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作客

　　“啪！”

　　容春嬷嬷在她可爱的小屁股上揍了一下，“唉呀！嬷嬷！”流烨撒娇地叫了一声，扭了一下小屁股，容春嬷嬷道：“叫你不要笑得太猖狂！”

　　流烨吐吐舌头，玉体橫陈在云榻上，容春嬷嬷心想，也就是王爷忍得住，要换别人，早把小姐吃了，近来她的身子越来越圆，越来越玲珑，全身透着玉一样滋润的柔光，男人有几个逃得过？可是王爷面对这样的尤物却镇定如常，也许是因为小姐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所以对小姐的身体有抵抗力？

　　流烨不急不躁，和平时一样做完了按摩，又泡了百花澡，又小睡了片刻，再吃了些点心，命令姚一山时不时告诉索家人，说自己正在侍奉王爷，让他们等等，这样一直拖到了两个时辰后。

　　索家人急着赶路，早饭到现在都没吃，偏偏王府周围连个卖吃的也没有，王府有王府的规矩，自然不准闲人在此摆摊设点的，姚一山又出来传话，说初晴姑娘正在服侍王爷，王爷就要她服侍用饭才行，叫他们不要走开，因为初晴姑娘说不准什么时候出来。

　　他们望眼欲穿，饥肠辘辘，却不敢走开，终于，角门上的拉环轻轻晃了一下，一个小丫头走出来道：“你们就是初晴姑娘的熟人？”

　　“是，您是？”面前的小姑娘清秀娟丽，不像个下人。

　　“我是初晴姑娘的贴身女婢。”

　　“初晴姑娘不是侍女吗，怎么……”

　　小姑娘不耐烦地道：“她是王爷跟前最得宠的侍女，是一等女奉侍，自然有人伺候。你到底是不是她的熟人！”

　　“是是是！”索旺忙道。

　　“过来！”王府的派头好大，连一个小丫头架子都十足，小丫头冷然在前面带路，一句话都不和他们说，索爹和索旺战战兢兢地跟着，不时有下人昂然从他们身边经过。

　　“离珊，这两个人是谁？”刚走到一个院落门口，就有一个管家娘子模样的人上前手一拦，把他们一行人拦下了，几个管家娘子身后的人怀疑地看着索家父子。

　　“义大娘，这是初晴姑娘家乡来的旧识，初晴姑娘吩咐带他们来一见。”

　　看来初晴姑娘实在震慑人，管家娘子听到这话，面色顿和，笑道：“原来是家乡来的人啊。不过也要例行搜搜身，万一惊到了初晴姑娘怎么得了？”

　　小丫头听到这话，回头对索家人道：“管家娘子说要搜身，这是例得公事，我们亲王府有时连皇上也来，自然不能马虎。可不是没礼貌，要是都像这样你带一个，我带一个，什么时候刺客进来也不知道。”

　　索家人哪见过这等阵势，唯唯答道：“好，那自然，听姑娘的吩咐。”

　　于是这才被带到下人院内的一间空室，一进去，一阵冰冷的气息迎面扑来。索家父子不禁打了个冷战。

　　墙上挂着一幅逼真狰狞的鬼怪图，森森白牙，暴突的怪睛，爪子恶狠狠地抓每一个进来的人，索家父子不由吓了一跳，刚进来，咣啷一声，门便被锁上了，义大娘叫道：“你们两个在此稍等，我去叫护卫过来搜，我一个女人家不好接近你们的。”

　　说罢，外面再也没有了声响，拍门也不应。

　　房内静悄悄的，外面来来去去的下人突然离开了似的，全没了杂沓的声响，仔细四下观察，墙上有斑斑的暗红色印迹，有的因年深日久已成了黑色，在一个破席子的下面，竟还有一根手指骨！这下吓得抖抖而战，语不成声：“救救人啊，救救人啊！”

　　没人理睬他们，外面依旧无声。他们也看不到外面的情景，这里所谓的窗，只是一个高高的透气孔，

　　两人拥在一起，又等了一个时辰，门才开了，义大娘在门外叫道：“出来罢！”

　　索旺跑在最头里，把他爹落在后面，义大娘脸上闪过不屑的神色，恢复了平时的板板脸，道：“几位大哥，这两个人麻烦你们了。”

　　四个三大五粗的护卫上前来，两个服侍一个，把父子两人一个倒提钟，脚朝上，一阵猛晃，索旺和索爹怀里的一堆杂七杂八的碎银烟袋女人的肚兜丢得满地，义大娘在前捡起来仔细察看，这边护卫把已经被晃得七荤八素的人放下来，两人兀自摇摇晃晃地站不稳，就唰唰两下被剥光衣服，说是要看看衣服内有无夹带有毒物品。

　　自然是没有。

　　那些人仿佛不甘心一般，仔细把衣服的每一个衣褶，每一个夹层，每一个衣服都细细地，慢悠悠地捏过去，索家父子光溜溜地站在院子中央，也是奇怪了，方才他们俩被关时，外面一个人声也没有，现在不知从哪突然跑了出来一堆下人，居然还有年轻的姑娘，挤得整个下人院满满当当，对着两人指指点点，索家父子从刚开始的厚着脸皮站在院中央，到后来缩着身子，弯着腰，再到后来，蹲下身子，把头埋进膝盖间，简直比死还难受。

