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杀降
却说任章正待跳入河中逃命,却不想那小将已跳到他的马上,猿臂伸出,便将他的腰紧紧抱住,口中大呼:“敌将乖乖就擒吧!”
任章大惊,没想到首次出师,敌人没杀死半个,自己却要被人生擒活捉,这叫人情何以堪?
当下不由心中大急,说道:“马兄!人皆道的卢妨主,可我任章对你却以诚相待!今日我便祷告上苍,我任章若有天命,当不丧此地!”
说罢,那匹马却半丝不动。
后面小将见他神神叨叨,不禁感觉有意思,当下大笑:“你这厮胡说什么,你若有天命,我当封王拜相!”
任章也是直咧嘴,突然想起那马跃檀溪的刘皇叔来!心道,我再试他一次,若是再不行,那真就得和这个世界拜拜了。
遂心一横,把眼一闭,身子前倾,一带马缰,口中大声呼道:“的卢的卢,今日妨吾!”
话刚出口,就见那的卢马似得了咒语一般。本来四腿还深陷泥中,此时却不知哪里来的力量,一跃而起,从水中拔起丈高,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向对岸跃去。
任章大喜,心道,万没想到刘皇叔的桥段发生在了我的身上!
后面那小将正准备将任章捉回自己马上。却没料到,此人胯下这匹战马不知怎的,听了那人又一声大叫,却是带着自己和那敌将一起跃向对岸!
当下不禁大惊,心道这人难道真有天命?
正错愕间,就见那马前蹄已经落在了对岸。却不想,那地面突然塌了下去!当下就感觉身下一轻,人和马一起往下落去!
“不好!陷马坑!”话还未出口,就感觉一阵呛人白色粉末扑面而来。顿时,什么都看不清了。
任章也是吓了一跳,他也正陶醉于这马跃檀溪的感觉,却没想到,掉进了不知谁布下的陷马坑中!而且,这陷马坑中还铺了一层厚厚的白石灰!
刚待张口大骂,就感觉石灰向口中灌去,赶忙闭住了嘴。
这时,就听坑外一阵喧哗。有人高叫:“大哥果然神机妙算,一下就捉住了两个!”
说着,就听那人命令军士用挠钩套索将二人抓上来。
任章感觉自己身子被抓的生疼,只是眼中被迷,什么都看不见。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上被人蹬了两脚。
那人坑外的人笑道:“哈哈,宋叔你看!捉住俩大白脸!”
“虎儿!别闹!”旁边一个人说道。
任章听两人声音颇有些熟悉,叫道:“张虎,宋轶,是你们么?我是任章!”
就听旁边踢自己的那人一跺脚,接着抓住自己的肩膀,叫道:“三哥,原来是你!”
任章这时已猜到,这两人必是张虎和宋轶了,却不知二人如何在这里?
就听张虎说道:“来人!快取清水来!”
不一会,一个兵士端来清水,与任章清洗。任章就感觉这凉水扑面,甚是清冽,可又杀的眼睛生疼。
好半晌,任章才睁开眼睛,就看张虎虎着一张大脸,正训着几个兵士:“刚谁踢的我三哥?站出来!老子砍了了他的腿!”
说着,又一脸谄媚对任章道:“三哥,这群没长眼睛的东西!居然敢踢你,等我把那厮找出,一定为三哥出这口气!”
任章看着架势已是明白,这必是张虎在此布下的陷马坑了。自己跑过来,张虎必是看的清清楚楚。踢自己这这两脚,必是他故意的了。心道这兔崽子居然趁机报复自己,等老子翻过手来再弄你!只是自己现在落魄如此,也是没半点脾气,当下一摆手,问道:“四弟和宋将军,你如们何在此?”
张虎笑道:“我奉了大哥和你的军令啊!”
宋轶也说道:“我在此地等妹夫好久了!”说着,面上却有些不悦,说道:“怎么,现在还叫我宋将军吗?”
任章一听,顿时明白了,这定是许恒让张虎和宋轶在此,只是张虎本该和张辽一起去北路,不知许恒那厮如何说动的张虎来到这里。
当下脸一沉,说道:“大哥夺了我的兵,你们二位知道吗?”
两人一听,是面面相觑。宋轶道:“怎么会如此?两日前,许远之便料到华雄会兵败,他与我说,你与华雄情同手足,华雄若出事,你必去相救,所以才让我在此等候,以便接应贤弟。他怎会害你?”
张虎也道:“三哥你必是误会大哥了!大哥说是你授予他指挥之权,他一直都是在替你打仗啊!对了,大哥还说等这仗打完,你可就不是校尉了,怎么也能混个都尉当当!嘿嘿,大哥还许诺,我若这仗立了功,就给我个校尉!谁叫我那老爹老让我当小屯长呢!那有什么当的?玲儿姐姐也说了,只要我当了校尉,她就再也不欺负我了!”
