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见一斑而窥全豹
苏铭看着阎埠贵被两个公安架着,双腿拖在地上的那副模样,笑了笑,跟在他们身边往院外走。
“老阎,你这人可真有意思。你儿子死了,是我杀的?你媳妇死了,是我杀的?”
苏铭这话听起来像是反问,又像是陈述。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别说这世上没有鬼,就算真有鬼,我看他们也会缠着你。毕竟你才是害死他们的真正原因。”
阎埠贵被架着的身体猛地僵直一下。
苏铭知道他听懂了自己的意思。
他继续说道:
“不说阎解成和杨瑞华。就说阎解娣,要不是你和杨瑞华半夜不在家睡觉,张会义的儿子也没机会弄死她。”
“还有阎解旷和阎解放,你要是不让他们天天饿肚子,他们也不会因为我一句玩笑话就自相残杀。”
“所以,他们都是你害死的。”
看着阎埠贵难看到极点恨到极点的脸色和眼神。
苏铭继续刺激他,
“可惜,可叹!你省吃俭用这么多年,最后六万五全打了水漂不说,还害死了全家。”
“算计一辈子,到头来把自己算计成继易中海之后四合院的新绝户,真不愧是算无遗策阎埠贵!”
噗——
阎埠贵一口血喷了出来,溅在地砖上,暗红色的一片。
苏铭心想:就你也想影响我的道心?你配吗?
“这偌大三间西厢房,你这一进去,怕是也要成了别人的了!”
说完这话,苏铭不再看阎埠贵,转向毛璐璐,脸上带着笑:
“毛璐璐同志,像阎埠贵这种等待反攻的反革命分子,回去之后可得好好审讯啊。”
他伸出几根手指头,一根一根往回收,
“什么皮鞭,蜡油,老虎凳,有什么上什么,我保证他什么都能交代。”
阎埠贵被架着的身体一阵剧烈的哆嗦。
毛璐璐皱起了眉头。
他们此时已经走到了四合院门口,苏铭也适时换了个话题:
“对了,毛璐璐同志,我们这院里还有一个人,我估计她家地下埋的东西,比阎埠贵家只多不少。”
毛璐璐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他:“谁?”
苏铭指向后院方向:
“就是上回你见过的那个,后院那个老聋子。”
“你可能不知道,这整个95号四合院,当初全是她一个人的产业。你想想,这么大的产业,再加上她的姓,她原先是什么人,不用我多说了吧。”
跟着出来看热闹的几个住户发出一阵低低的骚动。
毛璐璐眨了眨眼:“你要举报她吗?”
苏铭摆了摆手:“不不不,你可别想坑我。这只是我的猜测,我可不担实名举报的责任,查不查随你便。”
毛璐璐看着苏铭,心里清楚,按照苏铭的行事风格,这个聋老太太八成也是他要收拾的人。
不过说实话,她对聋老太太这种人也打心底里厌恶。
都新社会了,还想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
她心底里也很想收拾对方。
不过苏铭不愿意实名举报,她也不能就这么直接上去搜家。
毛璐璐心里盘算着,等过了这两天,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到时候再去搜就名正言顺,还不用有人担责。
“行。”毛璐璐说,“关于瓜尔佳·竹君的情况,我们会去查证的。”
说完,她转身就要上自己开过来的吉姆轿车。
吉姆轿车
苏铭快步从车头绕过去,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正准备坐进去。
“你干嘛?”毛璐璐蹙着眉头问道。
苏铭没理她,已经坐进了副驾驶,顺手关上车门。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外边窃窃私语的声音立刻被隔绝了大半。
苏铭往后靠了靠,感受了一下这座椅。
这吉姆轿车前排是贯通式的大沙发,驾驶位和副驾驶位连在一起。方向盘又细又大,象牙白的。仪表盘很简单。横贯整台中控的是一大块木纹饰板,中央的位置还嵌着一台收音机。
虽然这座椅没什么人体工学的设计,但这个沙发椅,比那四面透风、椅子还贼硬的吉普车坐着舒服多了。
这样的车在这个年代,是正儿八经的部级以上干部座驾。
很显然,毛璐璐还没到那个级别。那么这车的来处就很明显了。这女人家里还挺不简单。
苏铭稍微感受了一下,才扭头看着毛璐璐说:
“我刚才实名举报徐财厚,难道咱们现在不去他家搜家,等着有人给他家传消息,把那些赃物藏起来吗?”
