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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议战


  却说那张绣听得眼前之人便是号称天下第一的吕布,遂扔下任章不管,却是直接向吕布挑战。

  只见他两只大眼瞪得溜圆,梗着脖子,昂着脑袋,看着面前高大的吕布,一副不服的样子。

  张济听得张绣之言,也是唬了一跳。他知道自己这侄子嗜武成性,又得自己的妻子邹氏宠爱,视若己出,这才惯出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毛病,当下脸一沉,训斥道:“绣儿不得胡闹!此为军议之所,议的那都是军国大计!怎可将此地当做那比武场,还不快快退下!”

  张绣却是不服,说道:“那如何华将军和郭将军便可在此比试?”

  张济怒道:“那华将军和郭将军在此比试,乃是为了军命,争那先锋之位,为的都是为大帅效命!况吕将军之勇武,人所共目。就是叔叔我,在吕将军手下,也走不上几合,何况你哉?”

  又向吕布说道:“吕将军,绣儿年少,还请不要怪罪!”

  这时,就听董卓笑道:“峥民此言差异!绣儿虽然年少,却志气颇高,小小年纪,便有向吕将军挑战的勇气!试问天下如绣儿年纪之人,谁敢如此?”

  说着,看了一眼任章,问道:“任司马,你和张绣年纪相仿,本帅问你,你可敢向吕将君挑战?”

  任章心道,这又有老子什么事啊?当下一摇头,说道:“回大帅,吕将军勇武,末将不敢向吕将军挑战。”

  话一出口,就见吕布已是狠狠瞪了他一眼,说道:“我吕某手下居然有这样的懦夫!真是吕某的耻辱!”

  任章这个气,心道自己真实池鱼之灾,就是让你手下的“八健将”和你挑战,估计他们都不敢,只是这张绣初生牛犊不怕虎罢了!心里不由安慰自己道,小太爷我这是能柔能刚、能退能尽、能伸能屈,乃是真英雄;张绣那厮,只是不知天高地厚、一味逞强罢了,以后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正想着,却见吕布对张济笑道:“张将军,你这侄儿张绣少年英豪,有我年少时的风范,我很喜欢!吕某已经很久没见到这样的少年了!若张将军同意,可以让他入我府中,吕某愿意教他武功!”

  任章听得这话,又是一咧嘴,心道,这人怎么都看好别人,就不看好我?又想,这张绣必是借了叔父的光,这是吕布在向凉州军示好。只是这张济必然不肯同意,自己在凉州军好好的,跟这吕布扯上关系,还不知凉州诸将会怎么看自己。

  果然,见那张济笑道:“吕将军一番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在下这侄儿自幼顽劣不堪,不敢劳烦吕将军。”

  这时,就听董卓笑道:“无妨!绣儿活泼好动,乃是少年天性。奉先既有此意,峥民答应他便是,我看绣儿豪武,若得奉先指点,必能成为当世名将,到那时,我军又得一飞将也!”

  那张济暗暗叫苦,心说,董大帅你何苦让我背着锅?

  只是董卓已经说了,不好驳了他的面子。只得笑道:“既然大帅如此说,绣儿,还不快来拜见吕将军!”

  任章本看这张绣在一旁听大人们说话,一幅愤愤不平的样子。心道这张绣定然不会服吕布,也不会就这么容易拜下去。

  却没料到,那张绣还未等张济说完话,却是乖巧无比,已向吕布跪了下来:“徒儿张绣,拜见师父!”

  那张绣跪完,也不用人扶,直接跳了起来,却连叔父也不理了。直接走到吕布的屁股后,伸着拳头,直给吕布捶背,一张小黑脸笑的是如菊花般灿烂,让任章看了都感觉恶心。

  最终,这场军事会议决定,北路令张济为主帅,张辽、王方副之,帅军屯邙山一线;中路令中郎将徐荣为主帅,郭汜、李傕副之,固守成皋一线,择机破敌;南路令胡轸为大都护、李蒙、杨定副之,吕布为骑兵都督,华雄为先锋,十日后点起兵马,主动出击。

  既做了决定,董卓一挥手,众将便散了。

  任章正低着头往外走,就听后面一人叫道:“华都尉、任司马二位留步,大帅有请!”