原来如此!任章直咧嘴,心道张虎你是真虎。这等谎话如何能相信?都尉,校尉,那是说当就能当的吗?自己现在也不过是个小小的行军司马,这许恒虽说现在夺了自己兵权,说到底还是自己手下的一个小小幕僚,他还真敢封官许愿!
但看二人神色,似是确实不知自己被夺了兵权一事,当下心中盘算道,此时我身边无半个可以信任之人,这宋轶和张虎或许是救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正犹疑见,就见宋轶道:“这下好了,妹夫,许远之说让我见到你,说什么也要把你带回去。”
任章闻得此言,叫道:“大哥万万不可!”
他现在节操页不顾了,当下对二人痛哭流涕:“那许恒夺了我的兵,叫我流落至此!还请大哥看在令妹的面子上,帮忙擒得此獠!”
说着,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张虎道:“四弟,你知道三哥和你最是亲近!如今我被大哥欺辱,你可要帮三哥做主啊!”
张虎、宋轶刚才就听他说,还以为是玩笑,这时见他哭的伤心,这才感觉有些严重,问道:“怎么回事?”
任章便将事说了一遍。说了半天,宋轶、张虎也没听明白。也不怪他,就是任章自己现在也是迷迷糊糊。
张虎道:“三哥,我看这样,我和宋叔先送你回去!咱们当面问问大哥怎么回事!如果真如你所说,大哥不顾兄弟情义,夺了你兵权,我们自然是站在你这边。”
任章略一思量,说道:“那咱们可说好了!一见到许恒那厮,先将其拿下,然后咱们再论是非!”
张虎一皱眉,道:“三哥你太小心了,咱们兄弟之间,如何猜疑至此?”
见任章又是趴在地上哭了起来,这才赶忙说道:“行了三哥,我就怕你哭!就按你说的办吧!谁叫我和你更亲一点呢。”
任章心道,就看你刚才故意踢我那两脚,也不见得比谁亲。
当下收住了眼泪,指着旁边浑身还是白灰的敌军小将说道:“这小子,追着华将军!也不知道华将军现在如何了。”
张虎道:“三哥你不必担心,大哥刚派人传来命令,说华雄已向阳人方向败退,我们这就去阳人见大哥!”
任章这时才稍微放下心来,叫来兵士把自己的的卢马好好照顾一番。又对二人说道:“我们带上这俘虏,去寻大哥!”
说着,便向马上爬去。
张虎笑道:“三哥莫急!你看这厮这模样,如何走得?”
说着,叫上兵士:“来,给这小子洗一洗!看这小身材,倒有几分像个娘们!”
几个兵士过来,胡乱将那小将的胡子扯下,又用凉水给那小将洗了脸。
众人再一看,都傻了眼,就见这白袍小将生的那叫一个英俊!
任章在马上也眯着眼,打量这小将,他已经觉得自己这张面皮够好看的,可见到这员小将,却生出自惭形秽之感。
就听张虎吧嗒嘴道:“本来想砍了这厮头的,可这俊俏之人砍了头,实在是暴殄天物啊!”
又冲着任章嘿嘿笑道:“我知道三哥你好这口!这小子你处置吧!”
任章差点没吐了,心道自己这兄弟怎么老是贼性不改,当下皱眉道:“胡说什么!战事紧急,先将他带走!”
那小将听张虎言语,明白他所说何意。心道自己怎么落到这群变态手里!当下怒道:“士可杀不可辱!我孙伯符岂容你辈羞辱!”
马上的任章差点跌下来,心道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孙郎啊,果然生的俊俏。当下对张虎道:“四弟,将这厮带回,以后好好辱之!”
张虎冲着任章会心一笑,将孙策放到马上,和宋轶带着三百军士,向阳人岭奔来。
走了半日,终于赶到了阳人岭。离着老远,就见阳人岭的谷中道道红光冲天。张虎道:“大哥必是将敌人引入谷中,用火攻了。大哥真是好计谋!我们也赶快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抢些功劳!”
宋轶拦住道:“虎儿不可!现在咱们敌情未明,不可擅动!我们当寻一处高地,观察敌人之薄弱处,一击而成功!而且,我们还要看看那许恒到底想干什么!”
任章心道,还是我这妻兄靠谱,一直帮自己想着正事。
就见宋轶说完,一指不远处山上一个高坡,又说道:“妹夫,虎儿!咱们去那!此地居高临下,既可观察敌情,犹可增强战马之冲击力!”
