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顾襄言一边缩回手一边笑：“我疯了才会想出国学习吧？我学中文的，去C国深造中文，嵩鸣哥哥，你觉得合适吗？”
确定交往之后，沈嵩鸣就不准顾襄言再叫他哥哥，可是顾襄言偶尔撒娇地喊这么一声“嵩鸣哥哥”，他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被点起了熊熊燃烧的小火苗，很想把她抱在怀里狠狠揉搓一顿，又因担心自己会吓到她而努力克制。
顾襄言对他翻腾的情绪毫无所觉，又问：“你还会去C国吗？”
沈嵩鸣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除了偶尔出差，应该不会再去了。我接手公司还不到一年，很多事都还不太顺，不能离开公司太久。”
顾襄言笑着说：“那我肯定更不会出国了呀，我得陪着你呀。就是有点遗憾，什么时候有机会去你的学校里逛逛就好了，看看你上课的教室，走你走过的路，吃你吃过的美食。”
这样吗？沈嵩鸣瞬间被感动，虽然顾襄言大多数时候看起来都是一副粗神经没把他放在心上的样子，但偶尔说起情话来倒也可以糊人一脸，他难掩心中欣喜：“以后有机会一定带你去！”
顾襄言看他眉毛飞起、眼睛亮晶晶的，一副十分愉悦的样子，心中有愧：那些话不过是顺嘴一说，怎么他就高兴成这样了？情不自禁地又有点小得意：看来本姑娘天生情话技能满点，偷偷在心里给自己点一百个赞！
不过因为自己无意间一句话，恋人激动难抑，自己却仍然一片平静加莫名其妙，这场面好奇怪，顾襄言不忍再看，转移话题：“不如先去看看你的小学和初中？你小学、初中都是在A市念的吧？”
沈嵩鸣点头：“是的。你想去？那我们下周末去？”
“好！”顾襄言笑着应道。她清新甜美的笑容就像一个沁着蜜糖的蛋糕，直叫人甜到心里去，沈嵩鸣想，虽然他不嗜甜，也渐渐要对这甜蜜的笑脸上瘾了。
第二个周末他们就按约定去寻访沈嵩鸣曾经就读的小学和中学。
十几年前的小学早已搬迁，原属校区的地方耸立着一栋栋新建的高楼。
中学倒是还在，但好说歹说门卫大爷也不肯放他们进去，沈嵩鸣说可以打电话找人疏通，顾襄言赶紧说：“算了算了，多大点事儿。大爷估计是看我一脸学渣样儿，怕我进去炸学校呢。走，让他给咱们在校门口照张相，表示咱们来过就行了。”说完拖着沈嵩鸣过去请门卫大爷帮忙照了张合影。这是他们俩唯一的合影呢，顾襄言宝贝地看了又看，嘴里啧啧赞叹：“俊男美女，天生一对，好养眼啊！”
沈嵩鸣被她厚脸皮的自我吹嘘打败了，一边摇头一边笑着揽过她的肩，看了看那张照片，确实拍得不错，他说：“发给我。”
顾襄言点头说好，就把照片发给了他一份。
他们沿着学校围墙走了一段，顾襄言缠着沈嵩鸣讲笑话，沈嵩鸣本不善于讲笑话，搜肠刮肚地想出几个来讲给她听，她却直言一点都不好笑，还一本正经地评价：“如果是第一次听到，我可能会觉得比较好笑的。”
沈嵩鸣跟她在一起时间长了，脸皮也变得厚实多了，直接给她提建议：“你可以假装是第一次听。”
顾襄言说：“我也想啊，你这么难得讲笑话给我听，我好歹该友情赞助笑一笑的！可我的笑神经居然不听指挥，它现在装死啦，你快想几个更好笑的笑话来复活它！”
沈嵩鸣看她精灵古怪的样子，长臂一伸，一把捞她过来抱在怀里，紧紧箍住：“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
顾襄言挣了挣，挣不开，就放弃了，又变回纯真无辜的样子：“那我现在笑还来得及吗，嵩鸣哥哥？”是她一贯撒娇耍赖时的语气。
“来不及了，下次吧！这次你得接受惩罚。”说着，沈嵩鸣低下头来，含住了他朝思暮想的两片唇，辗转厮磨，好一会儿才放开。
沈嵩鸣低下头来时，顾襄言就已经忘记了呼吸。等沈嵩鸣放开时，她也不知是憋的还是羞的，满脸通红，轻喘不已，脑袋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我的初吻！我的初吻！初吻！……
沈嵩鸣难得见她脸红的样子，轻笑一声：“什么味儿的唇膏？好甜。”
顾襄言下意识地答道：“西瓜味儿的，就是好甜。”
