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0章 末日修仙女配78
黑暗中那些暗红色的眼睛亮了不到三秒，就被哮天一个冲刺全部摁灭了。
风刃扫过走廊，七八只二阶畸变体碎成齑粉。
沈柠踩着碎块往里走，运动鞋底沾了点绿色血浆，她皱了皱眉，在地上蹭了蹭。
“前辈，地下二层入口在前方左转。”秦朗压着声音，指了指走廊尽头。
通讯器里的建筑图纸他背了三遍。研究所一共地下四层，血清母本在第四层恒温保险柜，但通往下层的主通道入口在地下二层。
队伍顺着消防楼梯往下走。
越往下，红雾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
还有火药味。
秦朗的鼻子抽了一下，脚步一顿。
“有人来过。”
沈柠没回答，地下二层的防爆门已经被炸开了。
不是畸变体干的，畸变体不会用定向爆破。
门框上的钢筋被切割过，切面整齐，是专业工具留下的痕迹。铝热剂燃烧后的白色残渣还粘在门边，温度尚存。
半小时之内的事。
秦朗举起枪，手势一比，身后两名异能者立刻压低身体。
沈柠直接走了进去。
地下二层主实验区，灯还亮着。
应急电源的低频嗡鸣声中，二十多个人正在疯狂搬运东西。
他们全副武装……防毒面罩，改装防弹衣，手里端着各类枪械。
有人在撬柜子，有人在往推车上堆药品箱，还有三个人正合力把一台小型冷冻离心机往拖车上抬。
走廊正中间，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男人背对着门口，双手抱胸，正指挥手下把一排排标注着“抗红雾实验体”的恒温箱往门板拼成的平板车上码。
沈柠认出了这个后脑勺。
绿洲那次，她一记掌心雷秒杀五阶火系异能者时，站在人群最后面那批散人势力里的某个头目。
当时他没敢冒头。
但她记住了这张脸，因为在她宣布包场之后，这人脸上的表情最难看。
“头儿！最后一批了！血清母本的保险柜在第四层，密码锁，炸不开，要不要想办法……”
一个手下凑过来汇报，半句话卡在了嗓子里。
因为他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人。
光头转过身。
先看到了哮天，然后看到了黑色风衣。
再然后看到了秦朗胸前的军方识别标志。
光头愣了一秒，随即咧嘴笑了。
“哟。”他拍了拍手，二十多个手下同时举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门口，“军爷们也来了？来晚了，这儿的东西，我沙洲营先到先得。”
秦朗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沙洲营，西北荒漠最大的幸存者武装聚落，鼎盛时期近三千人。
首领外号“鹰隼”，是一名四阶强化系异能者，末日前是雇佣兵出身。
“这里是军方生物研究所。”秦朗压着声音，“里面的东西属于官方战略储备……”
“战略储备？”鹰隼嗤笑一声，“末日了，军爷，还分什么你的我的？枪在谁手里，东西就是谁的。”
他抬了抬下巴，身后五个人同时拉动枪栓。
“识相的，掉头走。不识相的……”鹰隼拍了拍腰间的格洛克，“红雾天死几个人，谁也查不到。”
秦朗的手攥紧了枪，指关节泛白。
他不是怕。
三阶风系异能者，单挑这里大多数人他都有把握。
但那些恒温箱里装的是血清实验体，一颗流弹就可能全毁。
周平川的话还在耳边……“母本一旦损毁，二十三个基地，全部完蛋。”
秦朗咬着牙，枪口缓缓压低了半寸。
身后的女研究员攥紧了男研究员的袖子，两个人脸白得像纸。
鹰隼看懂了秦朗的犹豫，笑得更开了。
“聪明。带着你的人滚……”
一声哈欠，很轻很随意，带着点刚睡醒的懒散。
在满室的枪口和火药味里，格格不入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移向那个声音的来源。
沈柠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捂着嘴，把那个哈欠打完了。
“吵到我了。”
鹰隼眯起眼，上下打量她。
视线扫过黑色风衣、运动鞋、空着的双手……没有武器，没有护甲，没有防毒面罩。
“哪来的女人？”
秦朗张嘴想说什么，沈柠已经迈出了一步。
鹰隼的瞳孔猛然收缩。
因为这一步跨出去之后，那个女人消失了。
不是移动速度快到看不清，是真的消失了。
像被空间吞掉一样，原地蒸发。
下一个瞬间，一柄泛着冰蓝色寒芒的长刀出现在鹰隼的喉咙前方，刀锋贴着他的颈动脉，距离不超过一根头发丝。
刀的主人就站在他面前，近到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草莓奶油味。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鹰隼的呼吸停了。他身后二十多个手下愣在原地，枪口不知道该往哪指。
她离他们的头目太近了。
“别……别动。”鹰隼的喉结滚了一下，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他本能地抬起双手，声音压到最低，“姑奶奶……有话好说。”
他终于想起来了……绿洲那个女人，一掌心雷秒杀五阶异能者的那个女人。
“血清。”鹰隼的求生本能极其敏锐，他立刻抓住了他认为的筹码，“恒温箱在我手上，你要是伤了我，我手下会……”