  任章和华雄回头一看,却是李儒。

  正在奇怪,就看吕布阴沉着脸向他走来。任章一看吕布眼神,心道坏了。这吕布挖张济,这李儒却是要挖我和华雄,自己留下和李儒见面,无论谈什么,怕都是都让吕布心疑。

  正思索间,吕布已是停了下来,对任章二人说道:“你二人明日不用来帅帐拜见了!你们的军队,便在城外挨着张文远军驻扎,直奔那即可。”

  说着也不停留,向前走去。任章心道,看这吕布这态度,必是恨上自己了,不由直嘬牙花子,突然,人影一闪,就见吕布身后跳出一人,向任章做着鬼脸,不用问,就是那黑小子张绣了。就见这厮做了几个鬼脸后,却是向前喊道:“师父!等等我!”

  接着向前跑去,抓住吕布背后的红袍,又回头看了任章,吐了吐舌头。

  任章刚想破口大骂,就见李儒这时走了上来,定是看吕布已经交代完,这才上来。当下李儒对任章和华雄说道:“两位将军,请这边来!大帅有请二位。”

  两人便跟在李儒身后,来到了书房。李儒却是一躬到地,说道:“两位将军,且不可介意李某刚才之态度,大家都是为了大帅效命罢了!”

  任章和华雄忙起身,说道:“不敢,不敢!”

  李儒又说道:“二位且稍等片刻,我去禀报大帅。”

  说着向二人告罪,走了出去。

  两人便坐在书房,是左等李儒不来,右等李儒不来。二人已是口干舌燥、腹内饥饿,任章就见书案上放着一盘点心,心道没人,便招呼华雄来吃。华雄却道:“任兄弟,我们不能偷吃别人的东西,这样不好!”

  任章知道这货是个讲原则的人,一吐舌头,将一块点心塞进口中,说道:“好,好就听你这老实人的!”

  正说着,就听外面脚步声响,忙坐回椅子上。刚坐好,却见李儒回来了。

  李儒面带歉意,说道:“不好意思,让二位将军久等了!大帅本来要来的,可又有些事,不能脱身,真是抱歉的很!”

  二人忙起身说:“不敢,不敢,既然大帅军务繁忙,我二人这就告退!”

  李儒却笑道:“二位慢着,李某却是有几句心里话想和二位说。”

  两人只得又坐了下来。李儒这才说道:“华雄将军,不是在下说你,你既然投奔大帅而来,便应该再等待几日!那日你来拜会大帅之事,李某已和大帅说了。大帅说,既是咱们西凉来的,就当委以重任。你却去了吕布的并州军!华兄的本事,我今日是见到了。只是在咱们凉州军和并州军,都特别看重出身,你本是凉州人,投了并州,恐怕以后的发展会是很不利啊!”

  看了看二人,并没什么反应,李儒接着又说道:“你二人必是奇怪,那吕布为何推荐二位做先锋。我可告诉二位,那吕布自知必不能独领一军,又担心没有仗打,会被当成弃军,最终沦为战争的消耗品罢了。这才让二位为先锋,一则,若二位获胜,功劳可尽归吕布;二则,二位若是与战场上死了,死的也不是他并州军嫡系。二位这时,还感谢那吕布吗?”

  任章听了,心道果然是对手之间最相互了解,他早就觉得不对了,听这李儒一说,心道必是如此。

  华雄却皱眉道:“李军师,吕将军英雄盖世,断不会做出如此之事。我华雄半分名声未有,吕将军却将我提拔为校尉,可见吕将军之心胸。吕将军于我有知遇之恩,李军师若还是此话,请恕在下先告辞了!”

  李儒也不生气,说道:“华兄弟不必生气,李某也只是推测,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却看向任章,问道:“任司马也是这样看?”

  任章道:“不错,吕将军英雄盖世,自是不会欺骗我等。”

  李儒笑道:“任司马果然聪慧。咱们且观以后。”

  接着,便不再提这话茬,也不再理会华雄,对任章说道:“其实,今日留下任司马,还有一件重要之事,就是大帅想让我问问任司马,那光武皇帝还对你说些什么了?”

