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泰康山下厮杀惨
蔡子谦也接口道：“古青州其实是中原皇朝开拓南地的一个据点。3000年前灵机混乱引发的暴雨山洪使得大河泛滥，云梦大泽因此拓地万里，无尽的沼泽地一下子就把古青州和中土隔开了。当然，我们对面的山越人其实也只是所有山越人的小部。”
众人都是是若有所思。
仟依道：“争灵地、争灵矿、争灵药，我们青州人和山越人的厮杀还在继续。为了争夺有限的修行资源，战争越发猛烈了。”
陈灿道：“我们青州人的炼气功法更玄妙，而长远来看，天地灵气的减少似乎更有利于炼体的山越人。老祖宗们发现最近1000年以来，天地灵气的浓度起码少了两层之多，所以不管是为了现存的资源，还是为了日后的安全，老祖宗们有致一同的决定：立即对山越人发起猛烈的攻势。”
蔡子谦道：“现在我们脚下的庆州、兴州的大部分土地以及青州的一小部，就是祖先当年从山越人手里硬夺过来的。”
讲堂下的众人听了均是豪气顿生，不由想：“以往总是听长辈说越人如何如何凶狠残暴，平白涨了他人志气，没想到自家的祖先更加的勇猛。”
“战争一打千年，山越人接连放弃接壤青州的大部分领地集结起来，形势越来越紧张。《青州志》上有记载，山越人聚起大小部落一百多个，青壮约7万，青州人在一王三候十六伯的率领下，集结了包括金丹4人，筑基500余人，炼气中期以上的修士3万余人。青州和山越的第一次大决战发生了，地点就在如今的兴州，泰阳河边，泰康山下。”陈灿道，声音沉重中透着些许悲壮。
“也就是兴州战神殿！如今战神殿下仍旧埋着累累的尸骨，既有祖先的，也有越人的。战场上到处是人挨着人，法术和刀剑像雨天的冰雹一样。越人的首领、祭师、勇士狡猾的避开了和筑基、金丹修士的战斗，反而隐藏在平地上。低阶炼气期的弟子们尽管都是结阵作战，奈何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了。等他们的战阵被撕裂之后，炼体为主的越人一拥而入，在狭小的地形上混战反而是对越人更为有利。山越人本身就是防御强擅长近战，而炼气修士只能飞一小段距离，辗转腾挪也很困难，在战场上就是想跑也跑不了。这样，金丹、筑基的大修士无奈之下只有落在地上和越人们战斗。”
“结果呢，赢了么？”有人急忙发问，众人都被陈灿的话吸引住了。尽管大家其实都知道结果肯定是赢了的，如今战神殿就建在那儿呢。可众人到底还是忍不住，就想亲耳听得陈灿说，赢了。
“这一战的结果是，惨胜！”陈灿说着。自己也忍不住隐隐激动起来，仿佛看见了当年泰康山下的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剑气四射、法光闪烁、血光冲天。此刻众人都屏住了呼吸，蔡子谦听的心有戚戚，连一脸高傲的陈芷，脸色也郑重起来。
“越人的首领、大祭司当场战死，部族长老十不存一，最后逃窜而出的不足千人。”战果如此盛大，陈灿脸色却更沉重，台下众人屏住了呼吸。
“当场战死炼气修士13000多人，重伤无法恢复的有4000多，轻伤者更是无数。筑基修士战死300人之多，150余人修为倒退到炼气，金丹修士也是各个重伤，勉强撑了几十年，便一一坐化了。”
众人脸上既有震惊也有惋惜，仟依感叹祖宗们披荆斩棘的艰难困苦。青州志上寥寥的几行文字，实在是太单薄了。
“那一场大战，青州人和山越人都是元气大伤。越人留守和逃回的族人迅速撤往大山的更深处，等青州这边腾出手来已经是追之不及。一直等到青州金丹修士坐化了，众人也没见到越人大军回返。”
