎的退路都已被堵死。
刘誉在看到时机已经差不多成熟以后，没有丝毫犹豫，对着身后的传令兵，做出了一个手势，当即挥手下令：
“传令神机营，开炮！”
轰轰轰轰！
就在刘誉话音落下来的瞬间，潜伏在山林两侧高地上的神机营便立刻响应。
早已将炮口调整到最佳角度的炮手们奋力拉动了引线，二百门黑洞洞的红衣大炮，顿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声音，比冬日的惊雷更加恐怖，仿佛整片大地都在这炮声中抖动。
山谷两侧的积雪被巨大的声浪震得簌簌下落，林中的飞鸟惊叫着四散奔逃。
正在行军的公孙卓前军，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天咆哮吓得人仰马翻。
原本因为过度急行军，已经变得比较凌乱的阵型，顿时变得更加乱了。
士兵们惊恐地四处张望，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什么情况？！”
“这是什么声音，是打雷了吗？”
“山神发怒了？
天神发怒了？”
“快看，那是什么东西？”
一个眼尖的士兵指着天空，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只见二百个小黑点拖着尖锐的呼啸声，从两侧的山林中飞出，划过一道道精准的抛物线，朝着他们密集的人群中狠狠砸来。
就在这数万人开口议论之时，上百颗开花炮弹已经砸进了北戎军阵之中。
嘭嘭嘭！
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那些从天而降的“铁疙瘩”在落地的瞬间，便猛烈地炸开。
上百颗炮弹几乎在同一时间爆炸，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夹杂着无数高速飞溅的滚烫铁片和钢珠，形成了一片无法躲避的死亡风暴。
“啊啊啊！”
“我的眼睛啊！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我的手啊！我的手断了！”
“这是什么东西？是天雷吗？是天火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山谷。
前一刻还在行军的队伍，下一刻就变成了人间地狱。
被炮弹直接命中位置的士兵，连同他们的战马，被炸得四分五裂，血肉模糊。
而更多的人，则是被那些高速飞溅的弹片撕开了身体，有的被射穿了头颅，有的被洞穿了胸膛，还有的被削断了手脚。
滚烫的铁片深深嵌入血肉之中，带来的剧痛让中招者满地打滚，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
战马受惊，疯狂地嘶鸣着，挣脱了主人的束缚，在混乱的人群中横冲直撞。
无数士兵被直接炸死，被惊马撞死，或是在混乱中被自己人活活踩踏而死。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对于第一次见识到火炮威力的北戎人来说，这轮齐射带来的心理冲击，远比肉体上的伤害更为致命。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在他们看来，这根本不是凡人的武器，而是天神降下的惩罚。
像是这样的火炮齐射，刘誉可是让神机营足足准备了三轮。
轰轰轰！
还没等第一轮爆炸的烟尘散去，还没等北戎士兵从巨大的惊恐中回过神来，震耳的咆哮声再次响起。
又一轮死亡之雨从天而降，精准地覆盖了军阵的中后部分，将混乱与死亡进一步扩大。
紧随而来的是北戎军更加的混乱、更多的哀嚎、以及更多的伤亡。
士兵们彻底失去了组织，像是一群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只想着逃离这片被死亡笼罩的山谷。
将领们的呼喊与命令，被淹没在巨大的爆炸声和士兵的惨叫声中，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第三轮炮击接踵而至，这一次，炮弹落点再次调整，覆盖了队伍的最末端，彻底断绝了他们后退的念想。
当三轮齐射结束时，山谷间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原本的官道被炸得坑坑洼洼，残肢断臂与破碎的旗帜、兵甲散落得到处都是。刺鼻的硝烟味和浓重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北戎公孙卓部前锋五万精锐，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伤亡已然超过上万，剩下的人也彻底丧失了斗志，出现了大规模溃退的现象，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就在此刻，刘誉从雪地中猛然站起，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剑锋直指下方混乱的敌军，下达了最后的冲锋命令。
“燕军，随本王冲锋！”
“杀！杀！杀！”
顿时，在寂静了许久的两侧雪林之中，猛然爆发出了震天的喊杀声。
无数身披白色伪装服的燕军将士如同从地狱里爬出的复仇恶鬼，掀开头上的雪，端着锋利的长枪与钢刀，从山坡上冲杀而下。
刘誉一马当先，亲自率领中路主力，如同一柄尖刀直插敌军心脏。
而他的左右两侧，秦琼和黄忠也各自领着上万人马，从另外两个方向包抄过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钳形攻势，彻底封死了北戎军所有逃跑的路线。
“有埋伏！稳住！列阵抵御！快列阵！”
残存的北戎军将领们目眦欲裂，声嘶力竭地指挥着，企图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但此时，他们的士兵早已被火炮吓破了胆，心神俱裂，哪里还听得进任何命令。
面对着从天而降的燕军，他们唯一的念头就是逃命。
刘誉等人率领的铁骑，没有受到任何像样的抵抗，便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入黄油一般，瞬间冲进了混乱的北戎军中。
接下来，将会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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