  任章心道,这怎么还没完了?这事不是过去了么,自己那时不过是迫于无奈,只求保命,随口胡说罢了!至于现在如何编的出来?当下有些迟疑。

  那李儒见他面色凝重,犹犹豫豫,吞吞吐吐,似有事要说却不好说,忙问道:“任司马,可有其他难言之处?”

  任章是真没词了。但见李儒问,又不好说就这些没了。当下大脑急速运转,忽的想起一事,说道:“其实,在下的确有事瞒着大帅,只不过是因为,在下答应过光武皇帝,要保密的。”

  李儒笑道:“任兄弟信义之人,李某佩服。只是大帅对任兄弟,可谓推食食之,解衣衣之,任兄弟难道忘了,今日大帅还特地从我手中夺走,赏赐任兄弟十名美女呢!”说罢,大笑起来。

  任章不好意思的一笑:“也罢,大帅确是对我恩重如山,那我便说了!光武皇帝说,大汉乃是火运,汉之兴起,那乃是借助秦岭甲午之龙脉。然天无常道,地无常运,俗语所谓“风水轮流转”是也。那汉代之火运,至此已是绝矣。然不知李兄可否听说一句话,叫“天道有损,人道可益”,故那光武皇帝说,若有一场人为的大火于洛阳城,汉室子孙之帝也,或可延续数代。”

  李儒听罢,笑道:“谁会闲着没事在洛阳城人为纵火?光武皇帝真是...。”

  看李儒的笑,任章不由心中鄙视,心道老子这么说,还不是怕你们将来败退长安之时,一把火烧了洛阳?说的就是你们这群闲着没事的人!

  正说着,任章就感觉肚子内一阵难受。就见李儒一脸关切的问:“任司马怎么了?”

  任章说道:“在下腹痛难忍,有点急...。”说着,便往外奔去。

  李儒却一把拉住任章,道:“任司马,什么急,急什么?我正想和任司马说呢,这很多事情都急不来!当初李某来到京师....。”

  这李儒抓住任章说个不停,从他到京师太学读书说起,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任章便感觉腹内越来越难受,忙打断李儒,说道:“军师莫说了,是在下内急!”

  李儒这才一愣,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又惊道:“莫不是任司马吃了在下的巴豆糕?是在下这几日如厕困难,特叫下人准备的。”

  任章心道,卧槽,李儒你妹。一把扯开李儒的手,向外面跑去。

  就这样,任章在大帅府连去了六次茅厕,几次差点没拉到裤子里。这才在华雄的扶持下,颤颤巍巍,走出了大帅府。

  却说二人刚出大帅府,那董太师就从书房后的一个暗室转了出来,笑道:“慕孔,你现在现在是越来越会捉弄人了。”

  李儒嘿嘿笑道:“大帅,不是属下愿意捉弄人,是这小子,我看不收拾收拾他,还真不知自己天高地厚了!不过大帅放心,这巴豆糕中巴豆放的极少,这小子又只是吃了几口,拉上一天半天的,就没事了。”

  董卓一笑,接着却是面色一肃,问道:“慕孔,你说今日这小子所说梦见光武皇帝一事,到底是真是假?”

  李儒也是皱了一下眉,说道:“大帅,这任章所说,却是扑朔迷离,难辨真假,我本以为他是诓大帅,然听他后面所说袁绍之事,据最新兵报,那袁绍军队是在高唐港附近不见的,这样说来,的确有可能进入河北了。况且,诸侯会盟,谁又能想到会是那个毫无名望的臧洪成为盟主?这臧洪,我以前却从未听说过此人。”

  董卓又问道:“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是袁绍派来的?所以才知道袁绍的行踪和臧洪之事?”

  李儒道:“大帅,我看不像。咱们没有料到袁绍会走北路,此时,那袁绍若真偷袭洛阳,恐怕咱们早就成那袁绍的俘虏了,这样一条妙计,袁绍如何肯泄露于人?”

  董卓这才点头道:“嗯,却是这个道理。”

  说着,又捻着胡须道:“对了,慕孔,大战在即,你还是回家看一下董兰,虽说大丈夫三妻四妾,可你这次确实做的有些过了!我做主了,那胡幼才所掳之人,明日你亲自安排,送与那任章!我倒要看看,这任章葫芦里,有几颗真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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