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离乱 上
却说揭穿小妮子身份的袁鬣不由心情大悦,哼着歌和小妮子向家走去。
临到家的时候,却不防那小妮子突然转身,开口说道:“你都知道了,那你娶不娶我?”
唬的袁鬣当时差点没人失前足,仆倒在地。不由心奇道,难道我大汉的女子都这么开放直接吗?
他却不知,越是强盛的时代越是开放。且在汉朝时那种腐朽的男女观念还未流行开来,女子自是开放的很,男人也不敢歧视女性。君不见当年那陈平陈相国听说一位富家小姐接连克死了7位丈夫,高兴的跳脚说,这真是我陈某的媳妇啊,不知是真看上了那小姐还是那小姐家的钱财。
而当年第一个造王莽反的主就是一位女性,这位女性由于官府抓了自己的儿子,不由气的吹胡子瞪眼,一怒之下,抄起菜刀,不知从哪联系了百八好汉,直接踹了衙门,把儿子救了出来。待官府大军来剿,这位女性朋友驾着早准备好的小船,带人跑到东海小岛子上过日子去了。
可见,两汉之时,女性还是相对自由、有一定社会权力的。
而在谈恋爱搞对象方面,女性更是一点也不弱于男子。
任章哪里知道这么多,当下被唬的愣在那。
他不过是想逗一逗这个妮子,长长自己的男儿威风罢了。至于什么童养媳,那不过是封建陋习,自己前世便崇尚自由恋爱、爱情至上,他如何会把这当真?
却不想那小妮子却饶有兴致,瞪着一双饱含深情、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看的任章心里直发毛。
他这个直男,这两世哪曾被女生这等看过?不由面色发烫,连着耳朵也是红了起来,嘟囔着:“这,...二娘,我...。”
他感觉自己那张黑脸都要黑透了,却忘记了此时他成了袁鬣的相貌。那袁鬣却是白净的很,这下脸一发红,却是白里透红。
那二娘看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居然脸红脖子粗成这幅模样,看着愈发可爱,遂伸出手来,却不向任章耳朵去,直接掐上了任章的的脸蛋,凑上去说:“臭小子,想娶老娘,看你的本事了,老娘的男人,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了的!”
二人离得如此之进,几乎就要贴到脸上了。任章感觉带着女性特有的热辣气息直往脸上袭来。心中更加慌乱,哪还顾得上脸疼,慌忙点头:“是是,二娘一定会找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那小妮子终于笑了,却似一朵青莲绽放:“算你还识相,”
说着一伸手,面色一板:“拿来!”
任章一愣,却不知要拿什么。
那小妮子也不客气,把手伸进任章的怀里。
任章不由感觉一哆嗦,心说这丫头这就要在光天化日之下把我办了?
却见那丫头随手一摸,便从任章怀里拽出了那张绢帛,她学着任章的口气,说道:“从今天起,这张文书就没有了,知道不?”
任章哪里还敢再分辨,点头如捣蒜,“是,是。”
这下杨小萍才满意,松开了任章那张已经咧了不知什么角度的脸,随手把文书向旁边的河里一丢。然后充满无限爱怜地拍了任章的头:“鬣儿乖,娘以后一定给你娶个更大的美人。”
说罢,也不再理会任章,迈开莲步,转身向家中走去。
任章待在原地,愣了半晌,心说自己好像办错了什么事。
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是把媳妇丢了啊。忙追过去大喊,“杨小萍,你给我站住!”
那小妮子也不答话,继续向前走去。
任章恼极,不由大喊道:“杨小萍,再不站住,我把你送给我爹做妾!”
杨小萍的身子终于顿了顿,却终究没有回头。
这日很晚的时候,杨小萍才给任章做了饭,饭端上来的时候,也没给任章好脸色,把碗筷向任章一丢,说:“快些吃,吃完自己洗碗!”
