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小猪麦兜

　　从心等沈掌柜一张张看过了画样，就准备收拾好了放起来。

　　“从家姑娘，等你把画样都涂上了颜色，一定要先拿给我看看啊！”沈掌柜看着桌上还未着色的画样，很期待看它们穿上彩色衣服的样子，定然比现在还要好看百倍吧？

　　一句话提醒了从心。还真是，现在染料都有了，怎么没想到先上几幅色呢？

　　“沈掌柜，那您先坐着。我去拿画笔先上一幅色给您看看？”想到就要做，从心手痒痒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啊！

　　刚想去拿毛笔和染料，就听见大嫂在厨房里叫自己：“小姑，快收拾桌子，准备吃晚饭了。”

　　沈掌柜听到声音，连忙叫住从心，笑说：“从家妹子，也不急在一时。先吃饭吧，要是让你饿着肚子作画，从掌柜该埋怨我多嘴了。”

　　好吧，百事吃为先。再说还有客人在这儿呢。

　　从心连忙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归拢好，又拿干净的抹布擦拭干净。

　　刚收拾好，从二哥就端了个托盘进来了。

　　“沈掌柜，怠慢了怠慢了。小妹，快帮忙去厨房端菜。”从林峻招呼道。

　　“从二掌柜，你客气了。在下冒昧前来，给你们添麻烦了。”沈掌柜起身客套道。

　　从心请两个哥哥招待沈掌柜，自己赶去厨房帮忙。

　　厨房里不止大嫂﹑二嫂在，三个小的回来后也钻了进去，现在正在平时吃饭的小桌子上摆桌呢。

　　从心把大嫂烧好的红烧肉和香椿炒鸡蛋放在托盘里，端去堂屋。

　　堂屋里，沈掌柜和从大哥已经落座。桌上摆着从二哥先前端上来的两盘菜。

　　从二哥正给沈掌柜摆放酒杯和筷子，见从心又端了菜上来，忙移动了一下桌上的菜碗，把红烧肉和先前从外面买来的烧鸡放到了沈掌柜的面前。

　　从心看看桌上，二哥从熟食店里买回了一只烧鸡和一块酱牛肉，加上大嫂烧的红烧肉和香椿炒蛋，已经四个菜了。厨房里还在烧着豆腐鱼汤，貌似看见还有一些切好的肉丝和百叶，那就又有两个菜了。五菜一汤，还各个都见荤，已经是不错的待客饭食了。

　　从心放下菜碗，准备回厨房。

　　“从家妹子，别忙了，这菜就够多的了。让家里人都一起来吃饭吧。”沈掌柜招呼从心。

　　“沈掌柜您先吃，我再去端个汤来。也没什么好菜招待您的，别见怪啊！”从心客气地回道。

　　“看你，这么好的菜，还客套什么呀？从掌柜，先说好了，我们以后可是要常来常往的。今天我就老着面皮吃了，但下次再来，可不兴这么客套的，家里有啥就吃啥。今天这么多菜，真是太让你们破费了！下次可不许这样了啊，没必要。”

　　沈掌柜心里还真是过意不去，从家的日子也不富裕，为了招待自己准备了这么多的菜。早知道就不答应来家吃饭了。

　　从林峰忙着给沈掌柜布菜：“沈掌柜，看你说的。今天时间匆忙，也没准备多少，也就是普通的家常菜。怠慢你了！不是我自夸，我家里那位烧的菜，味道倒还可以，你快尝尝看。”

　　从心笑呵呵地看着大哥给沈掌柜夹菜，二哥给他斟酒，觉得没自己什么事儿了，就回了厨房。

　　一会儿工夫，大嫂已经炒好了百叶肉丝，豆腐鱼汤也快好了。从心等到菜都烧好了，端上两个菜又去了堂屋。

　　刚把菜摆放到桌子上，沈掌柜又招呼她：“从家妹子，快坐下。让你嫂子和孩子们也快来吃饭。别忙了。”

　　从心拿起空托盘，“沈掌柜，我嫂子在厨房里留了菜了。我和嫂子﹑孩子们就在那里吃。就请哥哥们陪您吃酒吧，一定要吃好、喝好啊！”

　　这种场合，一般女人和孩子都是不上桌吃饭的。对这个习惯，从心倒没有觉得特别不舒服。酒桌上的事儿，还是让哥哥们去应酬吧。

　　从心回到厨房，小饭桌上已经摆好了饭食。五花肉买的多，大嫂就留了小半碗红烧肉和半碗百叶肉丝，还留了几块牛肉给孩子们解解馋。烧鸡和鱼因为是整的，所以没有留下来。大嫂又烧了个榨菜蛋汤和一个炒青菜，也够几个人吃了。

　　听从心说吃完晚饭要给画样上色，大家都吃得极快。等吃完饭，把桌子收拾妥当，从心拿了毛笔，还准备了两个旧的小盘子，在其中一个小盘子里面放了些清水。大嫂又帮从心多点了盏油灯放到桌边。

　　除了二嫂留在灶台洗碗，其余的人都聚到了桌边，看从心给画样上色。

　　从心拿出包染料的小纸包，拆开后，选了几个颜色。倒了一些肉粉色的粉末到空的小盘子里，再拿干净的毛笔从另外一个盛水的盘子里吸了一些水加到里面，用毛笔把水和粉末混合在一起。没一会儿，粉末就融化了，水变成了淡淡的肉粉色。