这场大战算是告一段落，众人都把目光重新聚在了仟依身上。
“额，”仟依想了想才接着道：“这一场战斗，过程是惊天动地，战果却是寥寥无几，除了得到一大片未开发的领地。而且这块新得的领地在天地大变的情况下，灵地基本都没有，几个灵石矿储量也很少。”
众人都有些不解，毕竟是花了这么大的力气得来的土地。
陈灿解释道：“千万年来越人对战中土修士就罕有胜绩。尽管那次决战他们对阵的只是我们青州的修士，信心仍旧不足，各种矿洞、灵脉、灵植，几乎被他们提前摧毁殆尽了。当年这些越人在战场上大败亏输，而在战场之外，某种意义上说他们却是胜利了。
战利品远比想象中的少的多。那些战死的、残废的修士，他们的亲人收到的抚恤大大缩水了。受伤的修士也没有足够的灵丹灵药疗伤。战后各个家族都在舔着伤口，以期尽快的恢复战前的实力。那些新的领地纷纷发放后，算是勉强的安抚住各个家族不满情绪。可是新领地那些被毁的灵脉、掘塌的矿洞都需要大笔的资源和大量的人手才能重建起来，初步估计，没个几百年时间根本就恢复不了。”
“而因为灵石、灵药日渐缺乏，导致各家一方面限制发放使用，一方面又加紧囤积物资，因此这段时间各种争端出现了。开始时金丹修士尚在，大战结束也没多久，老一辈还能压制的住。百余年后金丹修士全部坐化，新生的筑基期修士却并没有先辈的交情，因此争端越发频繁，甚至光明正大开始攻伐。最后的结果是，一王十三侯没落了。”
仟依心道：金丹修士现如今已经是传说中的人物了。如今长生殿的大长老、3大家族的族长之类的也只是筑基顶峰而已。而中土皇朝在当年天变的时候既然没人突破过来联系，现如今更是别想了。而且依仟依的想法，化神、元婴的修士修为足够高，才能控制住领地如此辽阔的王朝，换了金丹修士就绝对不行。比如青、兴、庆三州之地，加起来方圆也就不到万里，从东到西、从南到北筑基修士起码得全速飞行50天以上才行，这还是在不用绕路的基础上。所以仟依心里暗暗的想，此刻对面的中土皇朝大概已经进入了类似地球上唐末五代时候的情形了。也不知道如今郡王家的主脉嫡枝，还是不是稳坐在皇帝宝座上。
“这段时间青州内斗频繁，战斗越来越多，仇恨滋生，又有隐在一旁的的越人浑水摸鱼，煽风点火。”陈灿说起这段历史并无丝毫避讳，尽管铁棘郡王的后人至今还耿耿于怀，暗地里对三侯家多有诋毁。当年三侯家族底蕴到底深些，又是坐地户，受到的冲击并不太大。一王是外来者根基不稳，又是皇帝敕封的青州节度使，负有镇守青州的责任。而当时的十六伯家族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连同郡王家族，尽皆卷了进去。
当然，自家祖先是否参与到其中，又起到了什么样的影响，陈灿并不清楚，如今也毫不在意。他只要知道一直到今天，青、兴、庆这三州之地仍旧牢牢的掌握在青州人手里，祖宗血战而得的土地并没有丝毫丢掉。所以他有底气，能大声的替家族辩护。况且后2000年来也是血战无数，剩余的几家，哪个家族又不是血战到底了？俱都无愧于心。当然，这些事情没必要在这里说。往日的时候，陈灿也不会提起这个。
“然后是灵石矿脉的完全枯竭，人们手里的灵石越来越少了。”仟依已经意识到，其实自己只需要给这位陈灿公子一个话引而已，就尽量注意把话往简短了说。
陈灿还沉浸在刚刚的的思绪里，蔡子谦接着话道：“这就是五宫四殿的由来了，十纵阁的话，建立的时间还要再晚一点。”
陈灿回过神来，笑着道：“所谓洞天福地，从某种意义上可以看作是天生的超大型的聚灵阵。”
众人听了，有些诧异又有点想笑。
蔡子谦道：对，就是个超大号聚灵阵。”