寒霜刀锋一转，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对话铺垫。
“嗤”的一声轻响，鹰隼的整条右臂连同肩胛骨一起脱离了身体。
断面平整如镜，血管在寒气中瞬间冻结，甚至没有喷血。
胳膊落地的声音比鹰隼的惨叫先到了半秒。
“啊啊啊啊！！”
他跪倒在地，左手捂着空荡荡的右肩，惨叫声回荡在整个实验室。
二十多个手下终于反应过来，枪口齐刷刷对准沈柠，扳机即将扣下。
沈柠收刀入鞘，右脚抬起，轻轻踏地。
地龙翻涌，微缩版。
没有山崩地裂，没有岩浆喷涌。
只有一声极其低沉的龙吟，从脚底传遍整层楼板。
然后……重力变了。
所有暴徒同时感觉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头顶压下来。
膝盖先弯，然后是腰……整个人被按在了地上，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把他们摁进了水泥地板里。
有人试图挣扎，肋骨应声断了三根。
有人想开口求饶，下颌骨被地面反弹的余震震碎。
整个地下二层鸦雀无声。
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暴徒，像被巨人踩扁的蚂蚁一样，整齐地趴在地上。
沈柠弯腰，把距离她最近的一只恒温箱踢了出去。
箱子贴着地面滑行了十几米，精准地停在秦朗脚边。
“你的东西。”
秦朗低头看了一眼恒温箱，又抬头看了一眼那片趴在地上的人形轮廓。
他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跟了二十年军，第一次见有人拿重力当武器。
“其余的箱子自己搬。”沈柠朝秦朗扬了扬下巴，“我没兴趣帮你点货。”
“是！”秦朗条件反射地立正。
军医和两名异能者立刻窜出去清点恒温箱。
沈柠低头看向趴在地上的鹰隼。
鹰隼的脸贴在地板上，断臂处的冰霜已经开始蔓延到胸口，整个人抖成了筛子。
“绿洲那次，我说了一句话。”沈柠蹲下身，刀鞘点了点他的后脑勺，“忘了？”
鹰隼想摇头，但脊椎承受不了重力，动弹不得。
“我说，包场。”
沈柠站起来，转身。
“哮天。”
“汪！”
黑色的巨犬从门口弹射而入，风刃与雷弧同时绽放。
惨叫声持续了不到十秒，就彻底安静了。
秦朗没有回头看。
他不需要看就知道，身后正在发生什么。
沈柠已经走向了实验室深处的设备区。
左手一挥，一台价值两千万的超低温离心机凭空消失。
右手一抬，整排纳米级生物显微镜连同工作台一起蒸发。
基因测序仪，没了。
高通量筛选平台，没了。
全自动核酸提取仪，没了。
她一边走一边收，步伐不紧不慢，像逛自家超市。
女研究员瞪大了眼睛，手里抱着的恒温箱差点没端住。
“那台……那台离心机是全球仅存七台的……”
秦朗一把捂住她的嘴。
“闭嘴。”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想跟她争？”
女研究员疯狂摇头。
沈柠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密封实验室门口，透过观察窗看了一眼。
里面的冷藏柜整整齐齐码着上百瓶标注有“红雾畸变抑制剂·实验批次”的试剂瓶。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三分钟后出来，冷藏柜空了。
秦朗深吸一口气。
周指挥官说了，她看上什么拿什么，不许有意见。
那就不能有意见。
沈柠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把血清母本恒温箱清点完毕的军医。
“齐了？”
军医咽了口唾沫，举起四根手指。
“四……四箱，全部完好！”
“走，去第四层。”
沈柠转身朝楼梯走去。
哮天跟在她身侧，爪子上还滴着绿色和红色混合的液体。
秦朗拽着两个研究员紧跟其后，经过那片“战场”时，刻意把两人的眼睛挡住了。
地上已经没有完整的尸体了。
只剩下碎甲、碎骨，和正在被红雾慢慢侵蚀的血浆。
下行的楼梯口，一股浓烈到发腻的腥甜味从下方涌上来。
沈柠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是畸变体的味道，也不是浊气。
是……血。
大量的、新鲜的、人类的血。
她的神识向下延伸，穿透了两层楼板。
地下四层，恒温保险柜所在的核心区域。
无数条暗红色的细丝从天花板、墙壁、地面渗出来，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网的正中央，一个轮廓模糊的人形正悬浮在半空中。
它在吸收整栋建筑里所有残余的血液。
它在生长。
系统提示弹出……
【叮！检测到高浓度邪秽能量聚合体！等级评估中……评估完成：准五阶·血煞寄生体。孵化倒计时：00:47:23。建议宿主立即……】
沈柠划掉提示。
她拔出寒霜刀，刀锋映出她的眼睛。
“四十七分钟。”她舔了舔嘴角，朝楼梯下方走去，“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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