　　从心拿过小猪麦兜的画样，用沾了颜料的毛笔在上面细细涂抹，直到把小猪的整个身体都涂上了肉粉色。因为舍不得浪费染料，从心一次不敢倒太多的粉末，所以中间又加了一次肉粉色的染料才涂全。

　　接着，从心换了一种颜色给小猪的帽子着色，然后照着自己记忆中的图样给小猪的两个鼻孔涂上了黑色，又在它的右眼眶四周涂上了淡棕色。

　　从心看看手里完成的画样，与记忆中小猪麦兜的模样没有什么差别。这就行了！接着，从心选了一个合适的角落，用毛笔写上了一个圆乎乎的“从”字。

　　从心没打算再给其它几幅画样上色，大批量的着色还是等到白天吧。白天的时候光线好，不费油，不费眼睛，上色还均匀。

　　从心顾不上看嫂子﹑孩子们惊艳的表情了，吹干画样，忙拿去堂屋给沈掌柜看。

　　堂屋里，酒过三巡的男人们一看到从心手里的画样，酒也不喝了，话也不说了，直愣愣地盯着看。

　　还是沈掌柜先反应过来：“从家妹子，这就是上好色的小猪生肖？”

　　“是啊。沈掌柜，您看可以吗？”从心拿画样的手伸到了沈掌柜面前。

　　沈掌柜下意识的搓了下手，愣是没敢伸手去接：“这般好看的画样，我还是不要拿了，万一碰坏了可咋办啊？”

　　“沈掌柜，看您说的。这就是刚刚您看到的画样，只是上了个色而已嘛。您拿着，要是坏了，我也不要您赔，重画一张就行了。只是要多费些染料了，这可就是沈掌柜的事儿了。”从心说笑着，把画样放到沈掌柜半摊开的手掌里。

　　沈掌柜接过画样，和从家两个哥哥一起盯着画样看，越看越欢喜。

　　你看，画样上这只憨态可掬的小猪，粉嫩粉嫩的身子，还歪歪的戴了一个帽子。再看，它的右眼眶四周有一圈淡淡的棕色，好像是从娘胎里带来的胎记。着实可爱的紧！

　　从心见沈掌柜和两个哥哥都只盯着画样看，没有开口说话的，笑了笑，开口问道：“沈掌柜，大哥﹑二哥，这个画样看着可还行吗？”

　　沈掌柜先回过神来：“从家妹子，这个画样上的小猪当真有趣的紧。我怎么看着一点都不像我见过的人家家里养的猪呢？要是家养的猪都是这个模样，怕是屠夫也下不去手啊！”

　　从心呵呵笑了起来：“沈掌柜，您说的真有趣。我今天可还吃了红烧肉呢。被您这么一说，我都觉得对这只小猪有罪恶感了。”

　　“是啊，我们都吃了红烧肉呢。这样说来，要是这张画样被绣成了帕子带在身边，再吃猪肉的话，筷子都夹不下去啊。”从林峰也打趣道。

　　沈掌柜将画样交还给从心：“从家妹子，要不等你将十二幅生肖画样都上好色，我们先请李管家过来掌掌眼。要是他看着可以，就让他带回去给李家夫人过过目，选选画样。”

　　“沈掌柜，这几张画样着色倒花不了多少时间。要是抓紧些的话，明天一天就够了。但是我想再等几天，等我把那幅双面绣熊猫的帕子绣好，两位嫂子也能再多绣几个花样出来。到时候花样多些，选择的面也广些。我们再请李管家来掌眼。您看好吗？”

　　“从家妹子，还是你考虑的周全啊。就依你。”沈掌柜想想也对，多些花样给人家挑选总是好的，“就是这几日辛苦你和两位嫂子了。”

　　“看您说的，就是多费几日时间而已，有什么辛苦的。说到辛苦，您今天还跑了一趟外镇呢，不是更辛苦？”

　　沈掌柜见自己和个小姑娘互相给对方带高帽子，笑了：“从家两位兄弟，你们家这位妹妹不光是绣活出众，要是去做生意，想来也是极厉害的人物啊！你看看，我被她两句话捧得，都快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哈哈哈……”

　　从林峰和从林峻也笑了。妹妹还真是比自己兄弟俩有本事呢。不光手上的活拿的出，嘴巴也会讲。要是家里的铺子交到她的手上，没准比俩兄弟要做得好呢。

　　从心一听，哦哟，几杯酒下去，从掌柜就变成从家兄弟了。这个沈掌柜还真是有意思呢！比起自家两个哥哥来，要活泛不少呢，人也会来事儿。

　　不过沈掌柜人确实不错。几次接触来看，心眼是正的，做人也很实在。这样的合作伙伴是最好的。既踏实，遇事又懂得变通。有了这样的人挡在前面，自己能少操不少心呢！

　　从心觉得自己选择和沈掌柜合伙，是个正确的决定。

　　从心在堂屋陪坐了一会儿，说了些话，就先回房休息了。

　　这一晚，沈掌柜在从家吃酒吃到很晚。回去的时候，人有些微醺了，还是从家弟兄俩给送回去的。

　　这顿饭的收货还是挺大的。从心拿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颜料，从家也拉近了和沈掌柜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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