“天地灵气的锐减无可避免。但先祖们天纵奇才，他们勘察地脉走势，一路摧山捣水，汇聚三州的境内所有地脉灵力筑成了9座大型宫殿，战神殿便是其中之一。这些宫殿建筑天长日久汇聚起海量的灵气，不光能供给修士修炼，还被用来回复灵石的灵气。”
这些宫殿的法阵当然是极其复杂，功用也非常奇妙。但是称得上最大的作用的还真的就是最基础的聚灵了，陈灿尽量做到了用最简单的话来解释这个。他指了指子谦，后者从怀里摸出了一堆色彩缤纷的灵石出来。
“现在通行的灵石基本是淡银色，这是出自各大宫殿的再生灵石。天生灵石含有的灵气其中有1成是混杂了属性沉淀在底部，其中9成是属性灵气，运行功法就可以直接吸收。这些属性灵石如今已经很难寻了，只有各家族或者一些遗迹里才有。”
这时众人的目光都已经完全集中到桌子上的灵石上了，红色的火属，蓝色的水属，白色的金属，甚至有一枚紫色的雷属灵石。仟依家不缺再生灵石，而属性灵石她以前还真没有见过，坦白的说她家论底蕴还不如黄安安家。柳生城黄家放在整个青州当然很小，可却也传承了上千年了，黄家压箱底的属性灵石肯定有一些。再生灵石是无属性的，修士炼化为自身灵力之后，还需要花费大量时间把属性徐徐转化为适合自己的属性。因此在如今，天生属性的灵石是属于可以辅助突破筑基的战略资源了。通常来说属性灵石越多，基础越牢固，效果也越好。
“如今，咱们青州人和越人在领土上没有再发生大的冲突，可是千万年遗留下来的仇恨却很难化解。”两边的高层其实是希望看到冲突持续的，陈灿想着，否则没有外敌的时候，内部的冲突就会升级了。
“战神殿领有镇守青州、兴州边境的重任。山越人时常在山林中埋伏、偷袭我们进山采药、狩猎和寻矿的修士，战神殿的弟子们背负的任务就是绞杀附近山林中的山越人。”
“最近一次的战神殿任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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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坐的诸位师弟师妹们，大部分人将来也是要归属战神殿的。也许不久之后，陈灿便有幸能与诸位一起，为青州，为家族，更为自己，并肩而战！共勉吧！”
说完，这次的见面就算落下帷幕了，陈灿在台上心里一松。台下这些年幼的师弟妹实在是非常专心、诚心，比起以往参加过的名义上谈玄论道，实际上互相吹捧，或者互相诋毁的聚会，那可是有意义多了。但是今天这种这种差点沦为独角，好像教习授课的形式，也让他感到很不习惯。
这个大讲堂原本就是为了承办大型法会所以拆了墙是改大了的，因而并没有偏殿，陈灿也只好正襟危坐着等台下的小师弟小师妹们先行退场。蔡子谦却在那里若无人地的伸了伸腰，这姿势本该不雅，但他做了众人看起来依旧是那副翩翩公子的形象。陈芷也难得的露出了笑脸，心想总算是结束了。陈灿依旧保持着沉稳的神色，眼里一片沉静。
台下的众人开始三三两两的起身给台上的师兄师姐行礼，然后一一出门去了。这次法会是算是他们第一次相见，作为师弟师妹他们必须郑重行礼才行。而陈灿他们作为师兄师姐，修为高几阶，只需微微颔首即可作回礼，这并不是失礼。等看到人走的差不多了，仟依便起身拉着萱萱堂姐随大流郑重的行了礼，转身朝殿外走去。
“这位小师妹，请暂且留步?”陈灿看着眼前的这位小姑娘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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