任章也不在意,知道这小妮子在生自己的气。却不料第二日,小妮子突然发起烧来,躺在病床上昏昏沉沉。
任章被唬的跳脚,知道她昨日受了惊吓,又被自己气了一顿,不由心中暗暗责备自己。
这一责备不要紧,却是殷勤无比,赶忙叫来郎中给小妮子看病,郎中开了几副药,说只是受了惊吓和风寒,只需用镇静解表药即可,叫任章不用太过担心。
任章可不放心,这个时代的医生,说十个有九个都是庸医一点都不过分。
此时正是中医刚刚发展起来的时候,很多药理、方剂都不成熟,说不定吃点药,这人就没了。任章就这样在杨小萍床前守着——两人既然已经说开了,任章也没有什么顾忌。
杨小萍服了药,气色看起来好多了。任章看她紧闭着双眼,蹙着眉头,躺在床上,有时候嘴唇会不由自主的颤抖,时不时浑身还会打哆嗦。任章越发觉得愧疚。觉得这个小女孩太不容易了,不由既是怜爱、又是佩服起来。
不论在那个年代,坚强勇敢的人总是令人佩服的多。
在任章生活那个时代,十七八岁的小女生正是花季年龄,上有父母疼爱,下有男孩子争相讨好,大好年华,是一生中最自由最自在的时候。
可是,这杨小萍却背负了太多,尽管任章不知道在这小女生身上发生的具体事情,想来守着袁鬣这个二五六公子,这些年她过得必是十分沉重。
睡梦中的杨小萍,突然抓紧了任章的手,口中呼道:“鬣儿,鬣儿。”
任章一惊,忙轻轻地拍了拍她,说,“二娘别怕,鬣儿在这。”杨小萍这才似乎松了口气,安静的睡去了。就这样,任章整整守了杨小萍两天两夜,杨小萍这才醒来。
“二娘。”任章也不知怎地,嘴不由自主地一瓢,这“二娘”顺口便叫了出来。
杨小萍睁开眼睛,看着任章说:“鬣儿,这几日二娘没给你做饭,你饿坏了吧?”说着便要起床,给任章做饭去。
任章忙拉住她的手,说“没有,鬣儿吃的好着呢。说着又到:“二娘你等着,鬣儿给你做了好吃的呢!”
说着跑进厨房,不一会端出自己做的一碗面条,放在桌子上,把筷子递给杨小萍,说:“二娘你看,这是鬣儿做的,你快来尝尝。”
杨小萍两日没吃东西了。想来也是饿坏了。端起碗便吃了起来。刚吃了两口,眼睛突然变亮,问道:“鬣儿,这是你做的吗?”
任章一听,心说自然是我做的,难道我还趁你生病的机会在哪又扒拉个童养媳来给我做饭不成?
“真好吃。”那小妮子似没生过病一般,高兴起来,说:“鬣儿,有了这门手艺,咱们就可以赚钱啦!”
任章心道,这妮子还真是财迷,都病成这样还不忘赚钱。
也是,当时人做面都是把面弄成一团,随便撒上盐,放上几颗菜,就像任章刚醒来吃的那种。讲究一点的做成面块,这种面放在水里煮,加之当时的锅哪有21世纪的锅好,煮出的东西自然不好吃,当然这也是考验厨子的一项基本功了,皇宫里皇帝老子吃的面就怎么也不会生一块熟一块。
任章前世可是来自山西,这弄面方面可是一把好手。
可任章对这种生意是不感兴趣的——倒不是他有多么高大上的理想,只是学过经济学的他知道这活计准入门槛太低,属于完全竞争市场,产品易于模仿,又无甚差异化,很快就会没什么利润,还会被后来的大户所排挤。想靠这种产品维持生计尚可,若想靠这种产品赚钱,基本是无可能了。但看着小丫头兴高采烈的样子,也不好扰了她的兴致,只得嘿嘿的陪着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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