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碧云天:被迫为奴

　　林萧然盯着眼前的美人儿，一脸茫然……这“大宅”的主人竟然是个女人？他无法形容内心的震惊和错愕，所以表现出来的就是张大了嘴巴，哑口无言……

　　那美人看了他一眼，见他这副模样有些好笑，就幽幽的问：“怎么，我脸上有花儿吗？”

　　林萧然这才觉得有些失礼，连忙俯下身告罪说：“萧然是初见主人天颜，一时“惊艳”忘形，还请主人恕罪！”他有些恍惚，是什么让他一直认为这主人是个男人呢？好像是母亲那封信，那又是什么让母亲觉得这大宅的主人是个男人的呢？是外公告诉她的，那么他们都没见过真正的主人，所以这主人是个美貌的女子也不稀奇，自古故事里“狐仙”都是美貌女子，这主人若是个像苏妲己那样的狐仙也未必可知……苏妲己？怎会联想到那个恶毒的女人，如果是那个只会剜心的毒妇，估计是万万不肯救母亲的……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儿吗？”那个美人儿问。

　　林萧然一时哽咽:“我母亲为奸人所害，她留下遗书说让我来求您，求您开恩让她起死回生”。

　　“哦？那个美人说：“你母亲是怎么知道我的？”

　　“听我外公说的，我外公去世前留给她一封信，让她带着信来求您”。

　　“她来找过我？”美人儿貌似有些惊讶。

　　“是的，我母亲说十六年前她带我来求过您，但是您没有见她”林萧然答道。

　　“哦，那封信呢？”美人儿问。

　　“我母亲把信放在门环内的抽屉里了”林萧然记得母亲是这么说的。

　　那美人跟身边的丫鬟耳语了几句，那丫鬟便走了出去，不一会儿拿了一封信回来。然后展开信递到林萧然面前，只听那美人问：“是这一封吗？”

　　林萧然见展开的黄色信签上赫然写着三个瘦金体的大字“碧云天”，最下方盖着南国府的印玺，虽然他没见过原信，但是母亲的遗书中描述过信中只有这三个字，何况信上还有自家独有的印玺，应该就是这一封了，所以林萧然肯定地点了点头说：“是的”。

　　“好”那美人儿幽幽地说，本来我家先祖因为某种原因跟你外公确实有过这样的约定，不过当时只是想如果你外公遭遇不测可以救他一命，没想到他把机会留给了他的女儿，当年她来求我救你，正好我外出不在，那么今天你来求我救她，也不是不可以……”，说道这里她停了下来，盯着林萧然的脸“起死回生是有代价的，我怕你付不起……”。

　　先祖？林萧然想，看来这大宅以前的主人（那个男人）是这女子的先祖，那就不奇怪了，不过应该不会死吧，既然能救别人，自然能救自己，既然没死，怎么会传到这女子手中的呢？先不管了，求她救母亲要紧，于是他急忙问：“什么代价？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只要主人真的可以让我娘起死回生！”

　　“是吗？”那美人问。

　　“是的”林萧然决绝的回答。

　　“好”那美人说“一命换一命，你的代价就是你要终身给我为奴，生死由我决定，身体发肤从此不再属于自己，以后你所有的一切，包括你的尊严都属于我了，你愿意吗？”

　　“我愿意，只要能救回我的母亲，我什么都愿意！”林萧然毫不犹豫的回答。

　　“我劝你还是考虑清楚”那美人又接着说“一旦成为奴隶，你就不再有尊严，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小王爷，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哪怕是你万般不愿意的，而且不存在以死谢罪的事儿，你不要以为你不想干了，就可以一死了之，图个干净，我不允许，谁都死不了，你可明白？”

　　林萧然内心有些惊慌，有被看穿的惊恐，他刚才是曾想过，只要救活了母亲，如果着主人逼他干些有辱斯文或者大逆不道的事，大不了他一死了之，以死谢罪就是了，如今看来这也是奢望了……可是一想到母亲，他内心充满了温暖，她是这个世上最疼爱他的人，这十六年来她给了他所有她能给的母爱，来不及见最后一面就这么突然地失去她了，让他痛不欲生，身为人子本应恪尽孝道，无论如何他都有责任为母亲付出一切……想到这儿，他再次地抬起头决绝的说“我愿意！”

　　“还有就是”那个美人接着说“如今，你来晚了，你母亲已经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茶，她已经忘记了今生所有的事，也忘记了你，我可以从阴曹地府中救她回来，但我救回了的只是她的躯壳，也就是说她不再是那个疼你爱你的母亲了，虽然她也算是个正常人，生活也能自理，但是却不再是你想要的那个母亲了，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换来的是这样一个人，你能接受吗？”

　　林萧然心头一阵凄凉，原来是这样，他一直天真的以为复生的母亲还是那个天底下最疼爱他的慈母，原来她即使回来也是“再世为人”，不认识他了，他真的愿意吗？

　　他想起了母亲卧室里那柔和的灯光，想起小时候经常生病，母亲就整夜整夜的抱着他，给他唱歌、讲故事……从小到大，母亲都是他的天，是他的全部，有时候他甚至希望永远不要长大，永远都做母亲膝下的乖孩子……如今即使这样，他还是愿意的，虽然母亲再也不认识她了，最起码他知道她还活着，她没有受苦，她依旧快乐，他似乎明白了一个从来没想过的道理，那就是：爱一个人不是索取，而是给予，哪怕你给予的那个人永远都不知道。

　　想到这儿，他再次抬起了头，他再次决绝的说“我愿意，不过我希望主人您能给我母亲一个温饱的生活，给她一份快乐，哪怕她不再认识我，但我希望只要她快乐我就安心了！”

　　“哦？”那美人似乎有些意外，然后她说：“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受苦的，你也能经常看见她，只不过她不记得前世的事情了，有些事我也无能为力”！

　　“真的吗？”林萧然听了有些欣喜，他再次的心甘情愿地叩下头去：“谢主人恩典”，他想从此以后这美人儿就真的是他的“主人”了，虽然他从来都没想过堂堂小王爷也有卖身为奴的一天，不过为了母亲他做什么都愿意，只是但愿这不是一场梦……

　　梦……他内心有些惊慌，万一这是自己的梦，岂不是一切等梦醒了就都没了，万一是梦呢？

　　然后，他听主人说“取卖身契来，让他签证画押”！

　　一张精美的纸签递到他面前，散发着特有的馨香，上面有铭刻着古老的花纹，用瘦金体撰写的内容大致就是：林萧然心甘情愿卖身为奴……以及为人奴隶约定的各项条款等……

　　林萧然毫不犹豫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咬破手指，在自己的名字上盖了一个带血的指印……他想：从此以后，世上再也没有林萧然这个人了……百花谷的大宅里多了一个主人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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