毛璐璐皱了皱眉:
“搜家当然是要去的,不过这是我们公安的事,你跟去不合适。”
苏铭看着她,语气诚恳:
“毛璐璐同志此言差矣。我作为举报人,结果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我自然是要去看看的。”
毛璐璐心中有些恼怒,苏铭这话摆明了是不相信他们。
她直接说道:“苏铭,你是在担心我们会掩盖什么吗?我告诉你,你多虑了。我以公安部的身份向你保证。”
苏铭嘿嘿一笑:
“毛璐璐同志,你我自然是相信的。但古人有句老话说得好——见一斑而窥全豹,见一蚁而忧其穴。”
他只把话说到这里,没有继续说下去。
毛璐璐自然是听明白了。
虽然“见一蚁而忧其穴”这句她似乎没听说过,但意思还是很明显,特别是用在他们两人正在说的这个语境里,意思就更明显了。
苏铭的意思,本质上还是不信任。
嘴上说信任她,却用古人的话来影射她手下的人——一个徐财厚有问题,整个队伍就都值得担忧。
可偏偏徐财厚确实有问题,让她连反驳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毕竟,苏铭又没有直接把他的不信任说出来,只是随意地说了句古话而已。
如果她自己要往那方面去解读追究对方的责任,那就是她自己对号入座了。
毛璐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点火,挂挡,踩油门。
吉姆轿车跟在吉普车后边,朝徐财厚家的方向驶去。
徐财厚和阎埠贵两人被铐着手铐,在卡车车厢里被公安看着。
徐财厚家也在北锣鼓巷那边,跟张会义家差不多,也是一处独家小院,三间房子。
车子开了几分钟就到了。
车队在胡同里停稳。
钱有根带着一个公安上去敲门。敲了好几下,里边没人应。
一个公安利落地翻过院墙,从里边把院门打开了。
公安们鱼贯而入,谁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钱有根抬起手,朝两边挥了下,几个公安立刻放轻脚步,隐在房门两侧的阴影里。
钱有根这才抬手敲门。
这一回,屋里终于有了声响。
“谁?”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还有几分警惕。
“我是东城分局的,徐财厚的领导。你家男人出事了,赶紧开门。”钱有根的声音里带着急迫。
灯很快亮了。
很快,房门被从里面打开,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裹着棉袄站在门里,头发散乱。
“我家老徐怎么了?他出什么事了?”
陈玉梅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门外不止站着一个人。
门两侧的黑影里,七八个穿制服的公安同时站了出来。
陈玉梅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一只手抓紧了棉袄的领口,
“你们……你们干啥?”
苏铭跟着毛璐璐一起从吉姆轿车上下来,也跟着往里走。
毛璐璐一把拦住他:“你在外边等着。”
“我就在院子里,不进屋。”苏铭说。
毛璐璐勉强点了点头。
钱有根掏出证件:
“陈玉梅同志,我是东城分局刑侦科钱有根。有人实名举报你丈夫徐财厚在任职期间收受贿赂,经上级批准,现依法对你家进行搜查。”
至于搜查令什么的,这时候没那么讲究。
陈玉梅一下子就慌乱起来,
“胡说!这是污蔑!我家老徐干了八年公安,什么时候拿过别人一分钱?你们凭什么搜我们家!”
“徐财厚呢?我家老徐呢?他在哪?你们把他怎么样了!”陈玉梅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兴许是她喊得太大声,屋里响起了一个小孩的哭声。
先是一个小的,奶声奶气的,接着又有一个大些的男孩在喊“妈”。
陈玉梅回头看了一眼屋里,又转过来,堵在门口,两只手撑着门框。
“你们不能搜!老徐不在家,你们不能就这样闯进来!”
可她根本挡不住,两个公安把她控制起来,其他公安鱼贯而入。
屋里孩子的哭声更大了。
“让我进去哄孩子!”陈玉梅朝钱有根喊,“孩子哭了!你们听不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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