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2章 末日修仙女配80
灵舟落地，银蓝色的阵纹沿着船身缓缓流转，最终归于沉寂。
沈柠伸手按在船舷上，神识灌入。
极品法器特有的威压从掌心下炸开，整间炼器室的空气都沉了一瞬。
地火被压得矮了三寸，哮天趴在门口，耳朵直接贴平了脑袋。
沈柠收回手，满意地拍了拍船舷。
“行了，收。”
灵舟化作一道银光缩入掌心，沈柠翻手将其收进空间。
哮天见她转身，立刻蹦起来，尾巴摇成残影，四条腿原地蹬了两下，两片气血双翼展开又收拢，摆出一副“我准备好了随时出发”的架势。
沈柠低头看了它一眼。
然后从空间里取出那个刻满阵纹的金属项圈。
哮天的尾巴停了。
“汪？”
“深海六千米，水压你扛得住？”沈柠蹲下身，把项圈往它脖子上扣，“提前适应一下。”
“呜呜呜……”
“砰。”
项圈锁定，四倍重力激活。
哮天的四条腿瞬间弯成弓形，肚皮差点贴地。它回头用一种“你变了你不爱我了”的眼神控诉沈柠。
沈柠拍拍它的脑袋，“深海抗压提前训练，回来给你加鸡腿。”
“汪……”
“两根。”
哮天闭嘴了，哆哆嗦嗦迈开步子。
沈柠起身，朝灵田方向走去。
仙府空间经过土灵珠扩张后，灵田面积翻了二十多倍。
放眼望去，一垄垄聚灵草在灵气中轻轻摇曳，几排变异蔬菜长势喜人，角落里的灵参已经冒出了第三茬嫩芽。
而灵田正中央，封正霆正打着赤膊弯腰锄地。
他头上扎着一条灰布巾，裤腿卷到膝盖，脚上踩着两坨泥，一锄头一锄头地翻土，动作娴熟得像干了一辈子农活。
石头趴在地上，两只小手按着一株灵草嫩苗，体内的息壤道体本能激活，淡黄色的光从指尖渗入土壤。
嫩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了两寸。
“叔叔！又长高了！”石头仰头冲封正霆喊。
封正霆擦了把汗，咧嘴笑，“好，石头厉害。”
沈柠走过来，封正霆立刻放下锄头，条件反射般直了腰，双手在裤腿上搓了两下。
“沈……沈前辈。”
“干得不错。”沈柠扫了一眼灵田，点点头。
封正霆挺了挺胸，一脸朴实的自豪，“前辈放心，这批聚灵草再有三天就能收第一茬，灵参那边我按您说的间距重新补了种……”
沈柠抬手打断他，从空间里掏出两个箱子，“砰砰”扔在田埂上。
封正霆低头一看。
箱子上印着大字：自热火锅·麻辣牛油版。
封正霆愣了一秒。
然后他的眼眶红了。
“前……前辈！”
“别哭。”
“我没哭！”封正霆用力吸了下鼻子，声音发抖，“我就是……种地种得太开心了。”
他妻子已经跑过来了，蹲在箱子旁边，手指头轻轻摸着包装上的牛油火锅底料图片，嘴唇抿得紧紧的。
石头凑过来闻了闻，“叔叔，这是啥？”
“这是……”封正霆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这是前辈赏的。”
沈柠已经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封正霆压低的声音，带着教导的郑重。
“石头，记住了，沈前辈让咱干啥，咱就干啥。让咱种地种到死，咱就种到死。”
“知道了。”
“这叫什么？”
“这叫……感恩。”
“不对，这叫识时务。”
沈柠嘴角抽了一下，没回头。
回到庄园主控室。
沈柠在主控台前坐下，指尖划过全息面板。十六块监控画面同时亮起。
外围的红雾比三天前更浓了。暗红色的气体翻涌不休，能见度不超过五米。
绝壁根部已经堆了一层厚厚的残渣……畸变体的碎甲、骨渣、被防御阵碾碎后的暗红色粉末，混在一起，堆出一道半米高的“尸墙”。
沈柠扫了一眼，没什么表情。
“清洁工都不用请，阵法自带粉碎功能。”
她在面板上输入一串指令。
庄园地下三层的阵法核心嗡鸣一声。土灵珠与聚灵阵的双重能量同时激活，两道截然不同的力场从庄园地基向外扩散。
第一道：玄武阵——防御。
第二道：藏锋阵——隐匿。
两道阵法在绝壁外围交汇、叠加、融合。
从外界视角看，南山庄园周围的红雾突然剧烈翻涌了一下，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那座被两座山围住的钢铁堡垒，连同绝壁、连同方圆五公里的一切，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视觉上、气息上全部消失。
连卫星热成像都只能拍到一片均匀的红雾。