任章和张虎听他说的有理,便带着三百兵士向那高坡奔去。
正如宋轶所料,这座高坡,却是可将整个战场看的清清楚楚。站在山上,任章就见袁术的这支军队却不知是谁人带领,却早已被切成两段。一段在谷内,一段在谷外。就见山谷上两旁各有几百兵士,正在用火箭射向谷中,谷内已是火光烧成一片,道道浓烟冲起,那些被烧、被射的兵士四处奔走,发出阵阵嚎叫。可那山谷两侧出口却被巨石封住,如何逃的出去?
看着谷中大火,任章不禁暗暗称奇,他记得自己经过这谷中时,这谷内已是积雪覆盖,此时如何起的火来?
再看谷外,亦是大战正酣,厮杀声、呐喊声一片,双方兵士正相互搏杀着。
看袁术的兵士,能有万人,只是队形已被冲乱。在这万人中,几队骑兵是往来冲杀,看那数量,足有两千余人,也不知是谁的兵。
这时,就听阳人岭上鼓声大作,任章顺着鼓声看去,就见在岭上一处高地之上,一人正在擂鼓,看那旗帜,乃是指挥之人。再仔细观看,就见这指挥之人已是脱了甲衣,身材修长,将头发在肩上披散开,双臂抡着鼓锤,大开大合,状若癫狂,好似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不知疲惫。
“许恒!”任章马上便认出来了。当下一阵发晕,心道,难道这支军队是许恒的?只是不知他如何有这么多兵?
这时,就听旁边的张虎叫道:“好一员猛将!吾不如也!”
任章顺着张虎的手指望去,就见一匹马上,坐着两员战将。前边那人正是许骧!后边那人却是生的虎背熊腰,比许骧还似大了一圈。只见他手执一把大刀,看上去足有百斤重。借着许骧的马势,将手中大刀轮开,就见那大刀砍下去,就是血光一片,几个脑袋同时滚落在地。真可谓是见人杀人,见佛*,勇不可当。
就听张虎道:“三哥,你还不知此人是谁吧?此人乃是大哥族叔,二哥的父亲,名叫许褚。据说有万夫不当之勇!开始我还不信,今日看了,果然如此!什么时候叫我老爹和他较量一番,看看谁更厉害一些!”
闻得这人便是许褚,任章大惊失色!转而又想到,这许恒果然又骗了自己!他知道,这许褚乃是沛国谯郡人!许恒既然是他的族侄,自也是沛国谯郡人,如何说自己是汝南许氏?
想到这,脚下有些发抖,心道这兵权还夺个甚,这么多兵都是许恒的,这猛将许褚是许恒的,自己原计划见到许恒,让张虎和宋轶直接拿下,可现在这计策必然是行不通了,这张虎和宋轶哪里是这许褚的对手?想到这,不由直嘬牙花子。
张虎却体会不到任章恶劣的心情,颇有闲情逸致,看着一旁被捆着似粽子一般的孙策,说道:“小白脸,我军猛士如何!”
孙策一脸不屑,头一歪,叫道:“不过如此!此人是个步将!居然在骑兵中冲杀,可见是个有勇无谋之辈!”
转过脸又说道:“哼哼!不要吹嘘了,你们那号称“万人敌”华雄,还不是被我追着打?”
张虎怒道:“就你有谋?你这么能,还不是被老子生擒活捉?”
孙策听得此话,更是愤怒,叫道:“还不是你们卑鄙无耻?”
说罢,突然大笑,说道:“看!你们的猛士被砍了!”
任章等这才看到,这许褚原来在许骧马上,却不知什么时候杀的性起,从马上跳了下来。
而此时,袁术方的一员大将骑着快马,趁许褚不注意,欺他无马,借着马速,将刀向他砍去!
许褚猝不及防,手臂被他砍了一刀。就见那将砍了许褚一刀后,颇有得意之色,又拨转马来,提着大刀又向许褚奔来。于此同时,又从两边飞过匹战马,三将一起将许褚围在中间。
就听孙策接着笑道:“这下这个许褚死定了!你们可知这三人是谁?砍了许褚手臂那人,乃是袁将军手下骁将俞涉!旁边那两个是他手下的大将雷薄、耿肃!此二人也有万夫不当之勇,这下许褚死定了!哈哈!要是陈兰也在就更好了!”
任章这时也看出危险,心里却盘算这许褚死了对自己夺回兵权却是很有利。这时,耳边张虎叫道:“小子闭嘴!三哥,我们快去救他们!你看,二哥被围住了!”
闻得此言,任章一怔,心道,许恒和自己有仇,这许骧却对自己一向恭谨无比,又和王虎蛋交情莫逆。当下一声暗叹,唉,还是救了他们罢!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大不了自己再浪迹江湖,寻找其他机会报仇!”
当下说道:“四弟!你速速带人救援二哥!”
张虎叫了一声“好”,从兵士手中接过战马,待要上马时,那战场形势已是突变!
