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急切回家

　　高升无法平息自己。安静下来的房间，只能听到他徘徊不定的脚步，涌动出他难以平静的情绪里快要胀满的一团团热热的气流。此时的高升心急如焚、方寸己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少佐阁下，你慢点、小心脚下！”楼下传来谢大金牙刺耳的声音。他那发嗲的语气让人恶心，听起来有种呕吐的感觉。


　　没有听到田原太郎说任何话，只听到‘啪’一声～车门关上了。紧接着‘嗡……’，车发动了起来。


　　车启动的声音越来越远，逐渐消失在听觉中。


　　‘吱呀……咣！’房门打开了，不过这次是被撞开的。谢大金牙黑着脸、紧锁着双眉走了进来。


　　“高警佐，你小子心可真大呀！竟然瞒着我，和田原太郎掺和在一起。你是不是也想把我踩在脚下？”谢大金牙背着手，在屋里来回游走着，突然高声大叫着。


　　喷着怒火的谢大金牙，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安静的房间，弥漫着浓浓的火气。


　　“谢署长，其实我正准备告诉您，让您给我拿个主意，没想到少佐他竞然这么心急！”高升怯声解释着，此时此刻再也没有往日的霸气了。


　　“哎！你也是太冲动了、你对官欲也过于贪婪、你有没有考虑过后果？明知道田原少佐是日本人，你还把自己的亲妹妹献出来……。你的大脑真的进水了！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谢大金牙情绪有些激动。宽宽的脸上，突起的颧骨随肌肉抖动着、狡诈的双眼看不到闪光的智慧。


　　“我知道自己做错了！谢署长快帮我想想办法，我下一部该如何做？”高升的话语中有着乞求。


　　“高升呀！虽然我们为满州国做事，但我们不能忘记脚下的黑土地、更不能忘记生存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否则会跌的很惨！无论田原太郎多么嚣张跋扈，毕竟他是日本人。日本人的根不在咱东北，早晚会被刮走的。这些日本人是吃人的狼，他们没有人性、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现在事情到了这地步，己经没有别的出路、你还是回家劝劝你妹妹。现在只有她，才能救你！”谢大金牙话语柔和了起来、柔和中带着无耐。


　　“谢谢署长，明天一早我就回家！”高升稍微抬起了头，他的那双小眼隐隐滚动着、酝酿着如何去哄骗妹妹～兰兰。


　　早晨的阳光疲倦地从东边的雪峦中爬起。一望无际的雪地上，洒满了清冷的晨光、空气欲感寒冷。高升和两名伪满警查跨上战马，踏上了去老道沟的征程。


　　雪地上，积雪格外深。战马在雪地上行驶，就像在雪中蛙泳一样。听不到清脆的马蹄声、只有沉闷的‘扑哧’声、还有身后雪面上未曾愈合的坑坑洼洼。


　　高升没有急催跨下的战马，他的脑子飞速旋转着、思考着如何能得到爸爸的支持。


　　“高警佐，这天也太冷了，浑身上下都钻进了冷气，咱们加快点速度好吗？”黑色警查服在两个伪满警查身上，显得特别单薄、他们伏在马背上、腰萎缩着。


　　“驾……”高升驱赶起战马。从思绪中醒来的他，浑身上下浸满了刺骨的寒冷。


　　“咴恢……”战马仰天长叫着，加速在雪中驰骋。伴随着‘刷刷刷刷……’的马蹄声，三匹战马‘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高升远远地望见了白雪覆盖下的石砬子山，他知道家就要到了、他心里遇到憋屈终于可以发泄了。高升狠狠地在马屁股上抽了一鞭，“咈咈……”跨下的战马长出一口气，沿着阿什河岸向老道沟狂奔。身后两位伙伴，也狂奔起来。


　　高大户家门口的路面，刘伯早己把积雪清理完。残弱的太阳光，没有晒化泥土上的那层冻冰、路面还算僵硬。


　　“的的得得，……”马蹄声传进了沉寂的高家大院。


　　“小姐、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小翠欣喜若狂地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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