沈柠看着主控台上的隐匿完成提示，站起来。
“走了。”
哮天顶着四倍重力从狗窝里爬出来，表情悲壮。
一人一狗坐电梯到负二层地下车库。
乔治巴顿战车安静地停在角落，车身上的冰蛛甲壳涂层泛着暗光，嵌入的四阶金系晶核散发微弱的金色脉动。
沈柠拉开车门坐进去，哮天费力地跳上副驾，项圈的四倍重力让整辆车往右倾了一下。
引擎启动，战车从隐蔽出口驶出，穿过绝壁缺口，一头扎进漫天红雾的极热废土。
悬浮阵法激活，车身离地半米，在龟裂的柏油路面上无声滑行。
车窗外是一片血红色的世界。
路过曾经的富人区，这片末日前均价八万一平的顶级社区，现在只剩下半截歪斜的门楼和几栋烧成框架的别墅。
路边空地上，五个异能者正围成一圈。
他们争抢的东西，是一个塑料矿泉水瓶。
瓶子里装着半瓶浑浊的灰黄色液体。
“这水是老子先看到的！”
“放屁！你手上沾的血是谁的？”
一个火系异能者掌心冒出豆粒大的火苗威胁其他人，另一个力量型的直接挥拳。
五个人扭打在一起，为了半瓶连喂狗都嫌脏的浊水，拼命。
战车从他们身边三十米处轰鸣驶过。
悬浮阵法卷起的气浪掀翻了路面的碎石和灰尘，五个人被扬了一头一脸。
他们抬头，透过红雾隐约看到一辆暗金色的庞然大物悬浮掠过，车尾拖着一道淡蓝色的光痕。
然后就没了。
“那啥玩意儿……”
“别管了！水瓶呢？！”
五个人继续打。
沈柠在车里打开一罐冰镇西瓜汁，吸管插进去，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前世这帮人有几个活到最后的来着？”她想了想，“算了，想不起来了。”
战车继续东行。
距东海岸线还有一百二十公里时，雷达突然尖叫。
红雾中，三十多个红色光点从高空急速俯冲而下。
沈柠抬头看了一眼车顶投影。
四阶变异血蝠，体型如牛，翼展超过六米。暗红色的皮膜翅膀在红雾中撕开气流，每一只的嘴巴里都伸出两排倒钩状的尖牙。
三十几只血蝠呈扇形展开，从上方包抄战车。
沈柠吸了口西瓜汁，手指在方向盘旁的面板上点了一下。
“雷网。”
战车顶部的金系晶核脉动一闪。
数百道电弧从车身表面同时弹射而出，在半空编织成一张直径五十米的金色雷网。
三十几只血蝠像飞蛾扑火，一头扎进雷网，噼里啪啦地炸成焦炭。
碎块和晶核一起从半空雨点般坠落。
哮天的眼睛亮了。
它顶着四倍重力，硬是把半个身子探出车窗。两片气血双翼展开，翼尖卷出精准的风刃弧线。
风刃在空中划出优美的抛物线，将散落的高阶晶核逐一卷回车内。
晶核砸在后座皮垫上，叮叮当当响了一串。
沈柠瞥了一眼后视镜数了数，“三十四颗，不错。”
哮天缩回身子，尾巴在座椅上拍了两下，一脸“夸我”的表情。
沈柠从空间里摸出一根变异牛肉干扔给它。
哮天叼住，嘎嘣嘎嘣嚼了起来。
战车维持悬浮，继续东行。
两小时后，空气中的温度从六十八度骤降到四十度。
红雾变薄了。
咸湿的风从前方灌进来，带着海水蒸发后的苦腥味。
沈柠看到了海。
准确说，是看到了曾经的海。
东海岸线已经面目全非。海水蒸发了近三分之一，露出大片灰白色的盐碱滩。远处的海面泛着暗红色的光，不知道是红雾的映射还是海水本身发生了变异。
滩涂上散落着巨型海洋生物的骸骨，有些还在微弱地蠕动。
沈柠把战车停在一处高地，关掉引擎。
她推开车门走下来，海风灌进风衣，长发向后飘起。
双眼望向东方那片暗红色的海面。
六千米以下，一座封印了不知多少年的上古修士洞府，正在等她。
沈柠从掌心召出灵舟。
暗金色的船身在盐碱滩上一落，星陨金重铸的龙骨散发出银蓝色的冷芒，阵纹流转间，法器威压无声扩散。
方圆百米内，几只正在滩涂上觅食的变异螃蟹集体翻白，四脚朝天。
哮天看了看灵舟，又看了看那片暗红色的海面，耳朵慢慢贴平了脑袋。
“汪……”
沈柠踏上船舷，回头看了它一眼。
“怕水？”
“汪汪！”不怕！
“那走。”沈柠嘴角一勾，“六千米深的大海，总得有人帮我捡东西。”
她抬手一挥，灵舟离岸，朝那片幽暗深邃的海面驶去。
就在灵舟即将接触海面的瞬间，沈柠的神识忽然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海面之下，极深处，有东西在跳动。
沈柠的动作停了，眉头微微蹙起，“这个……羊皮卷上可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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