就见那俞涉带马向许褚冲来,一刀砍去,许褚却是向旁一歪身子,这刀便走空,俞涉也贴着许褚冲了过去。可这次,俞涉的马头还未拨转过来,那许褚却是飞身而起,瞬间便冲到俞涉马背后,从背后一刀砍去,一刀就将俞涉和战马劈成两段!
任章不由一闭眼,已是明白,许骧行走山地如履平地,奇快无比。这许褚是他的爹,自然步下功夫也是快的很!刚才许褚不知此三将功夫如何,故才将步履放慢,迷惑敌人,这时已发现俞涉的破绽,自然是一刀砍了过去,那俞涉如何想到这人的速度竟比马快,竟被他一刀砍死!
旁边耿肃一愣神的功夫,许褚已奔到他马前,大刀横扫,耿肃的战马前蹄便被砍飞,顿时跌倒在地。这时,旁边的许骧已是冲了过来,见耿肃倒地,一刀砍去,耿肃死于非命。
那雷薄见事不好,拨转马头欲走。许褚却飞身跳上许骧坐骑!
就见许骧催动坐骑,向雷薄追去。雷薄此时已是胆寒,如何得脱?就见许褚将自己的大刀做矛,向雷薄抛了出去,正中雷薄后心!雷薄顿时跌落马下。
许骧倒也利索,大刀伸出,将雷薄头颅斩断。
这一变化就在电光火石间,张虎马还没上利索,正踩着马镫。就见许褚已斩杀三将,不由直咧嘴,这马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旁边的孙策也是直咧嘴。
任章见俞涉被杀,叫道:“敌将已经阵亡!群龙无首,正是破敌良机!张虎!你速速带这三百骑兵再冲杀一番,高呼俞涉已死!投降者不杀!”
张虎这下终于找到台阶,叫了一声“好”!
便呼啸着,带领三百骑兵,接着斜坡之力,打马冲下!这一群人就似猛虎一般,冲入敌阵,见人便砍,口中高呼:“敌将已死,投降者不杀!”
那群兵士见主将已死,哪还有战意。又见张虎三百兵士如猛虎一般冲着自己杀来,顿时斗志全无,纷纷放下兵器,跪地投降,顿时黑压压跪倒一大片。
就见许褚捂着胳膊,和许骧一起走过来,帮助张虎打理战场。
任章看着战斗已经结束,一屁股坐在高坡上,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下去。他本想让张虎和宋轶突然拿了许恒,再次夺得兵权,这时看那许褚勇猛无比,旁边还有许骧等许多兵士,又犹豫起来。
正踟蹰间,就见从谷中一支百人骑兵冲了出来,为首一人,正是许恒!
却也不知什么时候,这许恒又将白甲穿在身上。只见他纵马而过,冲向降兵!
众人还没清楚怎么回事,就见这一队人手中却是大刀高高举起,向那群已投降的兵士砍去,瞬间头颅滚滚!
那些降兵也是目瞪口呆,愣在那里。他们哪料到敌将出尔反尔,竟然杀降!这一愣间,投降的兵士已被砍到一大半。
任章坐在地上,正在犹疑。见许恒杀降,却是再也忍不住了。当下跳上战马,纵马冲到谷前,大叫:“许恒!你干什么?这些人已经投降了!岂不闻“杀降不祥”么?”
听得此言,许恒将正举着的刀慢慢放下,转过头来,眼睛里却是无比沉静,向任章咧嘴笑道:“三弟,你回来了!大哥等你好久了!”
突然,手中大刀又抬起,砍向那个降兵,那降兵的头“咕噜”声一声飞起,却是滚向任章马下!任章不由吓得一闭眼。
就听许恒说道:“三弟!我知你恨大哥,恨不得现在就杀了我!可大哥今日就再最后教你一次!你以为大哥是为了那点微不足道的军功吗?我告诉你,不是!你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路,就注定下不来了!除非你将来杀了那董卓,否则,你那汉室将毁的言论,必将成为你的罪证!到那时,这世间就没有你容身之地!可如何杀那董卓?那董卓生性残忍猜忌,你又是并州军中之人,来历不明。你要杀他,谈何容易?所以,你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必须要取得董卓的信任!今日,你杀了这些降兵,就是向他交了投名状!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三弟你啊!”
听得此言,任章不由一怔,那日他所说,只是迫于形势,哪想到会有这么多后遗症?
他知道许恒说的确有道理,嘴上却是不服,当下一阵冷笑:“大哥,事到如今,你不要说是为了我!这杀俘的罪名,兄弟不背!”
就见许恒仰天大笑:“三弟,既然是大哥杀的,这罪名自然是大哥背了!”
话刚出口,就见许恒脸色突变,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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