　　索爹毕竟年纪大，见过点世面，有点怀疑这些人故意整他们，但对着几个彪形大汉也不敢说，只气得胡子忽忽地吹老高，好容易那几个护院道：“没发现异常，可以放行。”距离他们被脱光衣服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

　　搜完了，义大娘才道：“好，你们把衣服穿上吧，跟我来。这里的都是宫里的主子，王妃，公公，路上不叫你们可不要抬头，小心被砍头！”

　　带着饿得只剩一层皮的索旺父子穿阁走廊，行水过桥，来到一处水上庄园，道：“这里等候着初晴姑娘吧，不许多嘴，不许四下乱看！”说罢，义大娘便让离珊去禀报“初晴姑娘”，这一去又如泥牛入海，半天不见人影，义大娘说自己有事，趁机去歇息了，待歇过来，“初晴姑娘”还没接见两位故人。转眼日落西山，初晴姑娘这才命人把两位故人带进去。

　　来到一间客厅上，满室的香气闻之欲醉，满眼的金光乱花人眼，一个穿金戴银的姑娘从一扇门后闪了出来，索旺马上傻上眼，半天没回过神来。这个姑娘美得像三月山坡上开的花似的，鲜嫩，清香，娇小，像观音座下的玉女一样，腮凝新雪，光彩照人。

　　若不是离珊小丫头叫了声“初晴”姑娘，他们是回不过神来的。

　　回过神，索旺心中的那个悔啊，那个恨吧！排山倒海一般把他淹没，这是当初那个脏兮兮的小丫头吗？仔细看，没错，眉眼之间，宛然是她，可是为什么当时不觉得她好看呢。

　　当时他们整天只顾着让她尽快于沉重的，超乎初晴年龄的生活，哪里顾及得到初晴的长相好坏，初晴被折磨得不成人样，自然也好看不了，如今两年来的新生活，让她不焕发了这个年纪就有的青春，更增添了说不尽的柔媚，动人心魂。

　　穿着侍女服装的初晴看着面前落魄的两人，饿了一天，面色萎黄，和她从前差不多了，笑着道：“索大爹，索少爷，别来可好？”

　　“好……好……”索旺呆呆地看着初晴笑得比花还美：“好美！”那个烟翠简直是土，不是，是粪土！

　　“索大爹，您坐啊，呆站着干什么？”亲自掇过一张鼓凳，请索大爹坐下。

　　这鼓凳很美，红木料，束腰内翻马蹄，嵌岫玉面台心，雕着云纹，束腰部饰着金乳钉，索爹一辈子没见过这么美的凳子，更没坐过了，一屁股坐下去——“嘭！”

　　鼓凳很美，可是它有一个不太美的缺陷，就是鼓凳的重心不稳，如果坐得不老实，会向任何可能的方向摔下去！

　　乡下人坐的四脚椅，那重心是最稳的，所以他习惯了他的坐法，向后退一步，重重地把屁股一墩，鼓凳要是不向后翻，那是有违常理，所以，索爹很符合常理的向后跌了个四脚朝天，引得堂上的小丫头娇笑个不停。

　　索旺看着初晴急得满头大汗，急着把他爹扶起来，亲切有加，心想初晴还是那么傻啊！正想着，初晴回过头来对他道：“你也坐吧，小心些。”

　　索旺稳稳地坐下去，一个没见过的小丫头上前来给他一盅鹅油炖牛乳，香气异常浓烈，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一个劲地往外爬，一天没吃饭，他来不及说话，仰头便把那鹅油炖牛乳吸了个底朝天，索爹出没见过这样的好东西，同样一仰脖，口中的香气绕得他们越发饿上来了。

　　“初晴丫头……”

　　一个旁边的丫头喝道：“放肆，丫头两个字是你说的吗！”

　　索爹索旺缩了缩脖子，从前在家中打骂的威风不知跑哪去了，初晴笑道：“不要紧，还是叫我初晴丫头吧，毕竟比小贱人好听。”

　　索家父子一怔，看着她，只见她脸上一团和气，看不出有怨怼之意，放下心来。

　　“听说王爷很宠爱你？”索旺小心地问。

　　初晴轻轻坐下来，带了一种慵懒的媚劲，就坐在索旺的身边，叹了口气，道：“唉，是啊，可是我的心又不在他身上。这可叫我怎么好呢？”

　　眼睛若有似无地瞄着索旺，：“这牛乳好喝吗？”纤指裹着红绡巾，轻轻拭去他唇边的一滴牛奶，柔荑不经意般抚过他的喉结，带起的电流，电得索旺说不出话来，只会呼呼喘气，要不是旁边有小丫头虎视眈眈，早就上前把这个没圆房的媳妇扑倒。

　　“不要做人家的小妾，做残花败柳！”索旺浑忘了他早就休了初晴，俨然以初晴的丈夫自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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