“刚刚没细品，我再尝尝。”沈嵩鸣说着，一手搂紧顾襄言的腰，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再次吻了上去。
顾襄言挣扎两下无果，也就放松了自己，闭上眼任他施为，到后来甚至拙劣地开始配合。
感受到她的顺从和配合，沈嵩鸣更加难以自抑，情不自禁地将舌头滑入她的口中，温柔地与她的舌尖纠缠嬉戏，良久才停下来。顾襄言居然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换气，没再像之前那次一样憋得气都喘不过来，只是被放开后一脸茫然、神情恍惚，沈嵩鸣看着只觉得心都要柔得化成水了。
寒假很快就到来了，处于热恋期的沈嵩鸣对顾襄言即将回家一事很不满意，和沈若亭一起力劝顾襄言晚回家早返校。
沈若亭自从知道沈嵩鸣和顾襄言交往的事情后，比当事人还热衷于创造一切机会让他俩过二人世界，连自己和顾襄言逛街的福利她都大义凛然地取消了。她真心希望顾襄言成为她的嫂子，以前她就提议过让顾襄言做她嫂子的么，当时顾襄言还不同意，还是哥哥厉害，一出手就让自己心愿得偿！
顾襄言对爱情的懵懂让她对放假回家这件事虽然称不上多么期待、却也并不抗拒，新年有那么多要聚会的亲戚朋友、要做的事、要吃的美食，一个月很快就会过去的，所以她虽然能大概理解、却不能感同身受地体会到为什么一向成熟稳重的沈嵩鸣会向她提出晚回家早返校的要求。当然，虽然他提出来了，她也并没有同意，反而好心地向他仔细描述了春节这个中国传统节日的种种有趣之处，预祝他过一个美好快乐的节日。
沈嵩鸣想，这个春节注定不美好不快乐。顾襄言回家后不是走亲就是访友，几乎没有主动给他打过电话，他打电话给她，她也常常在忙着各种节日琐事或人情往来，说上几句就要挂电话，就连大年夜也只给他发了一条短信，他打电话过去，她接起来才聊几句，就急急忙忙的抛出一段话：“我要出去放烟花了，再次祝你新年快乐，代我问若亭好，拜拜~~”还没等他回答，她已经挂断了电话。
等她回来一定要狠狠加以惩罚！沈嵩鸣只有这样安慰自己因被忽视而受伤的心了。
沈嵩鸣果然说到做到，返校后的顾襄言认错、求饶、痛悔当初，各种讨好卖萌，过了差不多一个月，沈嵩鸣才大手一挥表示既往不咎、下不为例。
已经是春天了，河边柳树发出新芽，柳枝摇曳，柳絮纷飞，春天的太阳暖洋洋而不酷烈，阳光穿透树叶，让叶片变得透明，美不胜收，迷人心智。
这可能是顾襄言在A市度过的最后一个春天。寒假回家时，看着因多病而行动迟缓的父亲、终日劳累而头发花白的母亲，她心中酸涩，原本犹豫不决的天平立刻偏向了一方——她想回S市工作了。
她和沈嵩鸣之间，原本就隔着崇山峻岭、荆天棘地。她去沈家时，有几次遇到陈宜，陈宜对沈若亭的态度已经有所好转，但她更关心更看重的孩子仍然是沈嵩鸣，总是话里话外提醒沈嵩鸣要多跟姜疏婉联系，沈嵩鸣虽然没有答应、却也从不推却。沈嵩鸣从未表露出要把她介绍给他父母的意思，他们之间的恋情只有沈若亭和他的几个好朋友知道。顾襄言想，这看起来的确不像是一段可以天长地久的爱恋，幸亏她一早看清，从未允许自己深陷，可悲的是，就算她早就如此清醒地看到结局，却依然免不了踟蹰流连、不忍离去。
她现在已经是大四最后一学期，处于基本没课的状态，找工作的事她也不着急。去年实习过的那所学校的校长对她印象还不错，寒假时她给校长打电话拜年，言语间透露出毕业后想去学校上班的意思，校长连连表示欢迎。倒是父母让她再等等，说是有个不错的机会，正在为她争取。总之她是不用跟同学们去挤各类招聘会了。所以她有很多的时间可以待在沈家，工作日沈嵩鸣上班，她就自己在书房看书，或是和沈若亭一起玩，等到沈嵩鸣下班回来后，俩人在一起腻歪一会儿，沈嵩鸣才送她回学校。
下定决心回S市以后，顾襄言反而表现出对沈嵩鸣更深的依恋，让不知真相的沈嵩鸣十分欣慰又激动不已，以为顾襄言情窦已开、初识爱情滋味才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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